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待续》柒厘

72、第 72 章

　　从包厢出来，姜菀兴致便不高。
　　趴在桌上无聊转着酒杯，看着杯子里的液体因为她的动作而转来转去。

　　“我们回去吧。”
　　潘溪童探身过去把她手里的杯子抽走。
　　已经玩尽兴，留在这里浪费时间，加上她也有心事。

　　“好。”
　　姜菀拿上包，‘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
　　潘溪童挑眉惊讶于她的迅速。

　　代驾在来的路上，潘溪童结账完靠在姜菀肩膀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柏生悄悄跟在身后见两人上车后，到二楼找梁砚津。

　　没说一句话，直接拎起桌上的酒往嘴里灌。
　　整个人情绪并不像刚才那样高涨。

　　“怎么了？”
　　梁砚津秉着关心兄弟的态度，随口一问。

　　“姜菀发现你的同时，我就不信潘溪童没看见我。”
　　“几年不见，难道都不认识了？”
　　林柏生说完又仰头喝了一大口。
　　涩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但没有心里苦。

　　“菀菀，我刚才好像还看见了个人。”
　　“谁？”

　　这会坐在车里，姜菀脑子放空。
　　没有跟上身边人的思绪。

　　“林柏生。”
　　潘溪童直接说道。
　　不知是不是他与林璟文的关系，她并不想跟人有过多的交集。

　　“是吗？”
　　刚才酒吧灯光太暗加上害怕梁砚津发现自己的紧张感。
　　姜菀并没有注意到他身边还有其他人。

　　“或许吧。”
　　潘溪童整个头靠到窗边，窗外的街景并不吸引人。
　　除了一排排路灯打下的暖黄灯光照在无人的街道外，就是地上散落的树叶，略显凄惨。

　　“他在这，你在意什么？”
　　姜菀突然反应过来，林柏生跟潘溪童生活里又没有什么交集，他在有什么关系。

　　“他是林璟文弟弟。”
　　潘溪童回答声有气无力。

　　“又不是林璟文本人。”
　　“不知道，看见他就是不自在。”
　　车厢内再次恢复安静。

　　潘溪童叹气，真希望这个世界有时候能简单一点，人与人之间为什么要搞的那样复杂呢。

　　酒吧包厢里的两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梁砚津坐在角落里虽手里拿着瓶酒，没有喝，待在那冷静的可怕。

　　另一个人则醉醺醺歪倒在沙发边。
　　两人在情场上没一个顺利，包厢里氛围更是压抑。

　　姜菀回家收到组员发来今晚聚餐的照片。
　　照片里美食铺满整个餐桌，组员再次可惜姜菀没去今晚的聚餐。
　　姜菀回复几句后便关掉手机，她想安静待会。

　　“兄弟，听我一句劝，多在姜菀面前刷脸。”
　　“别像我一样，潘溪童都不记得了。”
　　林柏生提起这个眼眸便暗淡下来。

　　隔日，姜菀到工位时，上面摆着一大束花，没有署名。
　　她以为是送错正想放回前台时，手机收到提示音。

　　【俞远：花收到了吗？喜欢吗？】
　　【姜菀：花是你送的？为什么？】
　　俞远这个举动太过突然，姜菀拿着花有些不知所措。

　　【俞远：公司搞活动订花多了几束，我便填了你那边的地址。】
　　【姜菀：你怎么知道我上班的地方？】
　　姜菀记得她没有跟俞远说过，人是怎么找到她上班地方，瞬间鸡皮疙瘩泛起。

　　【俞远：外婆告诉我的。】
　　当初找到工作后，姜菀怕外婆担心她。
　　当即跟外婆汇报了近况，外婆知道她回B市生活步入正轨后的确安心不少。

　　姜菀不想计较俞远向外婆打听她的事，手里的花如烫手山芋被她放到茶水间。
　　有人喜欢可以拿走，也没接着回复俞远信息。

　　同一间办公室坐在姜菀身边的人打趣，没有恶意。
　　“我就说姜组长这么漂亮，怎么会没人追。”

　　“玲姐，你就别拿我打趣了。”
　　玲姐比姜菀大了十多岁，家庭美满，带着两个小孩，为人随和。
　　平日里在办公室给予姜菀很多帮助，对于新融入进来的姜菀来说，是很感谢玲姐的。

