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人之福》楚星星

76、小包子

　　皇后已经被移出产房了，弘昀一个大男人进产房总是不太好，李福雅走至娜仁床前轻声慰问：“皇后辛苦了。”

　　“臣媳不辛苦，这是臣媳做妻子的本分。”皇后苍白着一张脸回答，因为怀孕的缘故这张脸上有些浮肿。

　　“皇后好好打理好身子，等出了月子这治理后宫的事儿才不会累坏皇后。”李福雅温声安慰。
　　皇后的眼中闪过惊喜更加恭敬地回答：“臣媳遵旨，只是臣媳还想求皇额娘多提点些。”

　　“别行礼了，皇帝和皇后说些体己话吧！本宫先去看看永瑜。” 李福雅对弘昀说后在看到他点时站起来走到隔壁的房间去。

　　进屋后坐定李福雅从乳母手中接过小小的、软软的、泛着奶香的包在小襁褓里的小包子嘴角含着微笑说道：“让皇玛嬷看看……玛嬷的永瑜长大了一定是个‘巴图鲁’。”

　　永瑜似乎听懂李福雅的话两只小手握成拳挥舞着，小嘴一张一张发细细的‘啊’‘啊’声，眉骨因为这动作泛起了粉红色衬着淡淡的眉毛逾显可爱，只是这皮肤有些红、有些皱不过两日就该长开了。

　　“太上皇后主子，小阿哥怕是该进食了。”永瑜的乳母韦氏小心翼翼的对李福雅说。
　　李抬起眼看了韦氏一眼将永瑜递给她缓缓的说：“去吧！”

　　待韦氏喂完永瑜后李福雅再次抱起他说了一会儿话，听到永瑜渐渐平稳的呼吸后李福雅小心地将他放到摇篮里盖上小被子。

　　“皇后，这四阿哥倒是安静得很。”娜仁抱着儿子来给李福雅请安，她看着永瑜黑亮的眼睛说道。
　　“回皇额娘的话，永瑜这阵子都是吃了睡、睡醒了吃，也就在出恭那会儿会哭两声。”娜仁笑呵呵地回答这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样子可是刺激了不少人。

　　“是吗？这倒是像他皇父小时候，和他那个叔叔可是两个样儿，弘曦那小子可是离不了人。”李福雅轻轻地摇晃着手臂让怀里的永瑜舒坦一些。

　　“听闻五爷小时候聪慧、机灵着呢！深得太上皇的喜爱。”娜仁看着李福雅怀里的永瑜又看向李福雅身旁的永璞说道。

　　李福雅顺势转头望向六岁的永璞说：“永璞打小就随本宫，一身沉穆之气可不像孩子该有的，只是弘曦是本宫的儿子，本宫又能说什么呢？”
　　“能得皇额娘垂怜就是永璞的福分。”皇后舒舒觉罗氏怜爱地看着永璞。

　　李福雅说：“就是养在深宫中兄弟见面的机会也少了许多，本宫听说乌拉那拉氏对永珂极好也是安心。”
　　皇后舒舒觉罗氏回答：“顺王福晋却是好额娘，只可惜一直没有生下一子半女。”

　　李福雅笑道：“谁能说的准这事儿？她年纪也不大，再过几年吧。”
　　李福雅又问：“娴妃，大阿哥到了上阿哥所的年纪了吧？”
　　喜塔腊氏赶回答：“回太上皇后娘娘的话，大阿哥上个月已经搬到阿哥所了。”

　　“娴妃倒是个守规矩的，翠喜，本宫的那套翡翠头面就赏给娴妃了。”李福雅微微转过头和站在身后的翠喜说，而喜塔腊氏则是面带喜色的谢恩。

　　“大格格虽然没了，但到底是皇帝的长女也该有封号才是。”李福雅沉吟一番。
　　“妃妾谢太上皇后主子恩典。”喜塔腊氏喜极而泣。
　　李福雅安抚她说：“过几日礼部会拟出大公主的封号，你这个额娘也准备一番。”

　　喜塔腊氏含泪谢恩，皇后及其余妃嫔也是连声安慰。喜塔腊氏是潜邸老人，比皇后更早入府并且安分守己，而她所生的长女在雍正十一年出嫁却在十三年意外枉死，皇后舒舒觉罗氏念她多年恭谦，所以有好的东西都会想着她一些。

　　“二公主的封号也该出来了，她年纪也不小，皇后是时候挑一家蒙古王公才好。”李福雅提醒。
　　“是，皇额娘。”舒舒觉罗氏回答。

　　李福雅见皇后面有不舍就说道：“本宫明白皇后心里不舍，可这就是帝女的责任，皇室给了她尊荣与体面，而她回报家族的就是婚姻，荣安只是个例外。”

