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你做这些， ...
-
秦煜抬眼看向初九，秦越便带着初九走到床前，“父皇，可好些了？”
秦煜点点头，“好……好些了。”
初九却说：“陛下中毒已深，解药需要连续服用三日。不过，解毒之后那毒素就不能再帮您镇痛了。”
初九说得很直白，太医令也赞同地点点头，“这位小先生所言极是，陛下的头疾还需另外再想办法。”
初九其实有一个偏方可以止痛，又能克制秦煜体内长年积累的丹毒，但是要现在说出来吗？
初九看向秦越，秦越低头看他，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用微不可查的摇头阻止了他。
“朕明白。多谢先生妙手，先生要什么赏赐不妨直言，朕必不薄待。”
初九还没想过能拿奖赏呢，“那……不如赏我财帛。”
秦煜摇头轻笑，“先生倒是务实，也罢，越儿，你看着办吧。”
秦越拱手应下。
初九将那瓶药浆留下，便让秦越送他回去。
两人挤在马车上，初九跟秦越说了偏方的事情，“不过这些偏方有风险，本质来说就是以毒攻毒，所以药力也霸道，稍有不慎可能对他的病情弊大于利。”
秦越沉默片刻，“你做这些，是为了我吗？”
初九吓得眨巴眼睛，“你……你胡说什么呢？”
“我只是不想你父皇死……呸，就是反正现在太子还占着好多权柄，总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坐上那个位置。”
初九其实也是想要弥补，若是当初他没有受人蛊惑，也不会闹出一连串的事情来，他也不知道他用来勾人的东西会让天子险些丧命。
秦越宠溺一笑，“好，都听你的。如果你能做出这偏方，那我就为你铺路，让我父皇给你更大的赏赐。”
初九笑了，“那敢情好。”
三日后，秦煜已经能自己下地行走了。
秦越将宫里的赏赐暗中送到了竹溪园，初九的小库房几乎已经要装不下了。
秦越陪他站在库房门前，突然问：“你想过自立门户吗？”
初九两眼放光，“可以吗？可是他们连女子招赘都要骂，我一个没出嫁的哥儿自立门户，他们会不会打上门来？”
秦越摸摸他的脑袋，“那找个百官都不敢置喙的路子。”
初九当然乐意，可是为什么秦越要帮他做这些？
“你怎么想到让我自立门户的？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秦越看着他，一瞬不瞬的，“朝中波谲云诡，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呆在这个侯府。”
这个侯府，满处都是豺狼虎豹，即便是初九的生身父亲也在算计初九，把初九当做待价而沽的货物，随时都能送出去交换权利。
初九看得到秦煜眼中对他的担忧，他不禁再次心软，“你不是让人日夜在这轮守了吗？再说，我身边还有荀家姐姐，他们两个可是武林高手，崔鹤也很厉害。总之，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
秦越俯身将他轻轻抱住，“等我把兵部的案子结了，就带你进宫献药。”
初九乖巧地应了一声。
自此之后，秦越来竹溪园呆的时间就少了许多，每日过来陪初九用完晚膳，盯着初九喝药，他便又匆匆离开。
竹溪园的下人都极有默契地在秦越过来时退避。
兵部的案子显然越查越乱，初九即便足不出户也能感觉到，因为武安侯府也乱了。
日月轮转，一眨眼就到了二月，苏玉明被带进大理寺审了数日，终于被放了出来。
苏玉明一回府就来了竹溪园。
初九看到他倒是不意外，“父亲回来了。”
初九看苏玉明身上那点傲气消散了，不禁觉得讽刺，回到京城的苏玉明本就武功尽失前途尽毁，但是还摆着一副功勋卓著的臭架子，现在被关几天终于老实了。
“初九，你让睿王高抬贵手吧！”
初九哼笑一声，这话其实苏成也派人来跟他说过，但是他不搭理。
苏成不会以为苏玉明亲自过来，他就会答应吧？
“父亲说的什么胡话，睿王殿下秉公办案，为朝廷铲除蛀虫，又不是以权谋私故意害你。”
苏玉明已经接近崩溃，秦越要办案大家都知道事情不妙，但是谁也不知道秦越居然倒查二十年的账！
那个时候赤云军还是苏家的掌中之物，且那时候边关战事频繁，军饷管理有些错漏是在所难免的，怎么能揪住那些细枝末节不放呢！
“他抓着几斗米，几斤棉花不放，谁信他不是公报私仇！”
初九闻言好奇极了，“那父亲倒是说说睿王和你有什么私仇啊？”
苏玉明愣住了。
