97、第9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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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九从没想过自己还有上大荧幕的一天，更正确的说法是——拍广告。
玄家旗下合作的顶级影像工作室“浮光”最近正在为一款全新概念香水寻找代言人。
而这次的香水企划，更是特别邀请了业界知名的首席调香师亲自担任总负责人。
“不行，眼中没有灵气，双眸不够清澈，气质也不行，下一位。”
说这话的男人身穿墨黑唐装，手腕缠着条佛珠，声音不大，却句句戳心。
白檀——以挑惕闻名的天才调香师，如果说燕川是出了名难搞的设计师，那白檀绝对能与之并列，甚至更胜。
刷掉最后一批试镜者后，白檀转了转腕间佛珠，轻叹：“还以为玄总找来的人有多惊艳，结果愣是一个也没过关。”
玄明镜的助理站在一旁听得直冒冷汗，内心忍不住哀嚎——什么叫清冷又勾人、清纯又妩媚、破碎又完美、纯白与纯黑交错？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这是人类能演的吗？模特一个个都要演成精神分裂患者了！
但外表仍要维持专业微笑，助理弯身，祭出底牌：“要不……白老师考虑下玄二少？他的业务能力肯定包您满意。”
“玄骨寒？”白檀两手交握，拇指习惯性摩挲着佛珠，沉吟片刻，勉强点了点头：“试试吧，我耐心不多，若找不到合适的代言人，那这商品宁愿不公开。”
助理如获大赦，急忙将玄骨寒请入场。
玄骨寒推开门，身上穿着黑衬衫，领口随意敞开几颗扣子，眉眼天生带着几分邪魅，他站得笔挺、肩宽腰窄，模特身材让人移不开眼。
白檀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几秒，像在打量一件商品，玄骨寒笑意不变，大大方方任凭打量。白檀微微颔首，向玄骨寒道：“去拿那朵黑玫瑰，试拍一段，自由发挥。”
玄骨寒照做，接过一朵带着露水的纯黑玫瑰，闭眼上眼酝酿情绪，周身散漫收得干净，再睁眼时，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他微微侧头，对上摄影机，那双沈黑的瞳孔收束了所有灯光，彷佛要把镜头吞噬，镜头后的摄影助理忍不住抖了一下。
玄骨寒不笑时，那双自带多情的桃花眼变得深邃冰冷，冷白的肌肤和鲜红的唇成了鲜明对比，让他看着更像是某种非人的美丽生物——高贵、神秘、危险，彷佛靠近就会被吞噬殆尽。
他缓慢抬手，将玫瑰拢在指尖，那朵黑玫瑰在他修长的指节间旋转、停下，又缓缓靠近唇边。
艳红的唇角微勾，在即将亲吻上玫瑰花瓣时又骤然离开，辗转而下吻在了花茎凸起的尖刺上。
男人黑发垂落，盖住了半张脸，露出的一只桃花眼带着笑，眼尾泪痣微微浮动，玄骨寒轻轻瞥了眼镜头，黑瞳染上一抹危险的暗色。
手中的玫瑰绽放，玄骨寒轻笑，抬手辗碎片片花瓣，艳红的汁液流下，淌了满手，又被猩红的舌尖漫不经心舔去。
男人手上的玫瑰散发着糜丽的气息，诱惑着人们靠近，明知危险至极，却在闻到足以迷惑心智的香气后，心甘情愿地沉沦在这醉人的诅咒之中。
白檀脸色终于好看了点。
“五分。”他淡声评价：“勉强过关。”
助理内心狂喜，喜悦还没来得及扩散开来，就见白檀皱眉。
“但还不够。”他说：“没有纯白。”
助理：“……？？？”
白檀不愿再解释，他想要的是纯白与纯黑相互吞噬、对撞、融合的矛盾感，玄骨寒虽完美诠释了“暗”，但“光”仍缺了一半。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透着烦躁：“罢了，至少能用。”
助理一听到“能用”，如获大赦，立刻开始整理资料，准备向玄骨寒说明后续安排。
白檀不再参与，拿起助理给他的平板，打算将刚才的试镜片段重放一遍。
指尖滑动间，画面却切到了其他页面，屏幕上跳出的是一段网路火红的视频，白发、雪肤、冰蓝瞳，少年无意间一瞥，光落在他冷冽清丽的眉眼，晨光映雪般，神圣的令人惊叹，几乎超脱世俗的美。白檀看了三秒，就按下了暂停键，陷入长久沉默。
佛珠被他捏得死紧，珠线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他立刻叫来助理，敲着平板边框，语气罕见地坚定：“我要他，立刻把他找来。”
助理低头一瞧，吓得差点跪下。
祖宗！你知道你找的人是谁吗？那可是玄家三少啊！
“哦？白老师觉得我弟弟如何？”玄骨寒突然出现在助理旁，嗓音拖着慵懒笑意。
“他是你弟弟？”白檀挑眉，看玄骨寒的目光明显温和几分。
“白老师希望我弟弟担任代言人？”玄骨寒问得不急不缓，眼底却藏着审视。
“是。”他说：“你弟弟给了我更好的灵感，或许我们的广告脚本可以改一下。”
