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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8、第 488 章 交公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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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大厦已经多日没有人员来往了，阳光透过窗户斜斜洒进来，无数微小的浮尘在光柱中缓缓飘浮、旋转，悄然沉降。
刑恕站在几级台阶之下，若有所感地抬头，透过尘埃对上了那双灿若骄阳的眸子。
然后刑恕笑了，温柔的爱意满满当当地存于双眼：“怎么站在这？”
云殊意没有说话，只是双手交叠放于扶手上，弯下腰，对着刑恕笑。
那张在无数个日夜被刑恕称赞痴迷的脸庞，漾着能令整个世界春暖花开的笑意。
刑恕的心跳漏了一拍，手臂上的疼痛消失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那张脸上。
——落在了那双眼睛里。
刑恕喜欢观察他的爱人，他很清楚，他亲爱的男朋友在外人面前鲜少流露笑意。
更多的时候，他是冷淡的，眉眼间总带着点拒人千里的意味。但在自己面前，青年似乎从不吝表露笑意。
刑恕私心认为，这是因为他对于云殊意来说，是最特殊的。
他见过云殊意很多笑：初见时虚伪的、柔弱的笑，后来身份被戳破后矜贵的、疏离的笑，他们在一起后，温柔的、包容的笑……
可从来没有哪一种笑，像此刻这样——他就那样放松地伏在栏杆上，低头对着自己笑。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防备，没有试探，没有刻意的撩拨，也没有居高临下的矜贵。
只有纯粹的、不设防的欢喜。
“刑恕，结束了。”云殊意心中泛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他轻声开口，也不管刑恕听不听得见，“之后我们就去见爷爷，要是爷爷想打断我的腿，你一定要护着我。”
“不然未来你就只能背着我出门了。”
“再然后，我们就去找姑姑他们。你的家人会喜欢我吗？我要给他们买带什么见面礼？晶核还是房产？”
“等到一切结束，我们就举行婚礼好不好？趁大家都还在，趁我们还年轻。”
遇见帝元之前，云殊意对婚姻——或者说对一切可能发展为亲密关系的东西，都敬而远之。
在朝不保夕的无限世界，他不怕死，但他怕背叛。他害怕自己托付信任的人，突然在背后捅他一刀。
他见过太多太多，也经历太多太多。
直到遇见了帝元。
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抓住些什么。
该用什么留下帝元？
他什么都没有。没有家，遗忘了过去，见不到未来。只有一身伤痕，满腔戒备，一个漂泊的灵魂，和一只天真的系统。
这样的人，凭什么留住另一个人？
云殊意想了很久很久。
后来，他发现自己开始期待婚姻。不是婚姻本身，不是那些繁琐的仪式，也不是宾客的注目与觥筹交错。
而是婚姻背后的一切，是与他结婚的那个人。
婚姻是一种契约，一种枷锁，是轻易无法挣脱的责任。
云殊意从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渴望这种枷锁，渴望它将两个人的命运紧紧缠绕。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留住帝元。
所以只能用契约、用枷锁、用他毫无保留地信任与爱。
刑恕大步上楼，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云殊意抱在怀里。他低着头，脸埋在云殊意肩窝，恨不得将自己和云殊意融为一体。
声音低哑：“好。”
“好什么？”云殊意小心避开刑恕受伤的手臂，明知故问。
“什么都好。”
“和你一起去见爷爷、护着你、去见姑姑他们，还有……”刑恕顿了顿，贴着云殊意的耳廓，缓缓开口，“我们结婚。”
——
虽然丧尸已经被杀死，但后续还有许多收尾工作——比如收集晶核。
黎明小队可不止杀了一只五阶丧尸，还有数百只低阶丧尸，这都是无可替代的重要资源。
除了韦皓在四周警戒外，其他人都在哼哧哼哧敲丧尸的脑壳。几个人分工明确：林舞等异能锋利的队员负责开脑壳，周澈几人将挖出来的晶核交给宁璇，宁璇最后把晶核清洗干净放进空间中，等到收尾结束后进行分配。
刘猛脸上缠着绷带，像个木乃伊一样僵硬地弯腰，从丧尸脑袋里掏出晶核，环顾四周，突然叉腰感慨：“这样子真像水稻丰收啊。”
他不经意数了一下人数，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诶，刑恕什么时候不见了？”
林舞直起身缓了缓，应道：“是诶，不仅是刑哥，云哥也没出来。”
说曹操曹操到，刑恕和云殊意并肩走出摩天大楼的大门。
刘猛一看见他们，立刻扯着嗓子喊：“刑恕你咋上楼了？快来帮忙！你那金属异能不用来开丧尸脑袋可惜了！”
“来了。”刑恕懒洋洋应了一声，他抬头看了天上的太阳，又捏了捏身边人的手腕，顺势从他背后取下狙击枪，“你去韦皓那休息一会吧，太阳大，我去把枪给宁璇。”
