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朝露》花间茶马

3、第 3 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床头，白星画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叫醒的，不是刺耳的闹钟，这是她周末难得的惬意。有自己的家，有自己豢养的宠物，还有喜欢的工作，靠着喜欢的工作能赚一份工资。
　　她翻了个身，赖在被窝里不愿起身，脑海里没有立刻跳出来的稿件进度，也没有主管催促的声音，只有慵懒的暖意裹着周身。
　　直到肚子咕咕叫起来，她才慢悠悠地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的疲惫仿佛都随着这个动作消散了些。
　　简单洗漱后，大早上她就跑楼下给自己买了份热干面，热气氤氲着扑在脸上，暖融融的。她坐在餐桌前，慢慢嗦着面条，目光落在窗台上的绿植上，叶片舒展，生机盎然。
　　吃完早饭，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拿起平板，而是抱着抱枕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着太阳翻起了珍藏的漫画。
　　那是她大学时淘来的旧画册，纸页泛黄，却依旧能让她感受到最初爱上漫画的心动。指尖抚过细腻的画纸，看着那些灵动的分镜和温暖的剧情，心里那点被工作磨出来的浮躁，一点点沉淀下去。
　　手机安静地躺在一旁，她刻意调成了静音，任由那些工作消息暂时堆积，只想给自己留一段纯粹的、与热爱相关的时光。
　　可这份平静，还是被一条微信消息打破了——不是工作群的轰炸，也不是主管的催促，而是新人画师林思美发来的一张画稿，配文：“星画姐，我按你说的思路改了分镜，加了远景过渡，你有空帮我看看好不好？不急，你先好好休息。”
　　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小猫表情包。
　　白星画看着消息，心里软了一下。她拿起平板，点开那张分镜稿，画面里，昏黄的路灯下，空荡的街道延伸向远方，落叶随风轻扬，下一帧便切到女主蹲在街角喂猫的特写，眉眼的温柔与猫咪的亲昵相得益彰，孤独与温暖的反差感恰到好处，比之前的版本灵动了太多。
　　她指尖飞快地回复：“改得特别好！氛围感和情绪都拿捏住了，林思美，你真的很有天赋。”
　　几乎是秒回，刘星榆发来一连串欢呼的表情包，还有一句带着雀跃的话：“太好了！我琢磨了一早上，就怕还是达不到你的要求，得到你的认可我就放心了！”
　　看着这条消息，白星画的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原来这份工作里，最动人的从来都不是数据和业绩，而是这种彼此认可、一起打磨作品的默契。
　　她放下平板，心里忽然豁然开朗。是啊，她一直执着于把工作做到极致，执着于那些达不到的预期，却忘了，热爱从来都不是一场必须赢的竞赛，而是和同频的人一起，用心做好一件事的过程。
　　下午，她终于愿意面对那些堆积的工作，却不再像往常一样带着焦虑和急迫。她坐在书桌前，打开平板，逐页标注分镜意见，语气平和地和画师沟通，遇到问题时，不再一味地施压，而是耐心地提出建议，就连看到老陈发来的道歉消息，说会尽快补交线稿，她也只是回复了一句“不急，注意休息，保证质量就好。”
　　没有歇斯底里的催促，没有夹在中间的内耗，只是平静地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守住自己的专业底线，也给彼此留一份余地。
　　老陈依旧在找借口拖稿，可白星画的心态却变了。她不再轻易被外界的声音左右，不再为达不到的预期崩溃，只是有条不紊地推进工作，耐心地和画师沟通，认真地打磨每一部漫画。
　　只要有空就开始拿起手机和好友吐槽。
　　老陈依旧在找借口拖稿，可白星画的心态却变了。她不再轻易被外界的声音左右，不再为达不到的预期崩溃，只是有条不紊地推进工作，耐心地和画师沟通，认真地打磨每一部漫画。
　　只要有空就开始拿起手机和好友吐槽，只是语气里早已没了往日的歇斯底里，更多的是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
　　趴在桌子上，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老陈又整新活了，这次说家里猫主子闹脾气，无心画画，拖稿理由都卷起来了，我都想给他的猫颁个最佳挡箭牌奖。”
　　好友秒回：“笑不活了，他咋不说是家里打印机罢工，画稿印不出来？”
