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湖畔》若菲若婉

4、第 4 章

　　四
　　“铃---------，”电话响了。雨菲正愁没法解脱，用力掀开被子，跳下床，跑到客厅，抓起电话，贴在耳边，仿佛这是一帖膏药，能治百病。
　　“白雪，我是美莲，你别说话，听我说，我有很多话要说。你知道的，我和他离婚都快两年了，这两年间他又结婚了，而且还生了个女儿；我一直带着苏苏从未想过另嫁，说句实话，我心里一直都放不下他，再加上我俩离婚后，苏苏一直很抑郁、叛逆，我当时真后悔离婚了，真希望他能再回来，可后来一想，自离婚后他就没来看过苏苏一回，这么狠心的人不去想他也罢。可就在两个月前，他不知怎么想通了，来看苏苏了，并且常来陪苏苏，在他的陪伴与开导下我的苏苏又回来了，我打心里头感激他，也就是这时他提出每周来陪苏苏一天，我同意了，他履行的很好，每个礼拜我都期待着星期天的到来，我能感觉到他也一样期待着这一天，苏苏也一样，这一天我们过得象幸福的一家三口，我从未奢望更多，可就在上个星期天，我们居然过了夫妻生活，那天我们都很兴奋也很幸福，仿佛两人都渴望了很久，可这几天，我又想这样不好，他毕竟又有家室了，我们这算什么？可真要我与他一刀两断我又做不到。你说，我该怎么办？”
　　雨菲早就听不下去了，接过话茬就说：“陈美莲，天底下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女人，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男人也值得你爱，现在他不要你了，你居然还委屈着去做他的小三，你贱不贱哪。”
　　“哎，你是谁？”美莲一听不象白雪的声音，忙问：“你到底是谁？”
　　“嗬，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不过你的声音倒是一点没变。”
　　“顾雨菲，你怎么在这？”美莲疑惑地问。
　　“听出来了，还不错，没把我给忘了。”
　　美莲听出雨菲那得意的劲，气就不打一处来，于是回骂道：“顾雨菲，你讲点道德行不行，我找白雪听电话，你听什么。”
　　雨菲也不是省油的灯，回答道：“谁稀罕听你这点破事，是你要我别说话，听你说。再说，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白雪这个时候能在家吗？”
　　“顾雨菲，我是离婚了，不过不是他不要我，而是我不要他，你别瞎猜。”
　　“哟，你可真伟大，放着名正言顺的正妻不做，却去做小三。哈哈--------”
　　“啪”那头一下挂掉了电话。雨菲放下电话，坐在沙发里想起在大学里的事来。那时寝室里共住了十个女生，白雪脾气好，跟很多人都处得来，尤其是和她、余飞云、陈美莲关系更近一些，这四人中她和美莲关系总也不融洽，她嫌美莲是乡下来的，讨厌她举手投足间表现出来的非常深厚的小农意识，而美莲也看不惯她那股神气样，因此，两人一直关系不好。不过，现在都是快四十的人了，有必要计较这些吗？她突然为自己刚才的兴灾乐祸而感到羞愧，心情一下变得不好起来，她决定出去走走。
　　雨菲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月亮湖边，这是大学期间她们四人常来的地方，现在这个湖比原来的大多了，还种了很多名贵花草树木，环境优美多了。雨菲慢慢地走着，突然看见五十米远处有个女子极象余飞云，正在和她对面的一个男子说话，她想过去确认一下，却看见两人动起手来，于是停在原处，疑惑地看着远处，只见那女的用力甩开那男的手便跑开了，雨菲看见那女的跑到一辆红色汽车旁，开着车走了，只剩下那男的垂头丧气地呆在那。雨菲想：也许这个女的不是余飞云，便觉得有些无聊，于是在一张石凳上坐下来，看着远处的风景，突然，几个两三岁的孩子闯入了她的视线，她的心情一下不好起来，看着看着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嘴里不自觉地轻轻喊道：“卫海―――”不一会儿，一位女民警站在她的身边关切地问：“同志，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雨菲抬头看着她，摇了摇头、用手抹干眼泪、站起来、整了整衣服、遁着来时的路走去，那位女民警不放心地跟了她一段路。许是感觉不会出问题，才没再跟着她。走出月亮湖，她进了一家服装店，心情好多了。只听得一个人对同伴说：“不早了，你快点。”她才想起要赶快回家，便出了店往家赶。
　　回到家，她看了一眼墻上的挂钟，四点半了，该准备晚饭了。一想到晚饭，雨菲的眼神中顿时有了光彩，雨菲从小跟着母亲做惯了家务，烧得一手好菜，她也往往能从烧菜中找到快乐和自信。来白雪这，她还没下厨烧过菜，今天她得露一手，也让白雪再尝尝她的手艺，雨菲快速换好衣服，便在厨房里忙开了。
　　白雪一进屋就看见雨菲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里出来，笑了笑说：“怎么，手痒了。”
　　雨菲回答道：“你都这么忙，我不能总把自己当客人，快来尝尝我做的菜，看看好吃啵。”
　　“肯定好吃啰，进屋就闻着香了。”白雪边说边进洗手间洗手去了。
　　雨菲用开水把两副碗筷冲洗好放在饭桌上，坐在餐桌旁等白雪。
　　吃饭时雨菲有些心不在焉，她总想起月亮湖边看见的那一男一女，白雪却一边吃一边夸她的手艺好，见雨菲不搭腔、嘴里嚼着一口饭，仿佛在想什么事，于是问道：“你在想什么？不认真吃饭是会影响消化的。”
　　雨菲看了一眼白雪，犹豫了一下说：“余飞云还好吗？”
　　“好啊。怎么突然问起她，你见着她了？”
　　“没、没有，我是说她和蓝天没出什么问题吧？”
　　“他们，怎么会呢，蓝天爱她都爱得没原则了，飞云应该很幸福的。”白雪知道雨菲有时喜欢幸灾乐祸，不想把飞云的事告诉她，于是故意闪烁其辞。
　　“哦。我想也是，咱们四人最幸福的也就数她了，她应该知足的。”说完她就埋头吃饭，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抬头对着白雪说：“今天下午陈美莲来电话了。”
　　白雪看了一眼她，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饭。她知道雨菲和美莲的关系一直不是很融洽，想必美莲没说什么，因此不去理会雨菲说的话。雨菲见白雪没有反应，又继续说：“她开始没意识到是我接的电话，说了很多话，我才知道她被老公甩了，现在又后悔离婚了。唉，象她那样，老土一个，当然会被老公甩了，活该。”白雪听出雨菲幸灾乐祸的语气，用眼睛瞟了她一眼，没说话。雨菲自讨没趣，便不再吭声了，屋里除了碗筷的碰撞声、和两人吃饭的咀嚼声，再没别的声音。
　　吃完饭，雨菲抢着洗碗，白雪只好坐在沙发里，边嗑瓜子边看电视，她用遥控器一个接一个地换台，瓜子吃着没味，电视没好看的，其实都不是，因为心里满满地都是陈美莲，白雪把电视关掉，瓜子丢一边，抱着腿坐在沙发里，眼睛直直地看着窗外，她不知道美莲那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过得怎么样，是否找了个补缺的。不，应该不会，依美莲的性格，至少不会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