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早朝 怎么全巧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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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已然乱成一锅粥。
“陛下，臣的确遵照您的旨意对舒嫔减轻刑审，舒嫔的死跟都察院没有关系啊！”谢仲深跪在大殿中央辩解道。
崇武帝靠在龙椅扶额，语气是显而易见的愤怒：“都察院明知舒嫔怀有身孕！就算要拷问，也不能只把她一个人关押在牢房！谢卿，你查了这么久，到底查出来什么了？！”
谢仲深当然查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毕竟这一切都是他们家做的，舒嫔不过是用来顶罪之人，但现在横生枝节，一切都没有按他们所想发展，反而照样背上了审讯不力谋害龙胎的罪。
沈宴安在一旁神色漠然，谢仲深还想继续查，“陛下！这件事定有蹊跷，臣昨夜还去看过舒嫔，仅仅不到三个时辰，这期间必定有人暗中作梗想要陷害臣！”
“闭嘴！”崇武帝勃然大怒，随便抄起桌上的一本奏折朝他扔过去，险些砸到，幸好只是飞到谢仲深的手边。
谢仲深吓了一大跳，其余官员也同时跪地，“陛下息怒。”
“你还好意思说有人暗中作梗？若不是你们都察院看管不力，谁能作梗？陷害你？你若真有那个心仔细办事，怎么有人能够陷害得到！”
崇武帝很少在朝堂之上发这么大脾气，气急伤身，很快他又咳了起来，良久才劳累至极地道：“这件事便交给锦衣卫处理，谢卿年迈了，先回家休息几日，期间阁中事先由季阁老打理吧。”
谢仲深还想说什么，崇武帝瞪了他一眼，他就只能老老实实闭嘴，“谢陛下恩典。”
一声急促的禀报打破了殿内诡异的氛围，“陛下！边关来报，兀厥一万铁骑昨日突袭！边关百姓死伤惨重，镇北侯率兵抗敌！”
沈宴安拿着笏板的手轻轻一颤。
这一战他记得，他父亲率兵抵御兀厥铁骑入侵，但铁骑数量统计失误，表面只有五千，实际有八千。导致将士死伤无数，父亲手臂也受了箭伤留下后遗症，往后无法再提枪。
崇武帝立刻坐直身体，严肃道：“战况如何？”
“交战一日，我军伤亡过多，镇北侯身受重伤。”
沈宴安紧绷的情绪从高空落下。已经如此了。
“兵部户部，根据战况时刻准备支援！”崇武帝吼道，“还有，战况必须时时来报。”
“是！”
“其余爱卿可还有事上奏？无事便退朝罢。”
“陛下，三日后云昌王世子在宫中还要办及冠宴，下个月又有祭祀，如今边关又起战乱，国库开销委实过大。”户部尚书站出来道。
“国库开销过大？大晏好歹繁盛数十年，这点花销都负担不起吗？”崇武帝厉声质问，“银子都花到哪儿去了？！”
沈宴安垂眸勾唇，当然是被挥霍光了。太后去年六十大寿光是宴会中看不中用的布置都花了几十万两银子，更别提为了供信佛的太后祈福还专程在皇宫外大佛山耗费几百万修了个金莲寺。其余王侯贵族花钱更是没有节制，修府建亭分府，样样都要朝廷来出，省的下银子才怪。
户部尚书支吾半天，崇武帝骤然奋起，却又在众目睽睽下倒地。福公公瞪大了眼，赶紧跑上前接住，“陛下！”
百官同样被陛下突然晕倒吓得不轻。
*
宸宁殿。
沈宴安和楚庭箫站挨一块杵在角落，周围也是一群焦急如焚的官僚。
“陛下最近状态不对，今天又突然晕倒恐怕有蹊跷。”沈宴安小声和他说。
“我已经派人暗中盯着陛下身边了。”楚庭箫道。
“云昌王刚得知要把自己儿子送到京中来，兀厥就突然发兵，户部还拿不出银子，这件事未免也太巧合了。”沈宴安静静分析起今早的事情。
