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新｜红夹克1989》二舅

5、神秘短信 B馆里的代

　　3号场馆。

　　雪越下越密，柯南蹲在还未来得及处理的废墟前，细细打量这片土地，渴望在雪白的地里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不行，雪已经把这块地方完美覆盖了，不管发生过什么，现在也什么都找不出来了。还是得看到那段新闻才行，也许新闻里能找出点什么。

　　柯南的双指扶上下巴，皱眉低头思索。寂静的地方总能把细微的声音放大，不用细听，也能听见草丛里的动静。

　　心中一紧，他猛地蹲下，隐蔽在一块高大的石块后。麻醉手表的盖子翻起，男孩摸上按钮，在这一刻庆幸自己是小孩的身躯。

　　草丛被轻轻扒开，走出来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他蹲在不远处偷看，一身黑的装扮连头也被包裹进了黑色的棒球帽里，瞧这体型和走路姿态，是名健壮的成年男性。

　　他先是朝四周望，瞧见没人便大步走到废墟前，爬上这些建筑石块，声响有点过大了，柯南侧着身子脑袋微微探出，瞄上背对着他的男人。他用双手刨，将能搬动的石块挪到一边，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柯南仔细去听，隐约听到几个单词，看来这还是个本地人。

　　“可恶……明……在这里……前几…还……”

　　什么？

　　有什么东西在这里吗？

　　男人的手往下探去，像是在摸索什么，他掏出一个银色的方块捏在手里，柯南正要往前仔细去看，男人一下子转了头——

　　——“什么啊，还以为有人呢。”

　　男人站在雪里拍了拍裤子，谨慎的再次朝四周望去，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起来。

　　简直是吓死人了！

　　柯南靠着石块捂上心口，那里还在砰砰跳动。那个方块……像一个U盘，看来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他隔着距离偷偷跟上了男人的脚步。

　　男人走出雪地，来到热闹的街道，这里似乎会令他紧张，他加快脚步迅速拉开停在街边的出租车，车后飞起一阵尾气。

　　忍着疼痛跑起来，砰的关上车门后柯南朝司机大喊，“快！追上前面那辆车！”

　　如果车速再快一点，这种场景也许能上演一次速度与激情。柯南紧紧盯着前方，被车晃得身子一甩一甩。

　　这是…去机场的路？

　　他要去机场？难道说……

　　甩下一叠钞票猛地将门一关就跑了起来，跑过形形色色的人群，柯南大步往前奔，男人要比他还急，背影显出急不可耐，接近目的地后的迫不及待。

　　小孩的步伐还是不能追上成年人的脚步，柯南跑进机场大厅，暖气烘烤上他的身体，他四处张望，在心底呐喊，拜托，拜托，拜托让我找到他。

　　他按上镜框一处，镜片显出一块绿屏，方形线框框上近处人的脸，又瞬间移到更远处的人上，他原地转了一圈，线框扫过身边每个人的脸，他抬头，望向二楼电梯，深绿色的线框框过扶梯，框上一个人的脸，定住不再移动。

　　柯南死盯着男人飞奔起来，奔上另一头的电梯，“麻烦让一让！”

　　“不好意思让一下！”

　　男人焦灼的看了眼手表，推开前面的人跑了起来，柯南奔跑在二楼的另一端，眼见着男人离他越来越近，他咬上牙关大步往前迈，正要开口。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两名穿制服的人，就在走道上，他的双手被架了起来，被拖拽着上了升降电梯。男人挣扎起来，不断惊恐的大吼，“放开我！放开我！救命！救命！你们这群腐烂的人渣！社会的败类！主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唔！”

　　张大的嘴被死死捂住，涨红了脸，眼底满是惊慌与绝望，他狠狠咬上捂着他嘴的手，血腥味化在他的口腔里，他又开始大喊，“我要揭露你们！怪盗——唔！基德不是杀人——唔唔！”

　　模糊的单词从嘴角泄出，过路的行人全停下脚步回头看，不明所以的看着男人被拖上了升降电梯。

　　柯南笔直的站在人群中，一秒后，人群四散开与他擦肩而过，只剩他愣在原地，像是被冻住了，这种感觉很不好，能接近原始事件又或是一点真相的时刻就这么穿过身体往远处散去，明明就差一点，就能触碰到隐藏在乌云后的一点了。

　　就这么怔在原地，才从床上醒来不久的他对这些天发生的事一概不知，他不知道那天夜晚的后续，更不知道从现在开始，他已经自愿走入了另一个比组织还要深的深渊。

　　模糊的音节男孩听得很清楚。基德？基德？这又关基德什么事？揭露什么？杀人？

　　这家伙在说什么鬼话？

　　望向紧闭的电梯门，柯南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下了扶梯。

　　现在的时间就是去搞清楚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等到晚上，他再来会会这个机场！

　　尽管不是夜晚，天空还是一片灰暗的颜色。男孩靠在沙发上连网打开了手机，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暖暖的水流温润过他的胃，他舒适的眯了眯眼睛。

