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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皇后被废 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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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竹青霭虽然知道未来的走向,也清楚这个世界的世界线发展,但总归是有她和子车九这样的变数在,她不怎么放心。
万一因为废太子的事,汉朝乱起来了怎么办,这可不是她想看见的。
又不能直接阻止刘启废太子,刘荣的性格不太适合以后应对匈奴等外国事务。
她只能叮嘱刘启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谨慎谨慎再谨慎,不要真的因为自己的操作,让汉朝风雨飘摇起来。
这在刘启眼中,那就是‘汉’又有了活下去的欲望,他的‘天伦之乐’计谋果然还是有用的。
他自信道:“不必担心,此事启心中有数,到时定然做的让人挑不出错处。”
她依旧对他有所怀疑:“你最好真的能做到你所说的,不然储君的更换,必然是大动荡。”
说不定,大汉真的就因此而亡了。
毕竟她来到的是正在发生的现实,而不是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的历史。
不能因为有了可以参照的时间线而放松警惕,她一向谨慎。
“请祖宗放心,启这点手段还是有的。”刘启说着,其实他还认为,这么说都算是谦虚了,他明明很会!
‘汉’微微颔首,早就知道新人选是谁的她还是决定再问一遍:“既然如此,储君的新人选你有了吗?”
“彻儿自幼聪慧,于众多兄弟之间也是拔尖的,”刘启顿了顿,他神色温和下来,“王娡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清楚。”
刘启拉过刘彻,让他站在自己的身边。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突然离开,以她的手腕,不必怕他们母子应对不过来朝堂上那群臣子,彻儿还是她唯一的儿子。”
刘启来回算计,连王娡本人也算进来了,王娡的脑子可比栗姬的好用多了。
刘启什么都知道,也看出来他夫人和姐姐的联合,可那又能说明什么,如果这点都做不到的话,实际也说明了本身就不适合高位。
他们这个阶层,天生最先考虑的便该是利益。
而作为国君,他最先该考虑的是汉朝的存续,所以在选择储君的时候,无关自身喜好,选最合适的最重要。
‘汉’欲言又止,刘启知道她想问什么,但他就是对王娡自信,实则是还有滤镜:“她绝不是吕雉那样的人,她对孩子们都很好,对其他的皇子公主也不错。”
“你心里有数就行,你后宫怎么样,不关我的事。”
那怎么不关‘汉’的事?刘启连忙请求:“要真是有那么一天,也希望祖宗能多多看护彻儿。”
她轻声‘嗯’了声,勉强道:“且看他未来如何吧。”
刘启相信,这次不看立长立嫡这种祖宗规制,他一定能挑到最合适的储君人选!
他推了推刘彻,提醒他:“快和祖宗保证。”
有了刘启在,刘彻当然不敢直言喊‘汉’母亲,这不就是和他亲阿父错了辈份吗,他的屁股暂时还不想挨打。
他乖巧跟着刘启立下誓言。
‘汉’抬手变出一卷书卷,以众多竹简组成的书卷散开,刘启父子两边浮现的黑色文字被一一吸引入竹简之中。
等众多竹简承载了众多文字,她一招手又将其收了回来,重新变成了一卷完整的书。
她淡淡警告:“誓言已立,那就不要违背。”
刘启神色严肃,在其位谋其事,既然他是皇帝,那么他一定会尽到自己的职责,不管为了什么,他都会拼尽全力让这个朝代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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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竹青霭就知道了刘启说的计策是什么,和历史殊途同归,最先被废的不是太子而是薄皇后。
相较于原历史进程,薄皇后被废又提前了一年之久,前元五年,他便下旨废黜薄皇后。
至于新的皇后人选,他迟迟没有宣布,一直在拖延。
但他本人是一直在向外发送信号的,病愈之后他似乎又和栗姬重归于好,不再计较对方在他病中说的那些话了,阖宫上下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也是他对王娡的一次考验,立幼子终究还是有风险的,他需要有人能在彻儿成年之前帮助他。
把‘汉’排除在外,也是因为‘汉’不能被所有人看见,终究不算特别好的选择。
他基本默认了王娡一定比他活得久,起码从过往来看是这样的,不然也不会有太后这个称呼了。
他大汉短短五十多年,太上皇只有一位,太后就已经有三位了。
如果亡国之祸由此来,更是说明了他大抵是活不长的,为了不成为亡国之君,他将自己能做的努力全都做了一遍。
甚至皇子母妃的政治水平如何,也在他的筛选范围之内,看了这么多人,他还是认为王娡不错,也会教育孩子,哪哪儿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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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娡也没有让刘启失望,在得知薄皇后骤然被废,皇帝亲近栗姬却又只字不提立对方为皇后的事后。
她一个人坐在披香殿正殿内,出神间手无意识地拿着梳子梳过发丝,动作轻而缓慢。
为什么皇帝会是这种态度?
