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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迎驾 你怪孤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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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宣旨那日二人爆发了争执,迟诺接连好几日,都没有见到江溯。他的府邸虽然不小,但是若想要两个人完全碰不见,那就必然是江溯在躲着他了。他只从下人私下的闲言碎语中了解到,江溯这几日都在收拾东西。
迟诺闻之,欣喜地对系统说:“要是每个主角都像江溯看齐就好了,那世界该有多么美好啊!”
但将军府里的下人们完全不懂他们主子的喜怒哀乐,一旦注意到迟小将军听见了他们关于夫人的议论,便如丧考妣地跪下了,活像是要砍了他们的头一样。
但迟诺并非永远都这么快乐。
当将军府的管家向他禀报这个惊天噩耗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深深的不解和震惊占据了他的脑海,简直犹如一大波牛马奔腾而过,只能重复一句:“什么?圣上要来?”
迟诺实在想不明白主角攻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过来,于理,若是被外人看出了什么,皇家的清名必然受损,于情,距离江溯入宫已经不足一月了。但皇帝既然要来,迟诺就必须遵守圣上驾临臣子府的规矩。皇帝要来的那天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当迟诺在府门前从太阳东升站到夕阳西下,面皮近乎晒黑了几度时,他终于悟了,陛下来看他未来的夫人是假,向他立威才是真的。
然而直到那日太阳彻底落下,夜色降临大地,迟诺在困倦中打了个哈欠,皇帝也没有来。
那日宣旨的内侍来到将军府,走到迟诺面前,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陛下今日有政务要忙,就不过来了。”迟诺长松了一口气,刚要回去睡觉,明天睡个自然醒,就听到内侍话锋一转:“迟小将军,明天依旧这个时间等陛下。”
迟诺:“......”
遇事不决就去问系统,他问002,在原剧情中,皇帝也如此折磨人吗。002给了否定的回答。迟诺思来想去,自己唯一的行将踏错,可能就是在宣旨那日,由于他当时尚未理解发生了什么,接旨的时候反应迟钝了。虽然这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丁点的迟钝,但是对于端着放大镜看人的皇帝来说,可能就具有反抗意味了。
内侍依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迟诺决定打个直球:“臣自然可以日日等陛下,只是还要为江溯收拾离宫的行装,若是拖延了他离宫的日子,就不好了。”
内侍却抛过来了一个软钉子:“夫人一入宫中,便是宫墙中的人了,一切所求皆由宫中供应,自然无需小将军帮忙打点行装了。”
迟诺一听这话,意识到皇帝是真怒了。与此同时,他突然想到,既然江溯根本不需要收拾东西,那他每天收拾个什么劲儿,回头真得瞧瞧,别是对他的报复,把整座将军府都搬空了。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迟诺深吸一口气说:“既然陛下要来,臣独自在此等候终究不恭敬,从明日起,我会叫江溯一起过来恭候陛下。”
“你!”内侍瞪大了眼,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他没想到迟诺明知陛下忌讳,却仍然大着胆子把江溯扯出来作为挡箭牌。可是迟诺提出这一点,他却没办法拒绝,江溯目前依旧是迟夫人,陪伴迟诺等候陛下合情合理。但是他又怎么可能敢让江溯真的等待那么久,万一伤了未来娘娘的凤体,那他有一万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于是,内侍只能恶狠狠地留下一句:“明日之事,待我通禀陛下再议。”
这便是可以回去睡懒觉了,迟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回走。系统002问他:“所以你现在要去看看江溯究竟在收拾什么吗?”迟诺脚下顿了一下,犹豫了几秒钟,然后说:“今夜还是算了,深更半夜,孤男寡男,而且一想到要单独见主角攻受,我总是有些打怵。”系统笑了笑,虽然仍然是冰冷的电子音,迟诺都能听出来他笑声的得意。
这一夜,许是白天太累的缘故,迟诺睡得很沉,待他终于从梦境中苏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刚刚伸了个懒腰,望了望窗外的阳光,就看见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过来,迈过台阶的时候险些摔了个跟头。
待下人看见他仍然躺在床上,震惊得简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险些又绊了一个跟头,猛地深喘了几口气才说:“小将军您怎么还在这里?”
迟诺不明所以,我不在这里,那我应该在哪里?
下人语速飞快:“圣上来了,夫人已经去正堂了。”
迟诺一骨碌地爬起来,心想原来皇帝说要来这件事不是只为了折磨他,但等他快速穿戴好,准备出发时,却忽然想到,主角攻受见面互诉衷肠,他上前面凑个什么劲啊?
于是在下人的催促下,迟诺虽然表面上万分着急,实际上却刻意放缓了脚步,一会儿吩咐下人去拿这个,一会儿又说忘了那个,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从后屋挪到了正堂。待他走进正堂,却发现主角攻受却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执手相看泪眼,皇帝坐在上座,江溯坐在下面,他们直接隔着一段距离,气氛竟然有点凝重。
迟诺能感觉到皇帝毫不遮掩的审视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他跪了个安,却听到皇帝让江溯先出去了。
江溯离开前,似乎担心地看了他一眼。
审视的目光仍然降临在自己背上,像是审讯室刺目的白光,迟诺跪在原地,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地跳起来。
不同于关于江溯的较为详细的资料,原剧情中关于这位主角攻的信息是很少的,迟诺只知道他名叫上官曜,而从他灭江家满门的举动来看,他应该是一个杀伐决断,毫不留情的人。这样的人,真的会因为看上江溯,不顾他江家遗孤以及勋贵之妻的身份,而强行娶他入宫吗?
他始终垂着头,陷入了思考,直到一双金履步入他的眼帘,他才意识到不知何时上官曜已经走到了他身边,像是潜伏在暗处的猛兽一般无声无息。
他的脖子猛地往后一仰,下巴被人抬了起来,他被迫向上方看去,正好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眼。
“迟卿,孤霸占了你的妻子,你怪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