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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70章 剧本杀-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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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盛轩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眼中露出不屑:“我和他曾经是大学同学,住在同一个宿舍。”
众人露出好奇神情。
“这张字条是怎么回事?”叶予夕继续问。
简盛轩面色沉了沉:“我们上大四的时候,班上有一个女生跳楼自杀了。”
“啊……”在座的无不露出惊异神色。
“那个女生从上大一就一直在追求我,甚至到了有些疯魔的地步。我一直都在很明确地拒绝她,因为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性取向。”
“然后呢?”严珏问。
“到大四的时候,那个女生更过分了,经常在网络上发布ps过的我们两人的亲密照片,并对外声称我们在恋爱。后来我很生气地找到她,说了很多严厉的话。结果一天后,那个女生就寻了短见。我们的宿舍门缝下方,塞了这张字条。”
“当时这张字条被胡药师看见了,并拍摄了照片?”叶予夕拿着证据。
“是的,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个事情。我是得知她死讯后才看到字条的。后来她的家长透露,那女孩患有严重的躁郁症,受不得任何刺激。”
“所以你很自责?”时洸问。
“对,她有心理疾病的事,我基本能看得出来,但是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我是真的不清楚。而且当时年轻气盛的,除了烦躁就是厌恶,根本没想过去照顾别人的情绪。”
“等于说你前一天的严厉指责成了斩断她生欲的最后一击。”罗涛说。
“可以这么说吧。”简盛轩浅叹,“我当时害怕极了,但是又有些庆幸,庆幸这字条是她私自留给我的,而没有公之于众。我也一直以为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个事情。”
“直到收到胡药师的勒索信息。”时洸接话。
“对,一年多前,我刚搬进这间公寓一周左右,就发现胡药师跟我住在一栋楼里。”
“胡药师在你心目中是个怎样的人?”叶予夕问。
简盛轩冷哼一声:“投机取巧,急功近利,贪得无厌、个人生活不检点,小人无疑。”
“你们的见面也并不愉快吧?”黄英石问。
“我是觉得蛮不爽的,但是新房刚买,又不可能马上搬走。刚见面那次,尴尬着寒暄了几句,互相留了联系方式,表面上还算和谐。
“只是没想到,刚过了半天,就收到了那张字条的翻拍信息。还威胁说,如果我不定期给封口费,就会把字条发到我们的大学群里,以及那个女生的家人手里。”
“所以,这就构成了杀机。”时洸在本子上记录着。
时叶二人下场坐定,严珏和章振彤走到白板前。
“我们搜查的是黄吧主和童职员的房间。”
章振彤首先出示了一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上面的内容大概是说18个月前,胡药师的轿车和童爸爸的电动车发生了剐蹭事故,童爸爸左腿骨折,两根肋骨断裂,腹部有严重挫伤……判定结果是童爸爸负全责。
“根据你后来搜集到的监控录像,童爸爸当时属正常行驶,是胡药师闯红灯转向发生的碰撞,对吧?”章振彤问。
“对的,当时的责任认定明显是错误的。”
“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爸爸当时住在医院里,听到判定结果后心脏病发作,抢救无效过世了。”
现场唏嘘。时洸眉头微蹙,因为他发现那个监控录像十分眼熟。
“你为什么去调查这件事情?”章振彤继续问。
“因为我爸爸一生循规蹈矩,做事一板一眼,向来遵纪守法。而且,他住院的时候跟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我没有违反交通规则’!”