　　白星画看着消息心里笑出声，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回复：“下次他要是这么说，我就直接给他寄个新墨盒，看他还咋找借口。不过我今儿没催他，就跟他说‘猫主子重要，您先哄，稿子我这边跟排版部协调，不急’。”
　　“嚯，你这心态可以啊，换以前你早就连环夺命call了，”好友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包，“这是顿悟了？”
　　“算是吧，”白星画指尖无意识地扣着右手中指上的厚厚的茧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催也没用，反倒惹得彼此都不痛快，不如顺他的意，给他点空间，真到了截稿日，他自然会交的。我现在懒得跟自己较劲，也懒得跟别人较劲。”
　　好友：“不错。”
　　说完，她放下手机，目光落在平板里林思美刚发来的分镜稿上。小姑娘进步神速，如今的分镜不仅节奏流畅，还能精准抓住剧情的情绪点，偶尔还能冒出一些巧思，让白星画眼前一亮。
　　白星画：“不赖嘛，有进步！”
　　她逐页看着，标注意见时不再字字严苛，而是先写下优点，再温和地指出不足，连措辞都变得柔软：“这里的镜头切换太灵动啦，要是把这个全景换成俯拍，氛围感会更足。”
　　不再是冷冰冰的“这里不行，重改”，而是带着商量的建议，林思美回复的速度更快，态度也愈发积极，两人的沟通效率反倒比以前高了不少。
　　运营部又在群里嚷嚷着要给小众漫加热门话题标签，换做以前，白星画定会立刻炸毛，在群里据理力争，最后闹得身心俱疲。可这次，她只是冷静地敲下一行字：“该漫画的核心受众喜欢的是剧情本身，强行加标签会导致画风割裂，我这边整理了近期的读者评论和数据，晚点发群里，大家一起参考。”
　　没有争吵，没有抱怨，只是用事实说话。主管看到消息后，私下给她发了句“做得对，按数据来”，运营部也没再强行要求，一场即将爆发的矛盾，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老陈竟主动发来消息，不是新的借口，而是几张线稿预览图：“先给你看几页，剩下的今晚加班赶，明天一早给你，这次不会再拖了。”
　　白星画看着那些线条利落的画稿，心里没有预想中的开心，只是平静地回复：“辛苦陈老师，不用熬太晚，注意休息。”
　　收拾工位时，同事看她一脸淡然，忍不住打趣：“星画，你最近好像变了个人，以前一提老陈拖稿，你脸都绿了，现在居然这么佛系？”
　　白星画笑着收拾好帆布包，指尖晃了晃手机，上面还停留在和好友的聊天界面：“不是佛系，是想通了。工作是做不完的，烦恼也是理不清的，与其揪着不放，不如放过自己。该认真的时候认真，该吐槽的时候吐槽，日子才能过得轻松点。”
　　她终于明白，工作是生活的一部分，热爱也不该成为困住自己的枷锁。不必事事追求完美，不必让期待压垮自己，尽力而为，无愧于心就好。
　　累了，就起身接一杯热水，看看窗外的风景；委屈了，就和好友吐槽几句，吃一顿热乎乎的美食；看到画师的进步，看到读者的认可，就好好珍惜那份来之不易的成就感。
　　她依旧热爱这份工作，依旧会为了画稿熬夜，依旧会为了协调琐事奔波，只是这份热爱里，少了几分执念，多了几分从容；少了几分焦虑，多了几分释然。
　　因为她终于懂得，最好的状态，不是把工作做到极致，而是在热爱与生活之间，找到属于自己的平衡点，带着初心前行，也懂得善待自己。
　　而那些藏在画稿里的温柔，那些好友相伴的烟火，终将成为她对抗职场琐碎的底气，让她在这条路上，走得从容，也走得坚定。
　　晚上约饭前，去了趟图书馆，晚风迎面吹来。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赶回家审稿，而是拐进了路边的小吃店，买了一份刚出锅的章鱼小丸子，边走边吃，温热的鲜香在舌尖散开，一天的疲惫消散了大半。
　　路上，她点开和好友的聊天框，又开始碎碎念：“今天老陈居然主动交了部分线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运营部也没强行加梗，简直是奇迹；林屿的分镜越来越棒了，我都想给她颁个进步奖。”
　　好友很快回复：“这就是心态改变的魔力啊，你不跟工作较劲，工作反倒对你温柔了。晚上要不要约个螺蛳粉，继续你的吐槽大会？”
　　“必须安排！”白星画笑着回复，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她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橘红色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美得让人挪不开眼。原来当她放下执念，不再被期待裹挟，那些看似无解的难题，都会慢慢有了答案；那些让人喘不过气的琐碎，也藏着不期而遇的温柔。
　　而吐槽，成了她疏解情绪的出口，热爱，是她前行的底气，两者相伴，便足以让她在这繁杂的职场里，守住一份从容与温暖。
