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皇子 怎么不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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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安和楚庭箫一齐进殿跪地，“参见陛下。”
沈宴安进来就看见了地上一片狼藉，心念一动就猜到了方才发生过何事。
“免礼罢。何事？”崇武帝疲惫地挥了挥手，道。
“陛下，大皇子中毒一事，臣认为不太可能是舒嫔所为。”沈宴安起身，直切主题。
崇武帝盯着他，“沈爱卿有何见解？”
“虽然没有切实证据，但从舒嫔所作所为来看，臣不相信她会有那般心肠谋杀陛下的子嗣。昨日臣上山去金莲寺祈福，途中见到一大批从旬东来的流民排着长队，再往上就看见舒嫔一身素衣正在施斋，可见其心善。”沈宴安一语双关，直接交代。
“旬东来的流民？”崇武帝抓住了最重要的讯息，拧眉问。
“臣打听得知，旬东的矿场坍塌导致矿场下的城镇垮了大半，当地百姓在矿场打工的几乎无一生还！其余留在外面的都是些老幼妇孺，没了生存寄托和来源只能跑到京城来。”沈宴安说得愤慨，对旬东百姓的可怜溢于言表。
“旬东是云昌王的封地，矿场坍塌这么大的事他未向你禀报吗？”崇武帝听完怒气更甚，衰老的面容却依旧拥有不怒自威的资本，气场震慑得所有人都竖起戒备。
“臣，从始至终都未得到消息。”
“好。好！云昌王最近是过多了安稳日子，懈怠了啊！”崇武帝怒极反笑，“听闻云昌王世子过几日便年满二十了？”
“回陛下，就是四日后。”沈宴安掌管宗室王族，对这些都了如指掌。
“去告诉云昌王，世子及冠礼便在宫里办吧。朕许久未见自己这个侄子了，甚是想念。”崇武帝拳越攥越紧，对沈宴安交代说。
“臣明白。”
“待盛儿中毒的事了结，你便秘密去一趟旬东查吧。”崇武帝思索后道。
“臣，领旨。”沈宴安道。
“楚爱卿，你有何事禀报？”崇武帝将目光转向另一位。
“回陛下，臣昨夜假扮沈大人通过后山小道秘密将大皇子带回，途中再度遇见芙蓉楼同一组织的刺客，臣在想，莫不是皇子中毒一事和芙蓉楼一事有所牵连？”
“假扮？”崇武帝道，“又是冲沈爱卿来的？”
“臣认为，既是冲沈大人，也是冲皇子。想必刺客背后的人已经对沈大人有所忌惮，想要除之以绝后患。”
“那你觉得对沈卿心怀不满的，都有些谁？”崇武帝虚了下眼，给他一个送命题。
沈宴安心中冷笑，但凡楚庭箫敢猜，不日就会被崇武帝提防，届时他俩都别想好。
不仅会在崇武帝面前爆出他一直受崇武帝的令监视沈宴安，而且如果猜的官员不是幕后人，那就真的死路一条。
“臣对沈大人以及其余官僚的私下情义并不了解，只是若想要继续查下去，或许还要从下毒此时着手。”楚庭箫不假思索道，瞬间巧妙地化解了问题，而且若崇武帝有心，恐怕还会直接把这个案子交给他。
一箭双雕，妙不可言。
沈宴安一挑眉，对楚庭箫的认知略有改动。
楚庭箫分明是想聪明时就聪明得很，想装傻就拿没上过学糊弄人。
“谢卿因为这件事来找朕说了半天，他爱孙心切，一直拿‘舒嫔实际要害的可是太子’来闹朕，他既然想查朕就让他先查，但若没切实证据指认舒嫔，害了龙胎，朕绝不轻饶。”崇武帝道。
这话明显就在说要让楚庭箫先等等了。
“臣明白了。”楚庭箫答。
崇武帝又咳嗽起来，“朕乏了，两位爱卿回吧。”
“陛下，大皇子状况如何？臣想去探望一番。”沈宴安在他走前叫住。
崇武帝看了一眼福公公，福公公接过问题，“大殿下已脱离性命之忧了，多亏沈大人出谋划策及时送殿下下山救治，大人有心，便去吧。”
“多谢陛下。”沈宴安叩首。
离开乾元殿，楚庭箫问他：“怎么想起来去探望大皇子了？”
“觉得事有蹊跷，想去验证一下。”沈宴安道。
“蹊跷？”楚庭箫奇道，“那我也去。”
“……楚大人还是先准备好怎么潜入都察院的牢狱吧。”沈宴安无可奈何般道。
“怎么？你今晚就要行动？”楚庭箫问。
“谢仲深当然知道有龙胎在，不能对舒嫔怎么样，放了她是迟早的事。想要阴他就得早点，免得白费半天力气。”沈宴安拢扎衣袖，负手前往大殿下的宫殿。
楚庭箫在后面望着他的背影，笑说：“好聪明啊。”
*
大皇子的宫殿较为偏僻，但胜在清幽宁静。
沈宴安走到宫门口了，却发现这里的宫女太监少得可怜。
大皇子不受陛下重视乃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过他的外曾祖父是开国元勋，外祖父又是安国公，所以待遇也不算太差。朝中又有不少安国公举荐的学子，支持大皇子的人不在少数，加上大皇子课业远胜懈怠贪玩的太子，陛下看似对自己这个孩子不多过问，但沈宴安清楚，如果谢家势力松动垮塌，另立太子不是不可能。
宫殿较为空旷，入门一颗硕大的杏树飞叶落地，打扫的宫女就一个，见到他立马行礼：“见过沈太师。”
“嗯。殿下如何了？”沈宴安大致观察了一下殿内的布置，总结就一个，冷冷清清。
“方才醒过一次，现在应该还没睡熟。奴婢去通报。”宫女道。
通报完，沈宴安才跟着走到居室，诺大的卧室也就一张床一桌案以及一屏风，沈宴安都怀疑这里到底是冷宫还是哪儿了。
“咳咳……太师。”元盛听见声音，从榻上爬起来。
“殿下不必起身，臣只是来探望，很快就走的。”沈宴安过去摁住他，让他躺回去。
黎翎受了命在这里保护大皇子，见到他颔首打了声招呼。
“我有些话想和殿下单独谈谈。”沈宴安坐在元盛边上，说。
其余人识相离开，黎翎关上门，背影从光透入，他就守在门口。
“多谢太师救我。”元盛继承了父母的长相，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就算中了毒脸色苍白也瞧得出他那双眼中透露出的不屈和坚毅。
“殿下不必谢我，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沈宴安温和一笑，“只是不知为何殿下明知饭里有毒，却还愿意与太子交换？”
元盛脸色骤变，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我不知道太师在说什么。”
“是吗？”沈宴安没咄咄逼人，而是轻柔地拍着他的背，“听文华殿的太傅说，殿下浴佛节的前一天，第一次迟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