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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9、第 489 章 “刑恕,你 ...

  •   两人就着这别扭的牵手姿势,挖了周围数只丧尸的晶核,刑恕起身,正打算把晶核交给宁璇,突然听见一道极轻的声音。

      “……回去随你。”

      刑恕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对上云殊意的目光。

      眼光正好洒在青年脸上,将他的脸照得几乎像在发光,每一丝细节都清晰可见。

      仿佛说了什么格外露骨的话似的,云殊意的眼睫不住地轻颤。每一次眨动,都像是在刑恕心尖上轻轻搔刮。

      青年眼尾不知何时逼出了一点红。
      那红色不浓不淡,恰好勾勒出眼睛的弧度,让原本清冷的眉眼平添了几分艳色。

      高挺的鼻梁下,淡色的唇微微抿着。

      刑恕知道那唇的味道,清冽、甘甜,他尝过无数次。

      在他的注视之下,云殊意突然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下唇。那动作很轻,很快,快得像是不经意间的小动作。

      但刑恕觉得,云殊意是在引诱他。

      赤/裸裸的引诱。

      “草。”刑恕喉结狠狠滚动两下,猛地闭上眼睛,用尽全部自制力才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

      半晌,他睁眼,死死盯着云殊意那张无辜的脸和那带着水光的唇,声音哑得不像话:“回去再跟你算账。”

      云殊意求之不得。

      但这一账,一拖就拖到了盛夏。

      春天的时候,云殊意与刑恕告别宁璇几人,再次前往西北基地,顺利见到了云老爷子。
      云殊意陪爷爷住了一星期。在这期间,刑恕老实本分不敢逾矩半分,晚上都和云殊意分房睡。

      之后,他们离开西北基地,去找刑恕的亲戚们。

      西北老家房屋简陋,住宿条件太差,隔音也不好。虽然刑恕不挑剔住宿,但他觉得自己交公粮不应该是在这个地方。

      于是又等了两周。等他们将老家周围的丧尸几乎清了个干净,这才启程离开。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们终于回到灯塔时,庭院花圃里的花开得正盛。郁郁葱葱,香气扑鼻。

      云殊意推开家门,神情有一瞬的恍惚。

      家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就好像他们只是上午出门,傍晚便归。

      刑恕跟在他身后进门,把行李放在玄关,看着云殊意站在客厅的身影,笑着上前环住他的腰:“这次回来,我们有很长的假期。”

      “听朱嘉宇说,N市那批研究员来了之后,研究进度快了很多。第一版丧尸病毒疫苗已经开始临床试验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收到好消息。”

      天气渐热,云殊意只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此刻被刑恕从身后环住,他能清晰感受到男人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很温暖,就像夏日的暖阳一样。

      云殊意拉着刑恕坐在沙发上,自然地靠在男人肩头。两人胳膊贴在胳膊,手背碰着手背,发丝也在亲昵地纠缠。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身旁蓬勃的生机,“末世结束后,你想去做什么?继续做警察?”

      “警察啊……”刑恕将自己的指尖挤进云殊意贴着自己的手心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认真想了想,“说实话,不太想。”

      云殊意睁眼,偏头看他:“为什么?”

      “太累了。”刑恕答得诚实,“以前当警察的时候,每天都是破不完的案子,处理不清的纠纷,加不完的班。还有局长那个老东西压着,看我不顺眼就给我安排任务——实在算不得轻松。”

      “那时候我没什么目标,只想混吃等死,如果哪天能顺手杀了局长,也算人生圆满了。”刑恕毫不遮掩地向云殊意吐露自己阴暗的那一面,他神情有些惋惜,“可惜我后来没看见他了。”

      云殊意笑道:“他早就被你杀了啊。”

      刑恕一愣,“什么时候?我怎么没有印象。”

      云殊意“唔”了一声,垂眸想了想,提示道:“几个月前,我们回德源市出任务。你开车带我去了一家已经倒闭的自助餐厅。”

      刑恕很快就想起来了。

      那是时隔多月故地重游。他开着车,看着熟悉的街道,不知怎的就想起和云殊意初遇的那段时间。

      那会儿他对云殊意的态度很差。心里矛盾得要命——又想见他,又不想那么轻易地原谅曾经欺辱过他的人。于是他自欺欺人地屏蔽了云殊意的消息,却又每隔几分钟就要打开手机看一眼。

      那家自助餐厅,是云殊意曾给他发过消息,说出院后想去看看的地方。

      当时他没回。

      后来想想,刑恕确实很后悔。

      刑恕不是个心有遗憾而不去弥补的人。既然错过了一次,那就找机会补回来。哪怕那家餐厅早已倒闭,哪怕整座城市都沦为废墟,他还是想带云殊意去那里看一眼。

      不是为了吃什么。只是想让云殊意知道——他看见了那条消息。

      他记得。

      趁着夜色,他带云殊意去了那家自助餐厅。

      餐厅早已人去楼空,破败不堪。店内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杂物和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天花板上吊着的装饰灯早就熄了,只有月光透过落满灰尘的落地窗,在地面上投下惨白的光。

      在这种宛如恐怖片杀人现场的环境里,刑恕却十分自在地和云殊意聊天:“你那时候想来的地方。”

      云殊意讶然。那家自助餐厅其实只是他为了和刑恕聊天随便找的借口,没想到刑恕居然记到现在。

      “想吃什么?”