　　回到家，白星画窝在沙发里，难得不想碰平板和工作，随手点开抖音想刷会儿短视频放松，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屏幕，都是些治愈的美食和萌宠视频，刚好抚平生活里最后一点紧绷。
　　傍晚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白星画却觉得心里闷得慌，忍不住轻轻叹气：人心真是最复杂的东西，表面的平和之下，竟藏着这般不堪的秘密。
　　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橘红色的余晖铺满天空，美得让人挪不开眼。她忽然发现，当她不再把工作当成全部，不再被过高的期待裹挟时，那些琐碎的日常，竟也藏着这么多美好。
　　指尖顿在屏幕上，白星画心里微微一动。她和吕少城分开不算久，谈不上藕断丝连，却也难免会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偶遇勾起点心绪，犹豫了两秒，还是点进了李景丽的主页。
　　主页里大多是精致的穿搭、轻奢的日常，配文都是甜甜的恋爱文案，偶尔有几条和吕少城的同框视频，画面里两人看着甚是般配，评论区满是祝福。白星画面无表情地划着，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终究是各自安好的路人了。
　　可翻到一条三天前的夜景视频时，她的目光忽然凝住了。
　　视频是李景丽在露天清吧拍的，配文是“晚风很温柔”，镜头里她举着酒杯笑靥如花，背景里的卡座上，坐着一个侧身的男人，身形挺拔，指尖夹着酒杯的姿势慵懒又矜贵，那侧脸的轮廓，白星画再熟悉不过——是吕少城的发小，姬景珩。
　　按理说，朋友聚会本无可厚非，可视频里的一个细节，却让白星画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转身拿东西时，手肘不小心碰倒了酒杯，酒液洒了一桌，李景丽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身旁的姬景珩几乎是瞬间起身，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随手抽了纸巾递过去，动作自然又亲昵，眼神里的关切，隔着屏幕都清晰可见。
　　更耐人寻味的是，视频的背景音乐是小众的暧昧情歌，而评论区里，李景丽回复闺蜜的一句“你看错啦”，配了个捂嘴笑的表情，这条评论被李景丽点赞过。
　　白星画反复划着这条视频，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沙发的针织边角，心里暗自思忖：姬景珩和吕少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交情匪浅。
　　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李景丽的关注列表，里面真的有关注姬景珩，姬景珩的关注列表里，也躺着李景丽的账号，且姬景珩极少关注异性，主页里更是干净得没有任何异性的互动痕迹。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白星画皱了皱眉。她不是喜欢窥探别人私事的人，更不想掺和前任的感情纠葛，可这画面里的蛛丝马迹，实在太像坊间流传的八卦了。
　　她心里忍不住嘀咕：吕少城看着那样宠李景丽，怕是还不知道这些吧？姬景珩素来看着沉稳疏离，待人接物都极有分寸，怎么会和好友的女友走得这么近？
　　手指下意识地又划了几条李景丽的视频，竟又在一条野餐视频的背景里，看到了姬景珩的身影，他依旧是侧身，手里拿着李景丽的遮阳伞，默默站在一旁，镜头扫过时，他立刻偏过了头，像是刻意避开镜头。
　　白星画轻轻吁了口气，心里觉得有些荒唐：这哪里是普通的朋友相处？怕是连旁观者都能看出端倪，当事人怕是早已心知肚明。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竟这般微妙又经不起推敲。

　　可脑海里却总是不自觉地闪过视频里的画面，姬景珩那下意识的搀扶，李景丽那刻意的避嫌，还有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心里还是忍不住感慨：感情这回事，果然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表面的光鲜亮丽，底下未必不是一地鸡毛。
　　她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了一口压下心里的异样，暗暗告诫自己：白星画，别胡思乱想了，别人的八卦看看就罢，没必要放在心上，你现在的生活，重心从来都该是自己的工作和心情。