初九故作天真地玩笑道：“之前睿王不还是苏语安的入幕之宾吗？怎么两三个月过去，他就和我们侯府有仇了？”
苏玉明想要解释，但是初九不给他机会，“哦我懂了，一定是苏语安对太子投怀送抱让睿王生气，所以才把这笔账算到你头上。那父亲应该去找苏语安啊，找我干什么？”
“初九！”苏玉明狠狠捶桌，“你明知故问些什么！当初若不是你一意孤行要去……要去攀附于他，在宫宴上做出那等丑事……”
初九瞪大眼睛，“什么攀附，什么丑事，这又成了我的罪过了？”
苏玉明咬牙切齿，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个脑袋空空的儿子这么能说会道，“你何必否认，当日若不是皇后殿下网开一面，此时你已经被宫规处置了！”
“哼。”初九也懒得和他装了，“父亲，我给过你机会的。”
苏玉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
初九站起来，与苏玉明对视，“我一个被关在侯府的外室子，是如何在第一次进宫就能和宫人联合勾引皇子的？我的好父亲，你在其中出了多少力？”
苏玉明浑身僵硬，“你休要胡说！”
“这可是苏语安亲口告诉我的。我想想，当初让我撞见他和秦越在府中相会，也是你们联手给我挖的陷阱吧？”
初九掏出几张纸扔到苏玉明面前，“我去好好地和苏语安身边的下人聊过了，他们亲口说，在去年十一二月间，苏语安就私下见过秦越五次，偏偏那么巧，每一次都被我撞见了。而那些传闲话的老妈妈，也是你一手安排的，就是要让我去偷窥。”
苏玉明看清纸上的文字，全是下人的供词！原来这段时间初九表面老实巴交的，实际是把侯府翻了个底朝天！
“你明知道沈氏欺压我，这样刺激我，我必然会上钩。你就是要我和秦越发生苟且，就是妄想我嫁入睿王府，无论太子和秦越谁赢了，你都是国丈，对不对？”
苏玉明捏紧那些供词，力气大到将纸张捏裂，“即便如此，我也是为了你将来的前程着想！我是你的父亲，我难道希望你嫁入平民家中受苦吗！”
“你若真为我的前程着想，你就不会放任我做出那等龌龊的事情！”
初九怒吼出来，眼眶发红，他忆起当初他出嫁前后遭受的流言蜚语，“被千夫所指的人不是你！你便如此心安理得地享受荣华富贵，你配做我的父亲吗！”
苏玉明看到初九落泪，一瞬间竟从初九脸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难得起了恻隐之心，“如今不是什么也没发生吗？初九，你喜欢秦越，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风风光光嫁过去的。”
初九冷笑，“什么都没发生是我幡然醒悟，与你何干？其实，秦越也知道了你参与算计他，让他差点失了清白的账，他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这句话不就是说秦越一定不会轻轻放过？
苏玉明心中发寒，难道真的要完了？他失魂落魄地离开竹溪园，直奔苏成书房而去。
晚膳前，秦越又来了。
初九已经习惯了这人过来蹭饭，看到他来，自己便动筷吃东西。
秦越一坐下便给他挑鱼刺，手里活不停，嘴巴也不闲着：“饿了就吃，不用等我。”
初九吃掉他剃干净鱼刺的鱼肉，鼓囊一句：“我才没等你。”
秦越勾唇，“好，没等。明日我休沐，要不要带你去外面走走，如今春光正好，庄子里的百花也都开了，要不要去看看？”
初九惊道：“休沐？你不用去大理寺了吗？”
这大半个月来秦越没有一日是停下的，不是在大理寺，就是在抄家，要不就是进宫，总之有忙不完的事情。
“嗯，该抄的家都抄完了。”
初九忍不住期待，“那太子是不是完了？”
秦越摇头，“没有。兵部尚书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身上，贪墨的银两通过各种渠道分得太散，也没有办法直接证明幕后之人是太子，加上崔氏也出了极大的力气帮着遮掩。父皇到底还没打算废太子，我也只能算了。”
秦越说得极是委屈，初九已经能感同身受了，没了亲娘就连爹也不是自己的，偏心偏到姥姥家的老东西，没有一个是好的！
初九咬牙，“就这么放过他，简直太便宜了。”
秦越俯身看他，逗弄道：“那宝宝想怎么样？”
初九立刻丢下碗筷从内室掏出一瓶毒药。
“让他也尝尝他爹的痛苦！”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