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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揭穿她的真实身份! 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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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馆陶公主刘嫖满意地看着两个小孩子道别,她对这门婚事的满意度更高了。
太子刘荣的地位已经开始动摇,她接下来只需要按计划行事就好。
也可以时不时带阿娇进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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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刘嫖放松了不少,瞧见自己女儿那么宝贝那个匣子,起了逗弄之心。
“什么东西,值得阿娇这么宝贝,都抱在怀中一路了,”她眼里带着促狭笑意,“是彻儿送的?”
陈阿娇迟疑了一下,摇头道:“不是的,是我和彻儿一起做的。”
刘嫖下意识看向自己女儿的手,干干净净的白嫩小手,应该没有在宫中玩泥巴。
她放心地问道:“你和彻儿都做了什么,可以让阿母看看吗?”
陈阿娇点点头:“当然可以给阿母看。”
她先抬头观望外面天色,此时已经接近傍晚,冬日里白天时间又短,外面天色也差不多暗淡下来。
她指挥身边几个侍女:“你们把廊上剩下的灯熄了,只留这一盏就好。”
刘嫖微微点头,经过主人同意的侍女这才开始行动。
随着侍女们的走动,走廊周围光源一点点的消失,最后只剩下刘嫖母女身边还有侍女捧着一盏灯。
陈阿娇小心翼翼从木匣子里取出她今日的成果,将仙女棒放在灯火上方点燃,然后快速将其移动到对着空地的方向。
迸溅的火花不断噼啪刺啦着,本来表情闲适随意的馆陶公主睁大双眼。
“这是……?!”
陈阿娇快速在半空中画了一朵小花,她回首笑容灿烂地问刘嫖:“阿母,怎么样,我画的好看吧?”
几个侍女的惊呼此起彼伏,根本压抑不住,她们从未见过如此耀眼的,可以拿在手中的‘花朵’。
刘嫖有些失神地看着那不断闪烁的细碎金光,像是天上星子在人手中闪耀一般,她喃喃:“好看……”
她的女儿在宫中,究竟都学会了什么!
她担忧地望着女儿,等陈阿娇开心地玩完一整根仙女棒,才问道:“这是术法,还是……巫术?”
两者的区别是很大的,如果是后者的话,她就要考虑一下王娡这个盟友还能不能要了。
在宫中大行巫蛊之术可是要掉脑袋的。
陈阿娇摇头晃脑:“阿母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此为化学,不是术法也不是巫术。”
她勉强回忆起祂说的话:“是化用……万物之理的道。”
实在是这烟花太吸引人了,下次,她一定要分清主次。
刘嫖被女儿这幅小大人的样子逗笑了,她从女儿手里将那根燃烧后的废弃物抽走:“那阿母便相信你说的话,已经很晚了,快去睡吧。”
她给伺候女儿的贴身侍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将人带去休息。
她自己则捏着手里这根细铁丝细细观察,上面那黑色的物质有些像是煤?
她用力将那些黑色物质捏碎,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是这黑乎乎的东西,刚刚发出那么耀眼的光?
她将手中东西放在了侍女取来的托盘上,不同于和女儿说话,她冷冷道:“你们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你们都是府中老人,我用惯了,也不想因些小事换掉。”
她直接将此事定性为小事,也是在说日后不要再提了。
女儿喜欢,又不是巫蛊,那就随她去吧。
不过该调查的还是要调查,刚刚那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她想了半天都没有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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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陈阿娇分别之后,刘彻短暂熄了学化学的心思,他缠着‘汉’能不能再看一次刚刚的画面。
“你说我就要同意吗,那我多没面子。”
刘彻立刻以自身年龄优势用出绝招:“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汉’不禁莞尔,小时候的刘彻真有意思啊~
“好吧,既然你诚心恳求,我就答应了。”
虚幻的地图再次出现,这次刘彻看清楚了,也验证了自己想要再次验证的信息。
这个标注了汉的地形和他在父皇宫殿中见过的大汉舆图差不多。
但她变出来的更加写实,几乎就是照着大汉疆域描下来的,而父皇宫殿中的舆图线条简洁,不看备注写的字,他是认不出那是什么的。
刘彻还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她对大汉周围的国家也了如指掌,但对更远些的地方。
比如海上,比如更远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陆地,就仅仅只是一片空地,再无其他标注。
迷雾笼罩在广阔土地、蔚蓝海洋上方,他心中的迷雾却被拨开一角。
她不是神,所以对外界并非全知全能,她不是神,可她对汉境内的事又了如指掌……
刘彻突然表情严肃道:“冕下,我要揭穿你的真实身份了。”
“哦?”‘汉’提起兴趣,很想知道刘彻这次又是往什么方向猜的,“你说说看。”
她瞥了一眼手边虚拟地图,之前各方面暗示不少,但能猜到正确答案,也只有思维天马行空的人才可以了吧。
刘彻一本正经的说道:“为了没有遗漏,我先从曾祖的母亲猜起!”