      云殊意闻声抬眸,就见刑恕已经登堂入室,大步进了餐厅后厨,开始熟练地翻找起来。

      这一翻,还真让他翻出些罐头。

      两人就这么在自助餐厅里吃了一顿霸王餐。

      饭后,他们坐在屋顶上谈心。月色正好,又解开了一道心结。刑恕心情极好地抱着云殊意,正想腻歪一会儿。
      比如牵个手,亲个嘴,或者更出格一点——

      “吼——”

      一只面目全非的丧尸十分没眼力见地出现在他们楼下。

      刑恕神色不耐,一枪爆了它的头,看都没多看一眼。

      倒是云殊意给它分了一丝视线。

      “所以……”刑恕恍然大悟,“那只电灯泡就是那个老东西?”

      云殊意笑着点头:“我当时想给你说,结果你一直亲我,不让我看它,后来我就忘了说。”

      刑恕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低下头,闷闷地笑了起来。笑声震动胸腔,震得云殊意的肩膀也跟着轻轻颤动。

      等笑够了,他才抬起头,眼底还残留着笑意,语气却认真了几分:“这么说,我算是亲手报了仇?”

      云殊意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嗯,你亲手报的。”

      刑恕又笑了一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闷闷的:“那挺好。”

      他眼中带着一种释然后的明亮,比窗外的阳光还要剔透坦荡几分,他望着地板上斑驳的光影,慢慢开口:“原来他早就死了。死得那么随便,那么……不值一提。”

      “因为他已经不值得你记住。”云殊意按在刑恕心口,眼睛弯弯,“你心里的位置,是我的。”

      刑恕握住云殊意的手,低低地应着:“嗯,从里到外,从头到尾,都是你。”

      “等到末世结束,我就退休。”刑恕摩挲着云殊意细腻的手背,像是在畅想美好的未来,“每天在家里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

      “你以后继承你爷爷的公司,每天外出上班。我就在家里暖床,等你回来宠幸。”刑恕突然手掌用力,托起云殊意的双腿,让他整个人窝进自己怀里。

      他像抱玩偶一样抱着云殊意,下巴抵在青年肩头,声音里带着满足的慵懒:“到时候你就是大总裁,我是你养在家里的小娇夫。”

      云殊意动了动腿,从他怀里挣开些许,顺势转了个身,双腿分开压在沙发上,由侧坐改为跨坐,与刑恕面对面。
      这个姿势让云殊意比刑恕高出小半个头来,他垂眸望着刑恕深邃的五官:“小娇夫?”

      “嗯。”刑恕理直气壮,“每天给你做饭洗衣暖床,等你回家。你要是加班太晚,我就去公司门口接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个粘人的老公。”

      云殊意被他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刑恕,你脸呢?”

      “脸?”刑恕偏头亲了亲他的指尖,“不是在你手里吗?”

      云殊意被他亲得手指微缩,耳根又开始发烫。他挣了挣,想从刑恕怀里下来,却被抱得更紧。

      “老公,别乱动。”刑恕含住云殊意的耳垂,舌尖像是舔舐糖果一样不安分地乱动,“我来给你交公粮。”

      “刑恕!”云殊意声音都变了调,“现在是白天!”

      ——又是这个理由,真是毫无说服力。

      刑恕选择性失聪。

      “白天?白天不是更好?”他的手掌钻进云殊意衣摆,滚烫的温度落在敏感的腰际。

      云殊意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一下。他余光看着窗外大好阳光,还有院外时不时驶过的车辆,伸手按住刑恕的手,声音有些发虚:“外面有人。”

      “乖。”刑恕安抚地亲了亲云殊意侧颈,“不会有人看见。”

      说罢,他手指微动,窗帘就被全部拉住,光线瞬间被隔绝在外。

      刑恕的双眼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是蛰伏已久的兽终于等到了猎物。

      “刑恕……”云殊意有些紧张,条件反射地去喊能让他安心的名字。

      “嗯。”
      刑恕在黑暗中应了他一声,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毫不掩饰的情/欲和渴望。

      那股渴望像是会传染。从刑恕身上蔓延过来,顺着两人相贴的皮肤钻进云殊意的血管,让他的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
      云殊意低下头,就这么吻在了刑恕唇上。

      两个人都有些失控,这个吻带着几乎要将对方生吞活剥的气势,持续了很久。

      当云殊意终于回过神来,他的T恤已经被撩至胸膛。而刑恕的双手,已经放肆地落在了他身上。

      刑恕惯会这样。不管在哪,都有一种主人家的姿态。

      云殊意坐在刑恕腿上,稍稍失神。

      突然——“啪。”

      一声脆响落下,云殊意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撑在刑恕肩上的手指倏地收紧,指节泛出浅浅的白。

      “你……!”话音刚起,便哽在了喉咙里。

      刑恕的手还覆在原处,不轻不重地按着。掌心的温度熨过来,烫得云殊意尾椎骨都窜过一阵酥麻。

      随后,有两根手指抵上他的唇。

      正逐渐往里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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