严珏和郭夏的叹气声响彻整个房间。
“所以,你两个月前在暗网上与一个黑客做了交易,对吗?”章振彤出示童职员的暗网浏览记录和转账记录。
“嗯,我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最后有个朋友跟我说有这么个地方,可以找到计算机高手黑进交通局,调取当时的监控录像。”
时洸抿着嘴巴,童职员当时做交易的人,正是自己。
“除了这个,你还获得了什么,自己说吧。”严珏把另外一张证据放在桌子上。
“这个叫‘日寸’的黑客人很好,收了我一份的钱,不但把录像传给了我,还帮我找到了胡药师当时买通交警的证据。”
叶予夕斜眼看时洸,时洸微不可查地扬了扬嘴角。看样子,除了叶予夕,暂时没有其他人发现“日寸”的含义。
当然,没有人问,时洸也懒得跳出来认,因为这一段似乎与主要冲突没什么关联,只是剧本用这个方法暗示时黑客的为人,同时让人物关系变得错综复杂而已。
“所以你有了杀机。”章振彤说。
“不,我虽然恨他,但是有了这些证据,我完全可以使用法律手段去惩治他。”
“但是两个月过去,你并没有报警。”
童职员浅叹一口气:“因为我发现胡药师既然能随随便便就收买交警,背后肯定有不小的后台,我不能随随便便往枪口上撞,我要做万全的准备。”
“你有什么计划?”
“我住进这栋公寓,就是想慢慢找机会摸清他的底,搜集他更多违法乱纪的证据,最后把他钉死在监狱里。”
“好吧,下面咱们来说一说黄吧主。”严珏冲黄英石挑挑眉,“说说这张借据是怎么回事吧!”
黄英石面露愁云:“一年前,酒吧资金周转不灵,眼看着经营不下去了,店里就来了一位左右逢源的客人,那人就是胡药师。我当时只是见他人脉和门路很广的样子,就和他多聊了几句。他提出来可以借钱给我,我当时有点焦头烂额,被他一忽悠,什么都信了,还心甘情愿抵押了酒吧,合同也没有仔细看。”
“你这自己去借高利贷饮鸩止渴,还不好好阅读合同,怪不得别人了。”钱广志摇头。
“是啊,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利滚利让我的债务越欠越多。”
“所以最近,胡药师频繁出入你的酒吧闹事,就是因为这个吧?”严珏问。
“嗯。”
“你18:30接到的电话是什么?”时洸看着自己的笔记,提问。
“当时就是胡药师打来的,跟我说两日内再还不上钱,就来收我的店。”黄吧主带着哭腔,“为了这间酒吧,我付出了全部啊!我不能给他!”
“所以属于谈崩了?”严珏问。
“然后他还提出要以我的酒吧为据点,私自售卖一些违禁药物,”黄吧主情绪激动,“这违法的事我也不能答应啊!”
“所以你被惹恼了。”没有人注意到,简盛轩在说话的同时,脸上似乎露出了一抹笑。
黄英石默认。
严珏和章振彤说完,黄英石和童若宇上台。
“我们搜证的是钱老总和罗老师的房间。”黄英石举着搜证时拍摄的照片,“我们在洗手间靠近天花板的墙面上,发现了一个被堵住的破洞。二位可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吗?”
罗老师面露气愤:“这里曾经被安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哇去!”严珏睁大眼睛,“这么变态!”
“嗯,”钱广志接着说,“一个月前,我们无意中发现的。”
“知道是谁装的吗?”童若宇问。
“除了胡药师,没有别人!”
“为什么这么确定?”
“两个月前,胡药师来我们家敲门,声称他家浴室的天花板有漏水现象,说可能是我家的管道出现问题了。”罗老师插着手,“当时他很热情,说自己认识修水管的师傅,很容易就可以搞定。”
“当时罗老师学生要高考,工作很忙,我那段时间又去外地出差,”钱广志补充,“那个胡药师就主动说他来监工,让我们放心去上班。”
“嗯,”罗老师继续,“当时不知道他的为人,还觉得人家不但没有因为我家漏水怪罪,还帮忙找人维修,并在我们不在的情况下帮忙看着,欠了好大人情。”
严珏捂脸:“你们是不是傻?”