‘汉’忍俊不禁:“我可不是刘邦的生母。”
真算起来,不管是年龄还是辈分,她都比刘邦要大得多。
“我猜也是,但万一冕下在刘氏族谱上呢?”刘彻哒哒哒跑走,在自己房间隐秘的角落里翻出一个匣子,从中取出一份帛书。
单看承载文字的载体,便知道其中内容定不简单。
果然,刘彻开始顺着上面念名字了。
他手上拿的,是真·刘氏族谱·备份之一。
‘汉’:“……”有点过于严谨了。
她倒是知道在她没过来的时候,刘彻缠着刘启要了一份族谱,刘启也真的给了,没想到竟然是用在这个时候。
她听刘彻念自己家族谱听的都有些困了,好在从高祖母亲一辈往上数,刘家也没记多少人,往上数的辈分多了,更是出现了硬靠上的关系。
上面记的不一定是真祖先,但至少都姓刘。
刘彻念得口干舌燥,将帛书收起来抬眸一看,她什么表示都没有。
这也符合他的预期,她不是他们刘氏祖先,不然父皇直接告诉他就好了,没有必要隐瞒下去。
不是刘氏祖先,却又地位崇高与皇室关系亲密,还能被父皇请教立储的问题。
刘彻脑子里灵光一闪,她总不能是汉朝吧?
他们汉朝没有国神的说法,宗室没有特别喜好供奉的神灵,民间信仰也各不相同。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大‘汉’就是大‘汉’,自汉朝建立起始,这片土地就换了个新的名字。
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之前扒拉的藏书,还有阿母曾经说过的话,无一不告诉他万物有灵,对天地自然要有敬畏之心。
虽然更多深奥的部分他一知半解,但只有‘万物有灵’这四个字就足够了。
而且随着那虚拟的舆图逐渐放大,刘彻注意到,其上山川河流,在她身上都有一一对应的图案。
她袖口边缘更是整齐绣着一排城池图案,不过这图案不是那么好认,还是刘彻心中先有答案,再去看时才能将之与现实里的城池联系起来。
小孩子才不像是大人一样会权衡利弊,他不管那么多,直言道:“冕下是‘汉’!”
他也是随口一猜,没想着一次就能猜对。
就算猜错了也没关系,下次猜到就好了。
至于猜错了会不会惹怒她,他还没想过。
‘汉’:“……”
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穷举法确实好用。
之前刘彻就把当代著名神明猜了一遍,刚刚更是拿出家里权威族谱照着念了一遍。
按这样下去,他不但能猜到‘汉’,若是她再次否定,他怕是连花花草草都要猜一遍了。
久久的沉默让刘彻既激动又心情忐忑,激动于他认为自己猜对的可能性极大,忐忑于他怕自己又猜错了。
再错的话,他就要猜她是不是泰山了,或者是汉境内别的名山大川?
很快他又否决了,如果只是山岳,那么她的衣袖间不会绣着那么多其他山川河流。
所以,刘彻坚信,他还是猜对的概率更大。
在他的期待中 ,‘汉’微微颔首:“不错,我是‘汉’。”
刘彻几乎要弹射起步,纠结许久的问题,在知道答案这一刻,那种喜悦满足几乎要淹没他。
自然而然地,他对这个好不容易猜到的正确答案深信不疑,还冒出了果然如此、不愧是他的想法。
他就说‘汉’并非他的祖先,为什么还这么喜欢他,当然是因为他是最优秀的汉人~
得国灵之眷顾,可把他给骄傲坏了。
下一息,‘汉’就给他泼了盆冷水冷静一下:“这么明显的答案都要猜许久,刘彻,你……”
刘彻被‘汉’用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她说道:“是不是不太聪明?”
