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蛊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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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的路上，秦越帮初九换上宫人服饰，他叮嘱初九：“尽量低着头，别让人看清你的脸。”
初九不明所以，“你要我去做什么？”
“给我父皇看诊。”
初九瞪大眼睛，“我不会啊！”
他哪里会什么医术啊，秦越这不是胡闹吗？
秦越沉声说：“太医说父皇头疾发作，但醒来不过片刻又昏迷，情况并不好。”
初九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秦煜长时间陷入昏迷，怕不是躺着躺着就死了，到时候太子岂不是可以顺理成章登基？那怎么行！那绝对不行！前世这个时候秦越还没有准备好谋反呢，可不能让太子就这么得手了！
可是即便事态危急，初九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你确定我能帮上忙吗？”
秦越拿出一枚猩红的药丸递给初九，“这是他日常所食的丹药，你看看。”
初九接过，碾碎了仔细闻了闻，不过片刻，他惊道：“这是毒药啊！他拿这个当补品吃吗？”
秦越点头，“父皇以往用丹毒克制头风，这半年头风发作频繁，他食用的丹药更多了。”
初九疑惑：“里面的朱砂含量很高，宫里太医应该看一眼就知道了，解不了毒吗？”
秦越摇头，“内侍官告诉我，正月以来我父皇开始便用另外的东西来镇痛了。”
初九惊讶至极，“还有别的东西？你父皇也太……”不讲究了。
什么都往嘴里送吗？
谁知秦越竟然拿出那节熟悉的烛泪来，那烛泪还残留着所剩无几的蜜香，初九真的是吓个半死，“他用这个？！”
这东西哪里能长时间用的？鸳鸯醉是淫药不说，他额外加进去的东西也助兴的，时间长了必定伤身。
“太医没查出来里面有什么吗？”
秦越察觉到他害怕，连忙握住他手，他那双小手触手微凉，秦越不自觉攥紧了。
“别怕，查不出来。”
正是因为查不出来，所以初九才一直没有被皇后处置。
秦越问他：“丹药和这个，两者是否相冲，是否会影响他的病情？”
初九不敢妄下判断，“我得去看看才知道。”
蓬莱殿内，秦越带着初九进入内殿，皇后此时正坐在床边服侍皇帝用药。
沈皇后一看秦越，不加掩饰地露出厌烦之色，“你怎么又来了？”
秦越拱手行礼，“三弟代行监国已是辛苦，我自然是要来侍奉父皇的。”
沈皇后气得站起来，“不需要你！”
秦煜气若游丝地声音响起，“皇后……”
沈皇后也顾不上刁难秦越了，回身扑到秦煜身上，“陛下，你醒了！”
被沈皇后这么一扑，秦煜顿时脸色发青，“你……退下，越儿留下！”
沈皇后哪里肯，“陛下！您让臣妾照顾您吧！秦越哪里懂得如何侍奉您呢？”
秦煜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推开沈皇后，“送皇后回宫！”
内侍官连忙招呼旁边的内侍宫人，“皇后殿下，您回宫休息吧，奴婢一定会照顾好陛下的。”
沈皇后几乎是被架着出去的，蓬莱殿内所有的宫人都看着沈皇后泪流满面被赶出去，各生心思。
秦越跪在床边，“父皇，那位隐士我寻来了。”
秦煜脸上现出喜色，“快……”
话没说完，秦煜又陷入昏迷。
太医和内侍官吓得又忙碌起来。
秦越将初九拉到床前，初九凑近去看，秦煜脸色发青，两颊生出一些红色的斑点，这些症状已经足够初九确定秦煜是中毒了。
初九朝秦越伸手，“拿一块纱布。”
一旁忙碌的宫人都停下来，看着秦越乖乖按照初九的吩咐给他递了纱布。
众人惊恐地疯狂眨眼，这普天之下除了陛下，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秦越颐指气使，秦越还如此照单全收了？！
这是哪里的隐士高人？
众人不禁对这个隐士多了几分敬意，连老太医也忍不住生了一丝谦虚求学的心思。
下一刻，众人就看到这位隐士把纱布怼进了秦煜的鼻孔！
众人在心里尖叫，这是在干什么！
他怎么可以捅天子的鼻孔啊！