云殊意摇摇头，“我陪你，你的伤很重。”
“小伤。我身体好，很快就能痊愈了。”
云殊意挑眉，目光落在他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臂上。
刑恕是不是觉得他眼瞎？
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流了那么多血，就算异能者体质要比普通人好，但这显然不属于“小伤”的范畴。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绷带边缘。
刑恕没躲，只是低头看他。
“真的不疼？”
刑恕摇头，“不疼。”
“好吧，就一点，”在云殊意的注视下，刑恕立刻改口，“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云殊意愣了愣，旋即小心捧着男人受伤的手臂，隔着绷带在上面落下一个轻如绒羽的吻，久久没有分开。
“如果我的吻真的有用，”他闭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虔诚，“我希望未来你再也不会受伤。”
一只大手抚上他的发顶。
男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一如既往的宠溺，还带着同样认真的态度，像是在向云殊意起誓。
“嗯，男朋友的话就是铁律，以后我一定不会受伤了。”
云殊意直起身，眼中带笑，“真的？”
“真的。”刑恕用没受伤的那只手为云殊意理了理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一样，“如果我再受伤，就——”
云殊意：“就什么？”
“就罚我一个月不能亲你。”
云殊意这下是真的笑出了声。
清朗的笑声传到不远处辛勤劳作的队员们耳中。
宁璇扭头，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远，宁璇只能看见那两人正挨在一起，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一样。
她不由得感慨：“刑哥真厉害，居然能把云哥逗成这样。”
刘猛回想刑恕对自己的态度，脸上写满了大大的不信，“刑恕居然会逗人？怎么逗？做鬼脸？”
听见刘猛说话的几人脑补了一下刑恕做鬼脸的画面。
全都打了个寒战。
宁璇又看了那两个亲密无间的人一眼，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真好。”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末世，能有一个人这样陪着，真好。
“给你。”一只手伸过来，几枚淡蓝色晶核静静躺在周澈手心。
“学长？你刚刚不是在……”宁璇一头雾水地看着突然闪现在自己身边的周澈。
“拿着，这些都是水系晶核，对你有用，别一股脑全交给基地。”周澈打断宁璇说话，扯过宁璇的手，把晶核全放在了她掌心。
这还没完，他又从口袋里掏出几枚，一言不发地叠上去。
然后一阵风似的走了。
“奇怪……”宁璇看着手心里那几枚还带着周澈体温的晶核，又看了看他疾步离开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云殊意过来还枪，正巧听到女生不解的自语，像是随口一提般说道：“听说结婚以后，有些丈夫会将自己的资产上交。”
“不不不、我和学长……”宁璇否定的话都没说完，声音就小了下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她红着脸接过枪，放回空间。
云殊意留下轻飘飘一句话，施施然转身离开。
刑恕就站在他身旁，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若有所思地看着云殊意，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
云殊意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看他：“怎么了？”
刑恕沉默了两秒，开口：“你刚才那话……”
“嗯？”
“是在点拨宁璇，”刑恕顿了顿，“还是在暗示我？”
“你的东西不是都已经给我了？”云殊意有些疑惑。
刑恕每次得到晶核都会立刻给他，武器、装备、食物……也都给了他，就连积分，刑恕也趁他睡觉，偷偷转给了他，只给自己留了一点积分以备不时之需。
“其实还有一样。”刑恕笑得意味深长。
在这样炽热的目光中，云殊意耳根不可避免地红了。他移开视线，蹲下身，从刑恕的作战靴中抽出一柄匕首，熟练地撬开丧尸头颅。
刑恕笑着蹲在云殊意身边，手握住青年细长漂亮的手，拇指在柔软的虎口处轻蹭一下，凑到他耳边，吐出几个字。
云殊意耳朵瞬间全红了，他看了一眼周围毫无察觉的队员，低声警告：“还在外面，你注意一点。”
“那回去就行了？”刑恕眼中笑意更深。
他握着云殊意持刀的手，与对方十指相扣，操控着匕首挑出晶核，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云殊意瞥了刑恕一眼，没说话，但也没收回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