但他是谁,他是刘彻,他就是那种做事可能会后悔,但绝不会内耗的人,从小便是如此。
他:“我赌阿娇姐姐比我猜出来的还晚。”
‘汉’没好气地抬扇拍开刘彻的手:“不赌。”
毕竟陈阿娇居住在宫外,之前也不是重点关注对象,又没有刘启这样已经知道内幕的人在身边有意无意‘泄露’。
凭她自己猜出来?
那要到猴年马月了。
没看刘彻自己都是受了刘启的启发吗,所以问题还是出在了立储上。
其他任何神明都没有理由参与讨论人类王朝的储君废立,但‘汉’可以,甚至刘启还要问她的意见。
“若非刘启,你也不能猜到的这么快。”
她还想着刘彻会把各种花花草草名川大山猜一遍,才会猜到国灵上面呢。
刘彻分外要强,他:“那等下次,下一次没有提示,我也一定能猜出来!”
他忽视了‘汉’口中直呼皇帝名讳的行为,反而觉得以她的身份这很合理,‘汉’朝喊喊皇帝大名怎么了,又不会怎么样。
“……是吗?”‘汉’表情古怪,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好啊,那就先猜一下,下次是什么时候。”
刘彻:!
他就是随口一说啊,怎么真的有下次呢。
她难道还有别的什么身份?
刘彻偷偷往她身边挪了一下,更近距离去观察她衣服上的装饰图案,以求能从中获得蛛丝马迹。
大汉有多少郡县来着,怎么给他数的眼花?
四十一、四十二……五十?
等等,他数到几了来着,其实也不一定是其他身份,万一‘汉’说的是别的呢?
比如他还会不会再有弟弟妹妹,明年大汉境内有没有天灾人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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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储君的事都牵动各方心神,特别是在刘荣莫名被宣召又莫名被赶出披香殿之后。
这是皇帝厌弃太子的征兆吗?
不怪这些大臣多想,实在是太子被赶出来的地点微妙。
皇帝携太子在将近午膳时前往王夫人宫中,却又将太子‘赶’了出来,甚至事后没有下封口令。
那么多侍卫侍女的见证之下,皇帝好似也不在意太子被人如何议论……
当然没有人会在明面上讨论此事,可未央宫不止是皇帝居所,不少官署也在未央宫中,这些官员他们想不知道都难。
这还是从少府那边传出来的。
他的母妃栗姬得知此消息后,立刻便联想到了馆陶公主刘嫖身上。
刚起的风波,第二日馆陶公主就进宫找了王夫人,说和她没关系,她都不相信。
她咬牙切齿道:“一定是她……”
一定是这两个人联手陷害她的荣儿。
自从她拒绝了和馆陶公主的联姻,馆陶公主便时不时在陛下那边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有的话传到了她这里,但更多的,是陛下与其私下商谈。
她虽无从得知,却也不妨碍她怀疑到对方头上。
更何况胶东王近来越发受宠,竟有昔日刘如意之姿。
还好她的荣儿不是惠帝刘盈,她和荣儿的母子关系也不似高后与惠帝那般。
栗姬颇为头疼地扶额,王娡与馆陶公主的联手早就在预料之中,以前她觉得荣儿占据长子之位,皇后又无子失宠,被废后是迟早的事。
届时她凭借太子之母的身份,皇后的位置几乎是手到擒来的。
所以她看不上献美人谄媚皇帝的馆陶公主,也看不上这门婚事。
可如今……
栗姬迟疑了。
她心绪难宁地叫人去联系太子的老师窦婴,她不但想要知道刘启心意,还想知道朝堂上诸多大臣是怎么想的。
按理说作为长子,有着宗法制度的背书,刘荣在诸多大臣心中地位天生占优。
栗姬在心中安慰自己,她的决定没有错,不过小小风波,还威胁不到她的荣儿,也威胁不到太子之位。
栗姬按捺下急躁的心,冷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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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姬这边因为皇帝的异常举动而内心焦虑,薄皇后就没什么存在感了,她在这个宫里几乎是查无此人的,当皇后和没当皇后没什么区别。
没有人会下注在她这个无子皇后的身上。
未央宫中的热闹,是和她这个中宫皇后无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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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为此事件的当事人,刘启像是没有察觉自己做了什么一样,任由那些暗流汹涌。
在几日之后,他特意召见了馆陶公主刘嫖。
他也不避讳什么,即使知道了亲姐前几日去了王夫人宫中,也亲切和其交谈起来。
他说着今日不聊朝政,仅以一家人姐弟的身份相处。
馆陶公主口中称好,心知来自皇帝的试探要来了。
说了没几句平日家常,他才不经意问起刘荣,他:“阿姊以为,若是在寻常人家,荣儿这样的性子可适合继承家业?”