　　他的指尖不停在屏幕上滑动，点进了最近的新闻。

　　“据知情人士透露，在十二月二十五日晚3号场馆附近的大楼天台上，”记者哽咽了一下，微微红了眼眶。

　　她语气一转，带着点不可置信与痛恨，“怪盗基德竟用他的扑克枪杀死了米斯特上校……”

　　“我的天啊…多么令人震惊的事情，这一天，从此刻起，对于柏林人来说，不仅是圣诞节，更是我们怀念米斯特上校的日子。”

　　记者站在混乱的人群里，身后响起阵阵警鸣，红白光线混合天空上的探照灯，一片杂乱的景象。她缄默了一会，举起了她的右手，握成拳缓缓放在心口，“我们将永远铭记这一天，我们将永远怀念米斯特上校。”

　　“上校将永远留在我们心里，阿门。”

　　男孩轻抖着手，端在手里的咖啡洒了出来，他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一掌拍在木桌上，“这不可能！”

　　忽略人们向他望来的视线，也许此时的他根本没去在意这些，男孩专注的盯着手机，不知道为什么，愤怒，只剩愤怒，愤怒侵占了他的大脑。

　　不是众人一样一改之前态度对怪盗基德发怒，而是对这篇报道，这篇“不实”报道生气。

　　这一定是不实报道！柯南开始沉思，知情人士？那个男人……不，报道里的知情人士一定是名警察，知情人士是我报警的那群警察。和基德分开之后，原来他去了这里。他为什么要去找米斯特上校？那群警察为什么要说基德杀了他？

　　但能够肯定以及确定的是，基德不可能杀人。

　　机场里那个男人说的话…他一定也是知情人士，他应该知道真相，他想说的应该是，基德不是杀人犯。而那个废墟里找出来的U盘，或许是天台上的真相，或许是能洗清基德罪名的证明！

　　望向窗外，透过磨砂玻璃，景色朦胧，昏黄的路灯混杂街道上方的彩灯，绿灯亮起，街道上发出第一道车鸣，行人来往踏过了斑马线。

　　柯南走回酒店，走进了空荡荡的房间，博士不知去了哪里。他没心思再想这些，进了房间换了纱布收拾检查好装备匆匆出了门，打车来到了机场。

　　踱步在机场一楼，像是一个孩童在无聊的等待时间里四处转悠。今晚他要做的，就是摸清整座机场的结构布局、摄像头分布、每个楼层的情况、大到整层楼，小到厕所隔间。

　　监控室在二楼尽头拐角处。只有乘坐升降电梯才能到达更高的楼层，也就是不作为登机口的楼层。

　　现在所知道的一个升降电梯在二楼扶梯处，柯南发现，这个升降电梯只能到达四层，而要到达五层和六层，必须乘坐另外一个电梯。

　　也许是还没找到直达的电梯，也许是乘坐第二层楼的电梯到达四楼后再转乘另一个电梯才能到达更高的楼层。

　　一个机场，登机处只有一和二层，那剩下的四层楼是干什么的？正常来说，就算是高层领导所在的地方，修四层未免也有点太奇怪了。

　　要想知道其他几层楼的情况，只有去监控室看看了。

　　他躲避着二楼的摄像头悄声拐进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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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米斯特真有这么伟岸？他在这群人心里的光辉形象都能抵得上圣母玛利亚了。”中森警官手握电话，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抽烟，他望向远方，今夜罕见的有些明亮，黑云疾走，星星挂在天边。

　　“是啊、警官，这也太奇葩了，趁基德这事儿我做了个统计调察，这些人说他们都没近距离见过米斯特上校，我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喜欢他，他们说，只有米斯特上校才会站在他们身边，听他们的心声，为他们做好事。”

　　“我查了下，米斯特上校不仅是个警督，还是个政治家，1987年的改革政策就是他一手策划并实施的，这一年后，人们的生活水平确实提高了许多。在这之前，说他是警督，不如说是政治家来得更为贴切。”

　　“但作为政治家的他功丰伟绩也就截止在1987年啊，近几年他完全没有任何举动，反而专注的当一名警督，抓犯人去了。作为政治家时期的上校，大家更是没法见到他，只能在报纸和电视里看到、我查找了下，找到一个影像，已经传到您手机里了。”

　　“不过后来他认真做一名警督的时候，人们没办法近距离看他，从那以后，米斯特上校的脸只存在于人们的回忆里了。”