初九嫌弃地抽出纱布凑近闻了闻，那纱布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初九急忙把纱布扔到一旁，生怕多拿一刻就脏了自己的手。
秦越拉起他，让宫人取水来，好让初九净手。
在场的太医连忙捡起那纱布，他们似乎也闻到了味道，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这桂花香说明什么问题。
太医令宋芝茗向初九拱手，“还请高人指点，陛下这是什么病症？”
初九擦干净手，把擦手的帕子扔回给秦越，“中毒。”
几个太医面面相觑，“是何种毒物？”
初九看了眼秦越，秦越点点头，初九才开口：“除了丹药中的朱砂之毒，还有情毒。”
这话一出，宫人们各个低下头装鹌鹑，恨不得现在把耳朵戳聋了。
这高人是高，可是也太……太粗鄙了吧！
“朱砂和情毒水火不容，加上陛下又有头疾，经脉受毒物相冲，头疾好不了，身体也垮了。”
后面两句是初九胡说的。
他才不知道头疾好不好身体垮不垮的，他只知道连着十日用他的月鳞蛊香，不死已经算秦煜命大了。
当皇帝的果然都命硬。
初九又说：“解药我回去做，明天再带过来。”
秦越立刻吩咐内侍官和太医：“今夜照顾好陛下，一切饮食都必须经太医令查验才能给陛下服用。”
内侍官低声问：“若是皇后……”
秦越道：“拦住。”
内侍官自觉自己要背锅了，但是为了陛下，他也只能咬牙扛住。
初九回到竹溪园，秦越本想跟进去，但是初九在他进门前把门狠狠关上，“不许进来。”
秦越无奈叹气，“那要我在外面等吗？”
初九：“不用。”
秦越只好说：“那我回去了？”
初九沉思片刻，又拉开门，秦越惊喜极了，“怎么了？”
初九连忙踮起脚凑到他耳边，低声问：“你要不要我额外加点料？”
秦越侧头去看初九，眼中写满了震惊，初九看他这样，努嘴，“算了，懒得帮你。”
秦越一把扯住转身离开的初九，将人转了一圈扯进怀里，初九的发丝轻轻掠过他鼻尖，散发淡淡的药香，秦越低头吻他，只吻一下便松开了。
初九还来不及生气，秦越大笑着跃上墙头，几步便不见了踪影。
初九气得在原地跺脚，“秦越你给我等着！”
崔鹤在廊下掩嘴偷笑，初九瞪他，“不许笑了！崔鹤你去药房买些生甘草和干桂花来。荀家姐姐！”
荀家姐妹连忙现身，“怎么了？”
初九指着院里的那块小小的竹林，“今晚夜露起的时候，帮我摘下最嫩的五片竹叶，要带水汽的！”
说完这些，初九立刻回到房内，将藏在暗处的木匣拿出来，木匣里装得是十五种沉眠多年的蛊虫。
月鳞蛊香是他根据母亲留下的册子捣鼓出来的，所以他根本一点儿医术都不懂，纯粹是照着那册子依样画葫芦，什么蛊毒有什么功效，怎么制作，怎么解开。
全靠那本已经泛黄腐朽的册子。
其实从他记事起，母亲就一直在教他辨别毒物和药草，母亲总说他嗅觉灵敏，将来一定能学有所成。
只是他母亲去世得早，他就只能抱着那本册子闭门造车。
月鳞蛊香炮制不易，但是解法却简单。他从木匣中取出制香时未用尽的蚕体，放入特制的小瓮中煮至融化备用。入夜他将甘草桂花和带着夜露的竹叶研磨，放入那小瓮中，用炭火一点点熬出浆来。
秦越第二日早早就来接他进宫，初九这次进宫没有再穿宫人的服饰，而是穿了一件青色布袍，脸上用纱巾遮掩，只露出上半张脸来。
纱巾覆面是秦越的意思，初九乖乖听了，至少秦越在这些事情比他想得要周到。
据宫人们说，昨夜秦煜醒来一回，也是说不到三句话又晕过去了。
初九将昨夜制好的药浆放在一个瓷瓶里带进来，他让宫人准备一盏温水，将那药浆倒了几滴进去，搅和几下就让人给秦煜灌下去。
太医令也不敢马上就灌药，还用银针试毒，又沾了一点尝了，确定里面确实没有毒药，才让内侍官给秦煜喂下。
喂下之后众人都十分紧张，死死盯着秦煜的脸色看。
这个过程秦越比初九还要紧张，捏得初九手指都红了。
“你怕什么，还不相信我吗？”
初九嫌弃地甩开他的手。
秦越倒不是不相信他，而是不相信这个皇宫。
秦煜醒了或没醒，都有可能被有心之人利用或者诬陷。
但是他又不能让初九躲在背后，这份功劳是属于初九的，他不能冒领，也不能给其他人做嫁衣。
不过一刻钟，秦煜的睫毛动了，众人纷纷捏紧拳头。
终于，秦煜睁开了眼睛！
秦煜那浑浊的眼睛竟然比平时还要清亮！
太医令连忙上前给他把脉，几番诊断后，秦煜竟然还醒着，“陛下的病有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