　　“臣媳不敢，固伦长公主乃龙女下凡岂是她人可比？”舒舒觉罗氏赶紧辩白。
　　李福雅掩嘴笑道：“皇帝的女儿哪一个不是龙女？只不过荣安是潜邸时就出嫁了，若再晚个十来年她也得尚蒙古不是？”

　　十日后两个公主的封号拟好送至万寿宫，李福雅细细地看了一遍，将封号给养病的雍正过目后敲定已逝的皇长女封号为‘和柔’——和硕和柔公主，皇后嫡女被封为固伦纯敬公主。

　　李福雅对雍正说：“一眨眼永璞也到了入上书房的年纪，是时候挑几个哈哈珠子给他。”
　　雍正半垂这会儿眼帘说：“这几年上书房孩子不少，偏生你舍不得。”
　　“我哪儿是舍不得了？不是年纪还没到吗？”李福雅白了雍正一眼。

　　皇后知道后对李福雅说道：“二阿哥与三阿哥都在上书房内可以照顾，更何况寿王的大阿哥、二阿哥、三阿哥以及永璞的胞兄顺王的大阿哥都在上书房进学，另外恭王的大阿哥、二阿哥以及和王的大阿哥、二阿哥都在。”

　　“其他的宗室子弟呢？”李福雅多嘴一问。
　　皇后回答：“怡王的七阿哥弘晓以及孙子永宣、永喜都在上书房，还有几个都是铁帽子王的孙子。”

　　李福雅听后说：“福隆阿的年纪已大就不必进上书房，但阿尔木与阿古木郎还小就一起读书得了。”
　　皇后低眉顺眼地回答：“臣媳明儿个让长公主的儿子们进宫来。”

　　春节时李福雅不知想起什么便气哼哼的，但她也不敢真的绷着一张脸过年否则底下的大大小小也过的不痛快。

　　“永琅过来，到本宫这儿来。”李福雅对永琅招手然后看着他像个小大人似的走到自己跟前。
　　李福雅问：“二阿哥今天学习什么？师傅们怎么说？”她的后一句是问伺候永琅的小太监。
　　“回皇玛嬷的话，孙儿今日学习论语。”永琅打了一个千后站在李福雅身边回答。

　　“回太上皇后娘娘的话，今早上书房总师傅李大人夸赞二阿哥聪敏。”一直跟着永琅的小太监跪伏在地上回答。
　　“是么？你起来回话，二阿哥今日进食香不香？”李福雅把玩着尾指上的甲套。

　　“回太上皇后娘娘的话，二阿哥今日如往常般进食，不多不少。”小太监肃立在一旁盯着自个儿的鞋面回道。

　　“你伺候的很仔细，这是赏你的。”李福雅话音落后秋兰就上前给了他一个装着银腂子的荷包。
　　“奴婢谢太上皇后娘娘赏。”在他行礼后李福雅挥退他转头问永琅：“二阿哥去看过你皇额娘的弟弟了吗？”

　　“回皇玛嬷的话，孙儿还未曾去给皇额娘请安。”永琅回应。
　　“那就先去给你皇额娘请安，你已经住到阿哥所那儿了，能见你皇额娘的时间也不多。”李福雅轻拍他的后脑微笑着说。

　　“孙儿遵旨。”永琅跪安后离开寿安宫往永寿宫那儿去了。
　　永琅离开后翠喜进屋来对我说：“主子娘娘，给老夫人的贺礼都备下了，您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置的？”

　　我看着那张长长的礼单说：“嗯……翠喜办事儿本宫放心，这些东西置的恰到好处。”
　　“主子娘娘谬赞了。”翠喜说话很是稳重。
　　李福雅见翠喜没有离开便问：“还有什么事儿吗？”
　　翠喜回答：“主子娘娘，今日内务府的人来询问皇上主子圣寿的事宜。”

　　“圣寿？”不知道想起什么来李福雅咬着下唇冷冷地开口：“你去问问皇帝的意思。”
　　“奴婢领旨。”翠喜没说什么便退下了。
　　养心殿内醇正皇帝问：“喜嬷嬷，皇额娘怎么说？”
　　“主子娘娘说皇上主子自个儿决定。”翠喜回答。

　　皇帝点头转而对跪在地上的内务府大臣说：“皇父还在病中，朕自当侍奉与于病榻前，圣寿之事等皇父龙体痊愈再提。”

　　“奴才遵旨。”内务府大臣弘时回答。
　　皇帝又说：“喜嬷嬷平日多陪皇额娘解闷，务必让她老人家开心。”
　　“皇上主子请放心，奴婢等人一定将主子娘娘伺候的顺顺当当。”翠喜中气十足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