白檀对“美”有着近乎偏执的完美主义，一但决定某件事，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改变。
*
“我？为什么是我？”玄九接到助理的来电，一脸莫名。
“这、这是白老师的意思，他说除了你没人更适合这款香水的形象了。”助理满头大汗，顶着两道灼热的视线，硬着头皮回答。
“我来和他说吧。”白檀走上前，直接接过手机。
“你好，我是白檀，是这次企划的调香师兼负责人。”他的嗓音又轻又缓，斯文有礼，带着一股书卷味。
白？玄九顿了顿，试探问道：“你认识白眠吗？”
蓝星学院的乐理老师也姓白，两人连说话的方式都有些相像，玄九不禁将他们联想到一块。
“他是我弟弟。”没料到玄九会这么问，白檀愣了一下，礼貌回应，对少年他拥有足够的耐心。
玄九的戒心降低许多，但依旧不理解白檀选择他的原因，他没有拍广告的经验，艺术表演也是全凭过往的经历，本色出演才会如此成功。
“先别急着拒绝，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要求，只要你愿意当我的香水代言人。”
白檀并不着急，看了一眼玄骨寒，补充一句：“况且你不是一个人，你二哥会和你一起拍。”
玄九闻言皱了下眉头，他此刻正在谢清尘的玻璃花房内，余光扫过大片碎冰蓝花海，内心忽然一动。
他淡淡开口：“我可以答应，但我希望你用玄家专属的碎冰蓝玫瑰，为我调制一款香水。”
玄九停了半秒，又补上最重要的条件：“而那只香水的唯一所有权——归我。”
白檀欣然接受，玄九这份提议正中他下怀，在看到纯白少年的那刻，他忽然觉得把香水分成两款截然不同的香气，呈现出来的效果或许会更加冲击且融合。
天才调香师想一出是一出，原本的企划被重新改写，他突然就有了源源不绝的灵感，恨不得立即冲到工作室埋头苦干。
*
两周后，助理亲自将玄九和玄骨寒送至拍摄现场，玄九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首席调香师。
白檀及腰的墨发柔顺垂落，身穿中式墨黑唐装，右耳戴着太极图腾的耳坠，手上戴了串黑檀木佛珠。
那张脸和白眠十分相似，不过白眠给人的感觉是朗月清风，白檀则是沉稳内敛、更有城府一些。
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玄九就被燕川拉去做妆造，姬艳一知道两位儿子要拍摄广告，二话不说叫上了燕川参与企划，白檀与燕川的理念意外契合，不多时，广告的企划案和香水样品就送到了玄九手中。
“答应我，等等拍摄的时候千万不要太暴力，这一身可是花了我大半心血设计出来的，别又像上次一样……”燕川唠唠叨叨，说到最后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
玄九听了不明所以，摸了摸轻薄的衣料，似乎是不太适应这身轻飘飘的妆造，总觉得呼呼透着风。
*
当少年走出来的那一刻，全世界像是按下静止键，助理瞪大双眼，手上的资料哗啦啦掉了一地。
白檀呼吸加重，眼中流露出克制不住的惊喜。
他原以为自己所设想的“冰雪精灵”只会是个概念，是香气的骨架，他从没想过会在现实里看到如此契合的存在。
少年一头銀发用繁复的手法编织成公主辫，眉间缀着一颗冰晶，眼尾点银，琉璃瞳剔透映出清冷的光，雪白肌肤透亮得像结冰的玉。
服装为轻薄层叠的银蓝披纱，胸口与肩线处以碎冰状水晶点缀，赤裸的双足画着象征碎冰蓝玫瑰的图腾，沿着小腿一路向上，银光流转，在轻纱之间若隐若现。
清冷、透白、孤高。
少年身上萦绕着碎冰蓝玫瑰的花香，清丽的脸孔宛如神圣的精灵，带着霜雪压下的凛冽与纯净。
玄九低头摸了摸仿精灵的耳尖，不确定道：“……这东西不会掉下来吧？”
“不用担心～”回应他的是从身后出现，慵懒带笑的嗓音。
玄骨寒往玄九身旁一站，黑与白的视觉冲击令众人再度噤声，极高颜值的兄弟俩站在一块，那画面美得心惊动魄。
玄九打量了一眼玄骨寒的妆造，及肩的黑发如夜雾般垂落，发梢染上一点银灰，精灵的耳尖比玄九更锐利，眉间缀着一颗纯黑宝石，化妆师将玄骨寒的眼线拉长，桃花眼比以往更加深邃，使得一颦一笑更添邪气。
与玄九轻透的服装不同，玄骨寒的服装更为保守，深黑长袍跩地，暗红玫瑰金属花纹点缀于肩，袍子绣上繁复诡异的金色图纹。
腰间束了条银链，唯独胸口处开了个洞，脖颈刻画着暗纹，似魔力的流动、又似诅咒的枷锁。
玄骨寒朝玄九微微一笑，邪异的气息源源不绝地涌出，这是因欲望而生的堕落精灵，魅惑、神秘、暗黑。
“我亲爱的弟弟……”玄骨寒喉骨微动，向玄九伸出了手，眼中翻涌着深沉骇人的欲望，眼底闪过一丝猩红，又被克制的压了下去。
“不用想太多，把身体、情绪、想法全部交给我，我会引导你拍出最完美的广告。”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第9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