　　只是经此一事，原本放松的心情，还是多了几分莫名的躁动。
　　她索性拿起平板，点开林思美发来的新分镜稿，试图用工作转移注意力，可目光落在画纸上，脑子里却还是偶尔闪过那条抖音视频的画面。
　　她无奈地摇摇头：果然，女人的好奇心，终究还是藏不住的。
　　无意间发现的八卦，还是像一颗小石子，在她心里轻轻漾开了一圈涟漪，久久没能完全平复。
　　白星画本想将那点转瞬即逝的八卦心思压下去，指尖刚要划过视频，目光却猝不及防撞进画面里，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滞了。
　　视频里，李景丽靠在酒店大床房的床头自拍，妆容精致，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配文是“独处的时光，也有别样温柔。”
　　而她身后的背景，却让白星画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标志性的浅咖色软包床头墙，床头柜上摆着鎏金底座的香薰灯，旁边立着两瓶印着酒店logo的定制矿泉水，床边的原木茶几上，一只骨瓷咖啡杯、方形皮质纸巾盒整齐摆放，最扎眼的，是茶几正中央那只打开的哑光银色小盒子，丝绒内衬翻露在外，盒身的菱格纹路清晰可见。
　　这场景，白星画太熟悉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翻找关注列表，点开姬景珩三天前发布的那条仅有的私人动态——那是一段随手拍的城市夜景，镜头一角无意扫过室内，正是同款酒店的布局：一模一样的浅咖色软包床头、鎏金香薰灯、定制矿泉水，就连茶几上咖啡杯的杯柄朝向、纸巾盒的摆放角度都分毫不差，而画面里，同样摆着一只打开的哑光银色菱格小盒子，和李景丽视频里的那只，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白星画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手指不受控制地将两条视频的画面反复放大、比对。
　　不是巧合，是百分百的同一个房间。
　　窗外夜景里那栋辨识度极高的金融中心大楼，茶几边缘一道浅浅的木纹划痕，甚至香薰灯灯罩上的细微纹路，都成了无法辩驳的证据。而那只打开的银色小盒子，款式是某高端珠宝品牌的经典款，平日里用来装项链或手链再合适不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桌上摆着这样一只打开的首饰盒，暧昧的气息几乎要透过屏幕溢出来。
　　白星画靠在沙发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抱枕，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姬景珩和李景丽？他们怎么会……难道李景丽和吕少城分手了？又和他发小在一起？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吕少城，想起他提起发小姬景珩双方之间的信任与默契，想起他说起李景丽时的温柔，只觉得荒唐又唏嘘。
　　吕少城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女友和自己最要好的发小，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同一个酒店套房里。
　　不对，万一吕少城也陪在李景丽身边呢？
　　无数念头在她心里翻涌：他们这样多久了？那些看似平常的相处，是不是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李景丽平日里那副温婉大方从没发过火的样子，竟藏着这样的心思，而素来沉稳疏离、待人接物极有分寸的姬景珩，竟会做出背叛好友的事。
　　想想都刺激，她没忍住又反复翻看两人的视频，李景丽的视频里，刻意避开了房间的其他角落，只拍了自己和床头的一小片区域；而姬景珩的动态，更是刻意将镜头对准窗外，仿佛在刻意遮掩什么。可越是遮掩，那些重合的细节就越是刺眼。
　　白星画心里上蹿下跳，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她本只是闲来无事刷抖音，却无意间撞见这样劲爆的真相，偏偏牵扯到的还是和自己有过交集的人。可那些清晰的画面，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间同款酒店套房，那只打开的银色小盒子，让她再也没了刷抖音的兴致。
　　她起身走到阳台，推开落地窗，晚风裹挟着夜色的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心头的闷堵，却吹不散那些纷乱的念头。
