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楚凭渊》卿可言歌

2、02

　　“咚咚咚…咚咚咚…”
　　大半夜的敲门？搞啥啊？
　　敲门声响起的同时，阿飘蹦迪的声音似乎也消失了。楚凭渊突然察觉到周遭似乎有什么东西走了，就连空气的密度也和几分钟前不一样了，他连忙又按了一下开关。
　　“啪。”
　　白炽灯亮了。
　　就这么走了？
　　楚凭渊也说不清自己这是高兴还是失落，就感觉奇奇怪怪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点征兆也没有。
　　难道鬼都这么随心所欲的吗？
　　“咚咚咚…”
　　差点忘了还有人在门外头呢。
　　“来了来了！”
　　透过猫眼，楚凭渊看到门外站着的的确是个活生生的人：身形瘦高，面容清秀，细碎的微分刘海疲惫地垂在额上，暗色的眼眸透露出一丝难掩的病态。
　　敞开防盗门后，楚凭渊看到，这个怪人居然在大夏天穿着开衫毛衣！而且脸上连滴汗都没有。
　　“咳咳…咳…你好…”
　　两人还隔着一段距离，楚凭渊已经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消毒水味道了。
　　“这都十二点了，你在俺家门口干嘛啊？”
　　“呼——”
　　刚才咳嗽的有些厉害，那人缓了好久才接楚凭渊的话，发出来的声音就像落在了棉花上，每个字都轻飘飘的：“你好，我是对门的邻居，我听到你这边一直有敲墙的声音…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邻居？敲墙？
　　楚凭渊顿时社牛属性大爆发：“你还听着啥了？快给我讲讲！我这屋里好像进来东西咧。”
　　“你是说——不干净的东西？”
　　邻居的话说到楚凭渊心里了。
　　“厉害哇！你好你好，我叫楚凭渊，你怎么称呼？”
　　邻居抿了抿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嘴唇，眉心微凝，像是在努力憋笑：“噢，我叫苏祸。”
　　“苏——huo?”
　　“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不不不，好名儿，好名儿！对了，huo是草字头那个？”
　　苏祸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 “哈…对，获得的获。”
　　“咳咳…方便让我去你家里看看吗？说不定我能帮到你。”苏祸捂着胸口，脸色被楼道里的感应灯衬得愈发苍白如纸。
　　相比之下病歪歪的苏祸才更像需要帮助的人。
　　“你…要不你先歇歇？”
　　“没事，老毛病了，和不干净的东西打交道，难免会落下点病根儿。”
　　难不成他是专业捉鬼的？
　　那该怎么称呼？道长——还是天师？
　　楚凭渊两眼放光，再看苏祸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就差八抬大轿把苏祸请进门了。
　　“苏大师，请进！”
　　楚凭渊自来熟地伸手想拉苏祸的胳膊，却被对方触电似的躲开了，他毫不尴尬地缩回手，顺势将动作改为挠头。
　　“称不上大师，还是叫我苏祸吧。”
　　高兴归高兴，半夜放一个陌生男人进家门，警惕心还是应该有的，即便对方是个看着随时都有可能一头栽倒的病秧子，楚凭渊还是多留了个心眼儿，趁关门的功夫不动声色地从鞋橱上摸了把剪刀揣进兜里。
　　楚凭渊的家是一个两室两厅一厨一卫的户型，客厅正对入户门，左右两侧各有一间卧室，右侧的主卧紧邻卫生间，卫生间有两个门，一个连通主卧，另一个开在外面。卫生间的旁边是厨房和阳台，厨房呈长方形，大概有六七平米，相比之下阳台则略显拥挤，只是安装了洗衣机和拖把池，就已经满满当当了。
　　“房子的户型没什么问题，应该是被人后来做了手脚。”苏祸站的位置正好是楚凭渊撞邪的位置，他大致估算了房子的面积，便问楚凭渊道：“这房子是你租的还是买的？”
　　“租滴，一个月两千五。”
　　一线城市的繁华地段，世界五十强企业对面，这样寸土寸金的位置哪怕棺材房都能租到一月一千，更别说将近一百平的二居室了。
　　“…你知道这个价格很离谱吗？”
　　“知道。这不瞅着它离公司近嘛，再说了，什么鬼也不如穷鬼可怕，你说是不？”楚凭渊无辜地眨眨眼睛，嘴角上扬，露出两个酒窝。
　　苏祸对钱没什么概念，便没继续聊这个话题。
　　“那个卧室是做什么的？”
　　楚凭渊跟在苏祸身后，解释道：“噢，那是个储物间，不过俺也没啥东西，昨天送走房东我就拎包入住嘞，反正家具啥的都挺全乎。”
　　“咳咳…咳…”
　　他喉结微颤，轻轻地咳着。不知道是不是楚凭渊的错觉，此时他注意到苏祸似乎比进门前更虚弱了。
　　“你快先坐着，我给你倒杯水。”
　　“没事。”苏祸强笑，还想硬撑一会，不料下一秒却被楚凭渊按住肩膀。
　　“坐下——听我的，就别逞强嘞。”
　　“谢谢。”
　　“那俺这房子有问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