罗涛耸肩:“当时觉得邻里邻居的,肯定都是好意。”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郭夏一边转笔一边说。
“然后呢?”童若宇继续问。
“然后就在一个月前,那天钱老总打扫卫生,突然在角落发现了异常,登着椅子上去一看,就发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你们怎么知道那不是以前就装在那里的?”黄英石问。
“不可能,我们半年前搬过来,把浴室里里外外重新粉刷过,是钱老总亲自刷的,每个角落都注意过的。而这之后,只有胡药师长时间进入过我们的浴室,修水管的人也是他找的,不会存在别的可能。”
“可真恶心啊!”严珏再次感叹,“相当于你们发现的时候,都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是的。”
“后来你们怎么做的?”黄英石继续问。
“把那个东西拆下来后,我和钱老总一起去质问胡药师,”罗涛接着说,“我们说要报警,那个人却说如果报警,他就把我们在浴室的录像发布到网上,还发了几段视频过来,都清晰地拍到了我们的面部。”
“天啊,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严珏气得直垂桌子,“抛妻弃子、放高利贷、还是个偷窥狂!”
“表面上是个药师,其实是个五毒俱全的无赖。”简盛轩面无表情地说。
“人渣,死了算了,案子咱别破了!”严珏鼓着嘴巴。
“所以,你们一定也很想除掉他。”郭夏开口。
此时,时洸站了起来,面向钱广志:“我们在死者房间发现喝了半杯的茶,说是茶,我觉得更像是不明草药,而这些草药,是不是你送给胡药师的?”
钱广志看了看时洸拍摄的照片:“是的。”
“我刚才特地确认了你送给其他邻居的礼物,发现都只是普通的茶叶,所以你送给胡药师的这个东西有什么特别吗?”
钱广志盯着桌面:“我送给他的东西,是龙葵叶。”
“唔,”童若宇恍然,从证据照片中拿出几张,“我们在罗老师的电脑上,发现了相关的搜索记录。”
大家传看,发现他曾经搜索过诸如“什么毒药的起效需要较长时间”、“什么毒药不易检测”这样的问题……
而搜索结果显示:龙葵叶中含有颠茄生物碱,是一种慢速起效的毒药。用龙葵叶泡茶,受害者喝下两小时后会出现轻微症状,如幻觉、心跳加速等,很容易被误认为是精神病发作;四小时后则会发生昏迷和心脏骤停等严重症状,最终死亡。
由于颠茄生物碱挥发性高的特点,几小时后会完全降解,法医在食物残渣及胃内容物中很难找到毒素,因而很容易被判定为自然死亡。
“好家伙,明目张胆啊!”严珏笑,“但是挺聪明!”
罗涛表情复杂:“我们也是没办法了,那么敏感的东西在一个无赖手上,就觉得永远无法解脱了。”
“那也不能成为你们杀人的理由。”黄英石眯眼。
“许你们捅刀,不许我们下毒?”罗涛反驳。
“嘿,我们可没捅刀啊!我们什么都没干!别污蔑我们!”黄英石瞪着眼睛直摆手。
“可以说说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吗?”时洸问。
钱广志看过来:“我20:00左右去给他送东西,说这是很难买到的上好补品,他就把我让到屋里去了。”
“大傻子!”严珏翻了翻白眼,“一听补品就信了?你们可是跟他有仇啊!”
“主要是那事出了以后,我们只有当时去质问过,后面为了让他把录像删掉,一直采取阿谀奉承的态度,”钱广志解释,“所以这一次,他就很容易认为我们这又是来送礼了。”
“之后呢?”
“之后我就给他介绍,这个东西是来自于南美的一种神奇植物,对男人那方面很有好处,冲泡也很有讲究,于是就顺势拆开包装给他做示范。”
“哦吼,然后大傻子就喝了。”
钱广志点头。
“所以,虽然他的腹部有刀伤,却有可能不是致命伤,而他真正的死因是中毒!”郭夏指着钱广志。
说着,背景广播适时响起:“胡药师的尸检结果已经通过传真发送到讨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