　　好友发来一条微信：“约饭不，到点了。”
　　楼下的街道亮起了暖黄的路灯，行人步履匆匆，每个人都揣着自己的心事，奔赴着各自的归途。
　　她和吕少城的过往早已翻篇，谈不上留恋，更谈不上怨恨，可终究是相识一场，如今撞见这样的事，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吕少城待人热忱，对朋友更是掏心掏肺，他那般信任姬景珩，那般珍视和李景丽的感情。
　　而姬景珩，那个总是眉眼疏离、周身带着生人勿近气场的男人，她对他的印象并不算深，只记得初见时，他站在吕少城身边，话不多，却总能精准地接住话题，举手投足间皆是沉稳自持。这般看似有分寸、守底线的人，竟会踏破友情与道德的边界，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还有李景丽，视频里永远是温柔甜美的模样，字里行间都是对爱情的憧憬，这般精致的皮囊下，藏着的却是这般不堪的心思。
　　白星画忽然觉得，人心果然是这世上最复杂的东西，表面的繁花似锦，底下或许早已是满目疮痍。
　　她靠在栏杆上发了许久的呆，直到夜风渐凉。
　　平板还亮着，林思美发来的分镜稿静静躺在界面上，灵动的线条、细腻的情绪，本该是能让她静下心来的美好，可此刻，她却半点心思都没有。
　　手机震了震，是好友发来的消息，问她螺蛳粉要不要加炸蛋和腐竹。白星画看着屏幕，指尖敲了敲，回复道：“加双份，我需要重口味压压惊。”
　　好友秒回：“咋了？又被老陈气到了？还是运营部又整活了？”
　　白星画盯着输入框，手指敲了又删，终究还是没把撞见的八卦说出口。这是别人的私事，更何况牵扯甚广，她若是贸然吐槽，难保不会传出去，徒惹一身麻烦。她只能含糊道：“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成年人的世界，到处都是想不到的狗血。”
　　好友的表情就像那个摸头的表情包：“管他什么狗血，先干饭！烦恼都是浮云，螺蛳粉才是真谛！”
　　白星画看着消息，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意，心里的郁结却并未消散。她索性起身换了衣服，拎着包出门，打算赴好友的约，用美食驱散这突如其来的糟心。
　　螺蛳粉店的酸笋味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好友早已占好了位置，桌上摆着炸蛋、腐竹、鸭脚，满满当当的一桌。
　　“快坐快坐，刚出锅的，趁热吃。”好友推过来一碗螺蛳粉，红油鲜亮，香气扑鼻。
　　白星画拿起筷子，大口嗦着粉，酸辣鲜香的滋味在舌尖炸开，暂时压下了心里的异样。
　　她絮絮叨叨地和好友吐槽着工作上的琐事，从老陈的拖稿新借口，到林思美的飞速进步，再到运营部的知难而退，唯独对抖音上撞见的那一幕，只字未提。
　　白星画又点开姬景珩的主页，依旧是三天前的夜景动态，然后就是几张自拍照。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她忍不住去想，吕少城会不会知道？这件事，最后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
　　回到家，白星画立马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涌入屋内，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看着楼下生机勃勃的绿植，看着街道上往来的行人，她忽然释然了。
　　是啊，无论李景丽和姬景珩之间有着怎样的纠葛，终究是他们的选择，而她，不过是一个无意间窥见真相的旁观者。
　　手机响起，是林思美发来的消息，说新的分镜稿已经按照她的建议修改完毕，还附了一张自己画的小插画，是一只抱着画笔的小猫，可爱至极。
　　白星画看着消息，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笑意，指尖飞快地回复：“插画太可爱了！分镜我马上看，辛苦啦。”
　　她放下手机，拿起平板，目光落在画稿上，那些灵动的线条、细腻的情绪，瞬间将她的注意力牢牢吸引。今天的八卦，终究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而她的生活，终究要回归到自己的热爱与节奏里。
　　只是她不知道，有些看似偶然的撞见，并非毫无缘由，而那桩藏在夜色里的秘密，终究会在某一天，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闯入她的生活。
　　“还真是蛮有意思的。”白星画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