这话问的实在是直白,刘嫖怎么回答都不对。
但她之前在皇帝问话时,就没怎么说过刘荣的好话,如今突然改口便显得过于刻意了。
于是她抿唇一笑,道:“荣儿这个孩子一向孝顺,想必是很合适继承家业的。”
刘荣本来就已经是太子了,这么说完全没有问题。
至于孝顺?大汉推崇孝道,任谁出门都要说自己孝顺长辈。
是不是真的?那就很难说了……
但刘嫖还要达成她自己的目的,所以她迟疑地顿了顿:“只是……”
“阿姊有何见解,直言便是。”
“并非荣儿不好,”刘嫖先是叹了口气,直言并非有着皇室血脉的刘荣不好,“而是……其母栗姬善妒,又心胸狭隘,人残忍而无……”
刘荣再怎么样也是刘启的亲生儿子,有着他一半的血脉。
刘嫖害怕说刘荣太差劲反而激起弟弟的逆反心理,作为亲人,她对这个弟弟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这个弟弟一生顺风顺水,那几次大风大浪也顺利度过,朝堂中敢和他唱反调的几乎没有,他有着自己的骄傲。
她猜啊,他是不会接受自己的儿子是团扶不上墙的烂泥的,但要是这个责任推卸到女人身上,他大抵就能接受了。
她抬袖掩唇,像是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将将止住了后半句话。
她含糊了后半句过于尖锐的评价,转而提起前几日进宫的见闻:“前些日子来拜见陛下,经过前殿时,听洒扫宫女谈起,她们皆不愿意被分至栗姬宫中。”
“我一时好奇,停下来听了片刻,栗姬苛待宫女的事竟然在仆从中传遍。”
刘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刘嫖知道,只是这些,不足以让栗姬失去宠爱,不管栗姬这个人如何,好歹也是同其有着多年感情的。
她又说道:“不止苛待宫女,以巫术诅咒后宫妃嫔的事,她也没有少做。”
馆陶公主紧接着抱怨了一句:“我之前不过是送几个美人给陛下解闷,她就记了那么长时间的仇,与我说话时也毫无尊敬。”
刘启闻言皱眉,以他对栗姬的了解,这些确实像是栗姬会做出来的事。
他的姐姐,只是把客观事实说出来了,这方面没有什么好辩驳的。
最后刘嫖轻轻点了一句:“只是这样的性子,我越看越眼熟,又越发心惊。”
她长叹道:“荣儿是个好孩子,可惜了他的母妃一点不似他。”
堪称倒反天罡的相似理论,实则刘嫖还是在暗捧刘启,既然母亲不行,那么刘荣还是个‘好孩子’的原因,不就是靠他刘启?
她为他提供一个思路,一个甩掉自身责任的思路。
他若是采纳,那便是甩掉了自身责任,她获得想要的结果,怎么不算是双赢呢。
刘启摩挲着手中玉佩,眉心皱起的纹路就没有消下去过。
他神游天外左手叩击桌案,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阿姊说的是……”
刘嫖略微捏紧袖口,微垂眼眸收敛情绪,也不知道她一番话,是否能得到她想要的结果?
她也不怕做的太过,她做了什么?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
栗姬走至今日,也少不了她自身的原因。
刘嫖心中颇为唏嘘,这么相信皇帝之爱的女人还能活这么久,也是不容易。
她压下唇角笑意,心中冷嗤:今日之后,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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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又与馆陶公主闲聊许久,最后天色太晚,便开口留其在宫中住下,明日再出宫。
“多谢陛下体恤。”
刘启依旧称呼亲昵,仿佛两者之间不存在君臣之别:“阿姊不必如此。”
他送走馆陶公主,吩咐身边侍从一定要安顿好公主,这才转身回了自己居住的寝殿。
被馆陶公主不经意地一抱怨,细细想来,刘启发现栗姬确实没有容人之量。
不止是他姐姐,他自己看栗姬,也好似有了既视感。
善妒,无容人之量,儿子软弱……
这个组合怎么越来越眼熟?
他该庆幸栗姬远比不上高后有政治头脑吗?