　　紧了紧外套，中森划开手机界面点开聊天框，打开了视频。

　　画面清晰度带着一股磨砂质感，随着镜头轻微晃动，像是在调转机位，米斯特上校出现在镜头中。

　　镜头晃过他流畅的脸型，上校穿着正装，胸口处挂着一个蓝色领带，颜色很衬他的肤色，显得他白净又年轻，只打一眼，中森警官便觉得他是个标准的欧洲大帅哥。

　　这颜值确实很加分。警官在心里愤愤的想。

　　杂音响在画面里，刺鸣过后警官听到了一声淡淡的清咳，像是有人清了清嗓正准备说话。事实也是如此，镜头又晃到米斯特上校身前，上校的指节扶上话筒，他清了清嗓，用坚定的眼神望向会议厅里坐着的人群，他略带激动，神色飞扬，“今天是1987年10月12日，我宣布，柏林改革政策正式实施！”

　　“噢——！”

　　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灯光下的米斯特上校满怀希望的笑着。

　　冷风渐大，中森警官再耐不住冷转身回了房内，砰的一声关上了落地窗。他沉默的坐上沙发，客厅里一片漆黑。

　　“那这么说，米斯特上校真是一个为人民着想的大好人咯？”

　　……

　　“警官？警官？中森警官？！”

　　中森不停回放着1987年的视频，眼睛死锁屏幕，“不够。再查，查清楚1987年后他到底在干什么。”

　　“可是、可是警官，我们这本就是私自行动，没有权限，这样实在是太难查了——！”

　　中森突然笑出了声，眼睛弯成了缝，他用手抖了抖烟灰，语重心长道，“将辉，考验技术的时刻来了。”

　　烟杆被按在烟灰缸里，火星渐渐熄灭，中森套上黑色风衣拿下玄关上的钥匙出了门。

　　晚9:10分。

　　中森驾车来到荒僻的野外，黑色的树林笼罩大地，只留出一条细窄小路，昏黄的车灯照射向前，前方灰雾一片。

　　驾车往里几公里，延伸的小路渐渐变得宽敞，树林被遗留在原地，前方是一大片空地，类似于没堆上垃圾的垃圾场。

　　汽车在此处熄火，车灯照向前方，照出一块牌匾——柏林壹号图书馆。

　　嘁……真是够烂的名字。

　　图书馆坐落在城郊外十几里路的树林深处，不高，对比上柏林的城市建筑简直算得上矮，但平方足够大，场馆一路向两边延伸。

　　在这荒无人烟的郊外打着光看，照出铁门后黑漆漆的门窗走廊，没有一处不透露着诡异。

　　中森别好外用枪，脚步一蹬翻进了围栏。

　　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接受到一条陌生消息就敢独自前来，中森轻踏脚步，站在窗口前往里望，叮铃一声，他被吓得震了一下，心脏提到了喉管，随着裤兜再一次发出震动，中森警官才意识到这是来自他手机接收短信的铃声。

　　他掏出手机，背后起了层薄汗——

　　【中森警官？】

　　【B馆4306。】

　　中森瞬间关上手电，下意识抬头，警惕的环顾四周，手缓缓摸上腰间的□□，在黑暗中悄声吞咽涎水。

　　【二十分钟。】

　　什、什么？

　　中森将号码发送给了冲田将辉，手指飞速敲击着：帮我查这个号码。

　　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会怎样？至少二十分钟内，这个陌生人不会对他做什么。

　　他打开手电照上墙，光线四处扫着，最终定格在一处，蒙上灰的金色标志挂在高处：A。

　　他跑起来，手电光不停扫射四周，整座场馆只能听见中森飞快的脚步声。B、B在哪儿？

　　中森停驻在门前，打直照了照，门上别了把锁，往上看，墙面正中间挂着B字母，他握上枪杆重重敲上铁锁，老旧的锁不堪一击，啪塔一声掉在地上。

　　一把将门推开，尘灰扑面而来，混杂着大块灰絮往下掉落，呛得人直咳嗽。

　　冷风倒灌进敞开的门里，掀起篇篇纸页，中森弓起腰背将手枪对准门内，等待一会后将嘴里咬着的手电筒拿下，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哈？图书馆？认真的？

　　这布局怎么看也不像图书馆啊…倒不如说是档案室。

　　一束光直射向生起蜘蛛网的木桌，他看向被风吹起的纸页，十几张黄纸零散的搁在桌上。

　　抖落下细尘，他将手电筒对准纸页开始一排一排往下读，1970，五月。中森将纸页全捡在一堆，一张一张看起来，1968、1965、19…没有一张纸页提到过米斯特这个名字。

　　不过中森警官秉持着谨慎的原则还是一张一张将它们照了下来。

　　他抬头，这才细细打量上B馆，黑暗一路往远处延伸，档案架密集的往后排列，月光都照不进来。

　　呼出一口气，要说不吓人那也是假的，中森不敢松懈，在这个偌大的空间里，轻声的脚步也会被无限放大，他走上离他最近的档案架，凑近去看它的标码。红色的小字印刷在空白的地方，大概是年份久远，数字已经模糊不清。

　　A、A…中森眯起眼，揉搓了下眼眶，他将手指放在那处，摩挲上那块字母。

　　A、A-42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