“户部拿不出银子陛下固然愤怒，但边关比及冠宴更重要，陛下恐怕会放弃为安昌王世子办宴的事，不过不办宴也并不代表安昌王世子能继续留在旬东。”楚庭箫抱臂靠在身后的树干上打了个哈欠。
“不过沈大人，你说把案子给我抢过来，抢来了是没错，但舒嫔死了，你跟扔给我一个烂摊子有什么区别？真的让我很难办啊。”楚庭箫颇为无可奈何道，“没有证据指明是谢皇后下的手，舒嫔和僧人都死了，我找谁查去？”
“这是你的事。”沈宴安本来就不打算再管了，帮大皇子除掉舒嫔的目的达到，其余不关他的事。
楚庭箫眸色深沉地盯着他，良久，他什么都没听见一样，也没计较沈宴安现在耍了他的事，“你怎么一定确认舒嫔会吃下你给的毒药呢？如果她没吃，你的计划可就落空了。而且舒嫔死在牢中的事，谢仲深不可能会放消息出去，可今天一早整个京城都知道谢家害死了一个施斋心善还怀有身孕的哑巴娘娘。”
“舒嫔因为陛下被迫怀上身孕，因此被万贵妃记恨，在这宫中还处处受排挤，谣言四起议论纷纷，我猜她并不想要这个孩子，不然怎么会怀胎六七月才被人知晓。”沈宴安瞟了他一眼，不忘暗暗讥笑嘲道，“楚大人当职锦衣卫指挥使，在这皇宫应该万事都知晓，可为何我觉得，你明明一无所知啊。”
“我没你聪明啊。知晓了又能怎样？我又分析不出其中的隐情。”楚庭箫无所谓道。
“那可真是……”沈宴安低笑一声，意味深长。
福公公此时从寝殿出来，对守在外面的百官道：“太医诊断说陛下乃忧思过度才晕倒的，皇后娘娘闻讯已经亲自前来照顾陛下了，各位大人不用担心，可以回了。”
“麻烦福公公传话，还望陛下保重龙体。”季阁老站在最前面托话。
“季阁老有心，奴才会传到的。”
“那我们先走了，若陛下有任何情况，请务必告知内阁。”
沈宴安跟着队伍一齐离开，季邈途中故意放慢脚步走到沈宴安身边，轻声聊道：“舒嫔这件事又有你的手笔吧？”
“你又知道了？”沈宴安挑眉瞧他。
“谢家跟你们沈家一直都不对付，这不是众所周知的吗？更不用说我在金莲寺看见你了。”季邈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淡，说话也和他父亲一样公事公办，“这件事我父亲也从中获利，多谢你。”
“谢什么。”沈宴安轻笑，“你家欠我一个人情，记得等我从旬东回来请我喝茶。”
“自然。”季邈纠结了一会才继续道，“你最近跟锦衣卫走的很近。”
沈宴安一怔，“我只是借用一下陛下的刀而已。陛下把刀尖对着我，我哪有不躲的道理。但躲不掉，那就只能暂时抢过来用用。”
季邈：“你家文武权兵兼备，忌惮你是应该的。”
“还好吧，边关起战事，我也没办法把我妹妹送回去，谁知道她在这里待久了会出什么幺蛾子。”沈宴安看似在笑，可眼中半点笑意都没有。
“你方才说要去旬东？”季邈问。
“不错。”
“那日金莲寺，我问了，那些流民就是从旬东来的，你是因为他们吧？”
“你怎么又猜。”沈宴安不轻不重推了一下他，“我干什么都能被你知道。”
季邈没被他推动，沈宴安收回手后，他又假装被推疼了，揉了揉肩嘴角浮起不易察觉的笑，语气依旧清冷无味，“正好最近朝中事都有我父亲负责，陛下身体抱恙昏迷不醒，太子定是会被提来监国的，我父亲辅佐，你什么时候走？我也打算去旬东看看。”
“你个礼官去做什么？”
“我祖父家也在旬东……正好去看看。”
“你父亲让你注意我和楚庭箫的动向？”沈宴安一针见血道。
“……”
季邈的沉默变相承认了。
“无妨，你要去就一起吧。”沈宴安并不觉得他和楚庭箫有什么好注意的。
“你父亲曾是安国公的门生，我也知道他怎么做是为了什么。你也不需要隐瞒我。”分道扬镳各回各府前沈宴安对他说道。
话音一落他便扬长而去。
“我并非想隐瞒，只是我有私心罢了。”季邈摇了摇头，语气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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