当滤镜尽数碎裂,帝皇宠爱消散,智商又占据了刘启头脑高地,他发现了真相,不禁发出感慨。
栗姬实在是,太蠢了……
以前喜欢的时候是娇憨,现在不喜欢了就是蠢,以前喜欢她闹腾吃醋的样子,现在就觉得她毫无容人之量。
刘启将帝皇心思多变的样子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也是刘嫖觉得栗姬傻的原因,竟然真的有人相信皇帝的爱。
就她个人体会来说,果然还是权势更重要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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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众多大人间的刺激政斗不同,‘汉’带着刘彻陈阿娇他们就换了个画风。
隔壁在勾心斗角,他们在大汉幼稚园开业了!(x)
未央宫中几日的风起云涌和他们没有关系,也不能阻止两个小孩子学习化学的热情。
但‘汉’发现了,刘彻只是对产生化学反应时的种种瑰丽美景感兴趣,陈阿娇则更好奇其中缘由,同时也喜欢这种‘漂亮’的化学小实验。
这日和皇帝闲聊太晚,馆陶公主留宿宫中时,陈阿娇也缠着母亲想来披香殿,最后她被拜托给了王娡的女儿,也就是同住披香殿的其中一位公主。
陈阿娇和王娡等人一起用过晚膳,便跟在三位公主后面去往她们的偏殿。
行至中途,陈阿娇突然说道:“我突然想起有东西拉下了,要回去找找。”
以平阳公主为首的三位公主露出了然的笑容,平阳公主:“去吧,阿娇不必管我们,回来晚了也无事,我们定会为你留门的。”
陈阿娇一心想着‘汉’承诺的化学小课堂,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三位公主的表情变化,匆忙行了一礼后就飞速跑走了。
平阳公主不禁笑道:“阿娇妹妹还是孩子心性呢。”
另外两位公主年纪尚小,似懂非懂地跟着姐姐附和。
陈阿娇不知道自己在其他人眼中的形象,她只知道自己按时报道了。
化学小课堂顺利开课了!
之所以选择这么昏暗的环境,也是因为要哄骗好不容易加入化学一道的学生留下。(x)
竹青霭原来的化学成绩一般,但架不住她现在是系统,系统数据库真的很好用,在里面查询一些知识还是很好用的。
她只需要按照其中描述的步骤一步步复现就好了,就算出了什么问题……
以她现在套着层马甲的状态,也可以瞬间掩盖下去,这次小实验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若是真有对化学有兴趣的,她可以后续在线兑换专业老师的课时。
此刻就让她带着两个没有被化学知识‘污染’过的小孩子,一起沉浸在化学的奇妙之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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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人眼中,‘汉’的形象是无比高深的,她拿出的东西也是前所未闻的。
这次‘汉’照例给他们介绍了桌案上的器具,诸如玻璃器皿之类的。
“这些是石英砂高温熔化后制成的,”‘汉’将石英砂和玻璃器皿放在一起做对比,细碎的矿物与透明器皿放在一处的对比格外强烈,“自然万物的形态变化,很神奇吧?”
刘彻:0o0!!!
陈阿娇:0o0!!
两小孩儿动作一致,头点的停不下来。
“好漂亮……”
陈阿娇说出了刘彻的心声,他也很赞同这一观点,这个透明的盘子一样的东西,真的很漂亮。
‘汉’微微一笑:“不过是个玻璃皿而已,算不得什么,以化学之道,令星空降临在人的手中也未尝不可。”
刘彻选择无脑相信‘汉’的话,既然‘汉’敢说,那肯定是真的。
她虽然平时多有恶趣味,但骗小孩子的事是不屑于去做的。
陈阿娇迟疑了一下,星空真的有可能落在人的掌心上吗?
很快她想起前些日子的烟花,她选择了相信祂,即使这是一件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汉’呢,‘汉’在考虑怎么把两个学生给套牢,让他们认识到化学的真正魅力。
日后就算这两个不打算在化学一道上深入学习,也方便给宿主子车九拉化学研究的经费。
一举数得,好处多多。
为了让两个小孩子也有点参与感,她开始给两人下达任务:“你们先喊人来把殿内的烛火熄灭,只留这一盏灯就好。”
‘汉’就跪坐在原地看着两个小孩儿跑来跑去,忙忙碌碌去叫人,又自己亲自吹灭烛台下面一些的烛火。
最后两人乖巧地坐在她面前。
有着手边一盏油灯,倒也能将桌案上的各种材料照的清晰。
她是真的有试图在讲解,他们懂不懂的无所谓,能对化学建立一个重要认知就算她达成目的:“这是普通清水,本质是氧化氢和混杂的各种矿物质,我拿的这个去除了那些矿物质,只保留了纯水。”
“这瓶是双氧水——过氧化氢……”
“这个是本次课堂最重要的材料——3-氨基-苯二甲酰肼。”
刘彻:@o@!!