按理说立太子之母为皇后合情合理……
她回忆起这段时间里刘启的种种作为,时常将彻儿带在身边,问彻儿,刘彻也犹豫着没有告诉她,他以为那日的所有话都在‘汉’要求保密的范围之内。
亡国的可能终究不能乱传,一旦多一个人知道,就是多一分风险。
所以王娡做出了大胆的决定,果断让人买通了掌管礼仪的大行,让其撺掇皇帝立栗姬为后。
薄皇后刚废,皇帝迟迟没有决定新任皇后人选一定是有原因的,这个时候的出头鸟下场绝不会好。
至于害人会不会有报应……
她都政斗了,也不会在意这个问题,不过各凭本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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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上朝,刘启端坐于上首位,居家办公时间长了,他还有点怀念躺在床上接见大臣的日子呢。
不像现在还要注意仪态,端正跪坐,一坐就是一上午,还好屁股底下有支撑,不然等朝会结束,他恐怕腿麻的都走不动路了。
他听着众多大臣的汇报,等近期情况差不多说完了,被王娡买通的大行出列。
其实这个掌管礼仪的大行也不知道具体贿赂他的人是谁,只能凭借自身猜测猜到是太子那边的人。
在答应下来之前,他其实也自己分析过许久。
首先陛下当年立长子刘荣为太子,近日宫中又传栗姬颇为受宠,他私以为陛下对于栗夫人还是很有感情的。
立太子之母为皇后又天经地义,祖制宗法挑不出什么错处,他也不过是顺水推舟,便能拿到诸多好处,那么为何不去做呢?
他出列的时候就想清楚了,行礼后道:“臣有事奏。”
刘启精神了起来,他随意道:“说吧。”
“自薄皇后无子被废,后位空悬多月,后宫不可一日无后,臣请立皇后。”
刘启:“那你觉得,后宫之中哪位最合适?”
“臣以为,栗夫人最为合适,她是太子生母。”
掌管礼仪的大行出声之后,刘启观察着下方臣子的脸色,他们大多数颇为赞同,毕竟在他们看来,顺势立太子的亲母为皇后,也是情理之中。
没有人在意栗姬的出身如何,他们中某些人也不过是五十多年前从沛县起义的小人物的后代。
大行还在细数栗姬的优势:“又诞育长子有功于社稷……”
“放肆!”刘启却直接翻脸了,刚刚还笑呵呵问话的人脸色冷了下来。
有人同情地看向那位大行,陛下刚刚问那句话,就不像是什么好问题,想想平日里陛下的性子,就知道那句有问题了。
这个姓赵的大行,应也是一时昏了头,脑子不清醒了。
“皇后人选朕心中自然有数,轮得到你来推荐,”刘启抬手拍在身前的桌案上,发出一声巨响,他的声音森冷,“拖下去,斩首弃市。”
大行懵了,他瘫软在地:“陛下,臣,臣只是……”
刘启反应过来,他微笑着想这样的手笔还算不错,不过这人清楚买通他的人是谁吗?
“堵住他的嘴,拖下去,不许叫他发出一点声音,朕听了就烦躁。”
朝堂之中鸦雀无声,他们都清楚,皇帝这种生物,对于胡乱插手的行为有着天生的厌恶。
但他们没想到,他们的陛下笑着就把人杀了……
其实也能想到,比如陛下不愿提及的黑历史……
大行被人堵住嘴拖了下去,他面如死灰,坏了,收受贿赂终究还是出事了。
如果他没贪图这点身外之物该有多好,可惜时间不能倒流,他也不能收回刚刚在朝堂之上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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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被拖下去后,刘启站起身,一甩衣袖同时下令贬斥栗姬,又口谕训斥了太子。
“散朝。”
刘启大踏步往外走,后面是一群面面相觑各自小声讨论的臣子。
要说其中哪一方最高兴,那必然是梁王一党,这意味着他们又有了机会。
早在七国之乱前夕,陛下就承诺过传位梁王,虽然那是酒后,虽然梁王本人也怀疑那句话单纯是为了骗他在七国之乱的时候出力出人,拼命给亲兄长打工。
但是,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万一呢……
今日太子连同太子生母一起被贬斥,梁王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当日兄长立刘荣为太子,他心中也有埋怨的,如今又看到了一点希望。
一个能把兄长画的大饼吃到嘴里的希望。
恰逢梁王本人现在就在长安城内,他得到了这个消息后就立刻联系自己的势力。
梁王:我觉得我又可以了!

刘启:不,你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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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写完了就直接发了,嘿嘿,不定时到九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