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恶》姮曦

11、再教我一遍

　　那野马果然烈，萧玉骑上去没一会儿就被甩了下来，不过郑安反应及时，在萧玉摔落在地的一瞬间拉住了他。
　　“表哥如此骁勇，何不驯服那野马，若成功，朕一定重重有赏！”
　　合盈担心的走到边上，“陛下！”
　　“朕没事！皇后放心！”
　　看见萧玉还能跟她说话，合盈放下心来，看着对野马跃跃欲试的郑安，“郑将军能行吗？”
　　黛莺拿着扇子帮合盈遮阳，“郑将军方才救陛下时的身手那样迅速，奴婢觉得，驯服这烈马也不在话下。”
　　郑安确实勇猛，两个时辰，便驯服了野马。
　　“好！”萧玉激动的鼓掌，“表哥驯服烈马，着实勇猛过人，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郑安牵着那匹马走到萧玉跟前，合盈站在萧玉身边。
　　“臣并无所求。”
　　“这怎么行？”
　　“陛下，不如将这马赐给郑将军，以示天恩。”合盈帮忙出了个主意，萧玉点点头，“好，就如皇后所言，将这马赐给表哥吧。”
　　“臣，多谢陛下，多谢皇后。”
　　中午休息了会儿，萧玉又要进山打猎。
　　合盈不便陪同，便在纳凉殿躲清闲。
　　百里无涯推门而入，合盈正在软榻上闭目休息。
　　他站在地上，静静地看着。
　　殿中窗户全开，外面蝉鸣声声，烈日炎炎，屋内却清风徐徐。
　　殿中央一尊冰鉴，上面是一盘西瓜。
　　合盈穿的单薄，粉色轻纱襦裙，外面罩一件月白外裳。她双腿上下叠放，双足白皙，额间有隐隐的汗珠，想来这殿中还是热。
　　确实热。
　　合盈忽然睁开眼，发现了默不作声站着的百里无涯。
　　“大人好生安静，我竟不知大人在这殿中多时。”
　　“臣刚到，见娘娘入梦，未敢打扰。”
　　合盈展开笑脸，“跟先生说笑呢。先生此时前来，可是案子有眉目了？”
　　“有了。”
　　“是谁？”
　　“是马匹的草料中误入了惊马草，才会导致发疯失控。”
　　合盈侧坐在软榻上，柳眉一拧：“大人的话说的不真。”
　　百里无涯没有与她对视。
　　“不是郑家干的，是别人干的。目的是什么？背后之人又是谁，大人竟然不敢与我说。”
　　“是孙氏余孽。”
　　“目的是郑家，他们害郑婕妤，就是为了报复郑家。”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我怕牵连到你。”
　　合盈盯着他看，“先生，我的字是你教的，如今疏于练习，字迹大不如前。不知大人还愿不愿意再教我一回？”
　　“臣愿意。”
　　萧玉等在山中打猎，入山中深处，已在山林中安营扎寨，明日再回。
　　“先生，陛下很看重郑将军呢。”
　　“无妨。”
　　百里无涯握着女人的手，女人顺着他的力道，在宣纸中写下字，那字刚中带柔，柔中带刚……
　　次日早，黛莺起床如厕，却发现有人从殿中匆匆离开，看那背影……好像是朝中某位官员。
　　她揉了揉眼睛，推开殿门，榻上女子睡的香甜，身旁的床榻有些凌乱。
　　黛莺转头，瞥见软榻上竟然有一团脏污，她立马精神了，随手将浓茶泼了上去，叫来两个小太监，轻声吩咐：“娘娘不小心打翻了茶水，弄脏了软榻，你们把这东西抬出去毁了，取一个新的回来。动作快些。”
　　殿内发出声音，合盈醒了。
　　“娘娘。”
　　黛莺跪在地上，“时辰还早，娘娘不如多睡一会？”
　　“你怎么起来这么早？方才是什么声音啊。”
　　“软榻被浓茶弄脏了，奴婢让他们抬出去换一个新的回来。”
　　合盈忽然想起昨晚——
　　“先生，我们不是练字吗？”合盈发觉身后之人的异样，她慢慢靠在男人身上，明知故问。
　　百里无涯从未觉得长夜漫漫，他想离开，可怀中女人的馨香已经扰乱了他的心。
　　他走不了了。
　　软榻之上，就如同宣纸上的字，一撇一捺苍劲有力，可组合在一起却十分柔和。
　　刚中带柔，柔中带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黛莺。”
　　“娘娘。”
　　黛莺已经察觉到了。
　　合盈伸出手，黛莺握住。
　　“我别无选择。你我如浮萍一般，身陷后宫，地位看似至高无上，实则想让我摔下这云端不过是他人一句话。”
　　“奴明白。奴也是掖庭宫女，若非娘娘，恐怕是要在掖庭蹉跎受辱一辈子。”
　　“奴孤身一人，愿与娘娘同心协力，共进退，誓死忠于您。”
　　“好了，别说什么死不死。快起来，叫人进来伺候洗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