陈阿娇:@o@!
她也没指望这俩能听懂,直接开始动手演示,或者说为了这俩的体验感,她指挥他们开始动手。
“阿娇往器皿中放入适量清水,大概到小半的位置就好。”
“彻儿将黄色的粉末,就是我刚刚说的3-氨基-苯二甲酰肼放进去。”
“倒一点双氧水进去,用玻璃棒搅拌溶解。”
她熟练端水不厚此薄彼,给两人一人准备了一根玻璃棒,每个人都能搅拌两圈。
“现在加一勺玫红色的染料。”这是实验室中常用细胞荧光染色剂,也是之后绚丽化学反应中的重要一环。
“再次搅拌。”
两人轮流搅拌一遍后,玻璃器皿中的溶液已经变成了透亮的玫红色,在灯火之下更显鲜艳。
之后按照顺序放入铁□□、氢氧化钠……
化学反应已初现端倪,稍浅一些的粉色自玫红里翻涌上来,像是云层舒卷一般。
荧光点点散布于器皿底部,渐渐从溶液下面翻涌着漂浮到表面。
‘汉’抬手取过那盏油灯吹灭,昏暗环境之中只余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和这碟放在桌面上的玫瑰色绚丽‘星空’。
刘彻:0o0!!!
陈阿娇:0o0!!
刘彻和陈阿娇一错不错地盯着器皿中翻涌的荧光,那像是万千星子于深邃夜空中纠缠着翻涌的画面,又如云层一般柔软多变。
“现在用玻璃棒搅拌一下试试?”
陈阿娇如痴如醉地看着,都不忍心用玻璃棒去打搅这样奇妙的反应、神奇的化学。
还是刘彻取过玻璃棒又在器皿中搅动,那一刻,他就像是搅动风云的自然本身,亮色荧光在他动作之下汇聚成旋涡,又在玻璃棒离开溶液后渐渐往周围扩散。
这一小片‘星空’,好漂亮……
“看好了,这些东西,几岁孩提都可以做到,以后可莫要被人用低劣手段骗了。”
‘汉’一说话,刘彻就下意识点头,脑子里全是刚刚的那什么痒花青,双痒水……
“彻儿伸手,”‘汉’笑了笑,既然说了要让星空落于他们手中,切实感受化学的魅力,那她肯定是要做到的,化学总归不是完全无害的,以防万一她还加了一层防护,“有我在的时候,随便一点可以,但若是一个人,可不能如此。”
那玻璃器皿被‘汉’放在刘彻伸出的双手上,他小心翼翼捧着这器皿。
就算‘汉’不说,他也不敢动作太大,生怕将这玫瑰色的星云给‘吓’走了。
她又示意陈阿娇重新舀起一勺铁□□,往器皿中撒落。
正是一勺落,万星生。
刘彻捧着手里璀璨的‘星河’,看的呆住,直到‘汉’提醒他,该轮到陈阿娇了。
他才如梦初醒般放下手中器皿,又配合着陈阿娇让她也体验了一把手握星河的感觉。
最后‘汉’总结道:“这就是化学。”
陈阿娇喃喃:“学好了化学,人也可以捧日月星辰于手中?”
她想她此生都忘不了刚刚的场景,星河旋转于小小的器皿之中,被她捧在手心里。
更忘不了给了她这个机会的‘人’。
她一个激灵,朝着‘汉’恭敬道:“冕下,我想学这个!”
刘彻不甘落后:“我也想!”
对于刘彻的求学申请,‘汉’不置可否,学一学也挺好的,不至于陷入传统术士骗局,被诈骗还乐在其中。
当然,她骗不算骗。
‘汉’很双标地想着,又故意做出犹豫的样子:“日后彻儿进学忙起来,还能记得化学几时?”
不管日后如何,刘彻于此时头脑发热夸下海口:“那彻儿就算不出门玩耍,也要学好化学一道。”
‘汉’颔首,幽幽道:“嗯,你说的,可要记住了。”
她又问起陈阿娇:“阿娇确定对化学有兴趣吗?”
陈阿娇十分笃定地点头,那种于手中出现的奇迹,没有人会拒绝。
“追寻道的路上艰难险阻、各种诱惑不少,阿娇都能克服吗?”
“阿娇誓要将化学一道发扬光大!”
“好!”‘汉’十分欣慰,她笑着说道,“日后大汉终究是要靠你们的。”
刘彻随即接上:“彻儿当然十分可靠。”
‘汉’笑笑没说话,这实在不好说。
如果说刘彻是间歇性可靠,那她是认同的。
她将桌案上的东西一收,转移了话题:“好了,快去睡觉吧,小孩子睡得晚了可是长不高的。”
刘彻和陈阿娇不觉有异,和‘汉’乖巧说了晚安后,等她离开,他们又兴奋地讨论起今晚所见。
如果说前些日子的烟花为他们打开了化学的大门,那么今天的玫瑰色‘星云’彻底将他们绑牢了。
就算没绑牢刘彻,也绑牢了陈阿娇,为她日后发展埋下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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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陶公主离宫之后,未央宫暂时陷入平静,但其下的暗流汹涌无人能够忽视……
除了宫里尚且年幼的孩子,最大烦恼大概是今日课业完成了没有,他们懂又懂得不多。
常年在宫中生存,他们有着敏锐的感官,但有也没用,这个年纪手中无权很难主动去做些什么。
未央宫中的宫斗也不涉及这些孩子,等到他们手有权利能斗的早就被封王发配各地了,约等于直接失去皇位继承权。
小时候斗不起来,年龄大些的早就封王出宫前往封地了,这个时候和封国相国斗都比和兄弟争斗的可能性大,像是刘彻四岁封王还留在宫里的终究是少数。
而剩下的这些皇子里,有两个(刘越、刘寄)都是王娡亲妹王兒姁所生,两人是亲姐妹关系一向很好,连带着她们的儿女关系也不错。
刘彻就时常和这些兄弟混在一起,特别是进学之后,除了和认识交好的同窗在一处玩外,他还会和这些兄弟一起。
而小孩子是藏不住心事的,特别是刘彻这种时不时就想嘚瑟两下的。
这个兄弟的用处嘛,一般为听他吹牛。
刘越兄弟两人大的和刘彻同岁,小的还在母亲殿内住着,不到进学的年纪。
更多是刘越和这个年纪差不多的哥哥一起玩,刘寄那是属于兄弟两人增进感情的道具之一。
刘彻一边逗比他还小的弟弟,一边吹嘘自己得天独厚的待遇。
他倒也尝试过和几个姐姐吹嘘,但她们拿他当小孩子看,想来想去,他就想起了刘越这个同龄弟弟!
自从得知‘汉’的真实身份,刘彻根本憋不住炫耀的心,若有似无地就要在兄弟面前炫耀两句。
刘越已经听了许多,他没有刘彻那么聪明,勉强理解了他说的意思之后,懵懵懂懂问道:“可是我从来未听说过有国灵,阿母也没有给我讲过。”
史书记载上当然也没有,不过他这个年纪不爱看史书,所以也不知道还能这么驳斥。
“当然有的,你不知道,只能说明你看不见她,不能说明她不存在,你是不被‘汉’选中的小孩子,所以才看不见她,我就不一样了,‘汉’她最喜欢我了。”
刘越再无知,也知道他们所处的国家便是汉朝,他们的阿父是汉朝天子,他们是汉朝皇子。
刘彻的这种说法无异于一柄刀捅进刘越幼小的心脏,他愣了两秒猛然嚎啕大哭起来,还在襁褓之中的弟弟紧随其后,也跟着哭了起来。
刘彻:!!!
刘彻震惊,怎么会有这么容易就哭的人,他果然还是不爱和比他小的小孩儿玩。
他说的难道没有道理吗,很有逻辑的啊,他这个年纪能说出这么有逻辑的道理,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刘越有什么好哭的?
刘彻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看着侍女去哄刘越,不知怎地,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息、两息、三息……门外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
王娡和王兒姁联袂而来,她们两人先后走进殿中。
王娡一看这殿内景象,刘彻的两个弟弟正在哭闹二重奏,她的儿子站在一边心虚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她:“刘彻!”
入v啦~

之后也会努力更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