　　“花很漂亮，怎么拿走了，放在办公室闻闻花香也行啊。”
　　“我明天就去买花瓶。”
　　姜菀幽默岔开玲姐的话，大家心里都有杆秤，玩笑开到这便停止。

　　过了几天两点一线生活，姜菀周五下班被一封内部邮件扰乱心神。

　　有时候姜菀搞不懂梁砚津的想法，每次在她内心恢复平静时就会被他突如其来的行为掀起波澜。
　　而这之后这人又消失不见，徒留她一个人在内心中纠结。

　　几次这样，姜菀看着那封邮件内容受不了了，直接上电梯直达顶楼。

　　这还是她第一次上来，广阔的大平层，不同于下面热闹场景，整层办公室异常安静。
　　哪怕姜菀已经尽量轻声，高跟鞋仍有节奏敲击大理石地面。

　　敲门并没有得到应答，姜菀懒得等待，直接推门而入。
　　梁砚津坐在皮质椅子里正戴着耳机开会，与姜菀对视时错愣片刻，随即接上话继续说。

　　姜菀扣扣手指，气势瞬间弱了下来，早知道不这样冲动，现在走应该没关系。

　　许是梁砚津察觉到她的小动作，连忙摘下耳机静音话筒说道。
　　“我马上好了，坐那等会？”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姜菀机械点头，小心翼翼挪到会客沙发边坐下。

　　回到会议上的梁砚津恢复严肃表情，对方的回答似乎并不令他满意。
　　梁砚津皱起眉头，每一个问题都带有极强压迫感。

　　姜菀愈发觉着冲动上来找人并留在办公室等他是个错误决定。
　　眼神却忍不住看向梁砚津，从头至尾仔细打量。

　　梁砚津比学生时期成熟不少，性格愈发沉稳，遇到问题有条不紊的解决。
　　浓郁眉毛下是一双深邃眼睛，当初就是这双眼睛在亲热时动情到令姜菀害羞。
　　鼻梁依旧高挺，想让人伸手触摸感受。

　　在往下是棱角分明的下颚线，喉结随着说话上下动作。
　　姜菀莫名吞咽口水，思绪飘得太远，忽视了梁砚津已经结束会议。

　　“看入迷了？”
　　一个问句让姜菀迅速回神。

　　眼神往上与梁砚津对视，嘴硬反驳。
　　“没有。”

　　“我来找你是想问，秘书部给我的邮件怎么回事？”
　　姜菀决定先发制人，拿回主动权。

　　“正经宴会，合规流程，有什么疑问。”
　　宴会是提前订好的行程，找一同出席的员工是经秘书之手，并不是他私下联系。
　　避免闲话，姜菀比较在意这方面，梁砚津觉得这一切没任何问题。

　　“为什么是我？”
　　“姜菀，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问这个问题。”

　　“如果是一名员工，对于老板做出的决定，你有什么质疑？”
　　“如果换一种身份，或许我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
　　梁砚津双手交叉支在桌前，刚在会议上的压迫感，姜菀这会切身体会。

　　“对不起，今天当作我没来，周末我会准时到。”
　　姜菀摆正自己态度，梁砚津说得对。

　　如果这是上面给出的任务，她作为员工只有无条件配合，以什么身份和语气来质疑老板的决定。
　　她今天就是仗着梁砚津不会对她怎样，冲动之下才来质问。

　　姜菀的反应并不是梁砚津想要，思考刚才的话是不是说重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场宴会我需要带一名翻译，而你是公司这一块业务的组长，综合下来，你是最优人选。”
　　梁砚津想了想还是同人解释一番，但这只是表面借口。

　　他也有私心，在外留学工作几年，基础交流他怎么不会，想跟姜菀多一些的相处时间罢了。

　　“我知道了，最后一个问题。”
　　梁砚津示意她问。

　　“周末算加班吗？有没有工资？”
　　来都来了，姜菀干脆为自己把福利拉到最大化。

　　“有，表现得好，我额外给你一笔奖励。”
　　梁砚津没想到姜菀在意这个，似笑非笑打趣着回答。

　　那幅痞样使以前谈恋爱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姜菀摸着自己的心跳拉开门赶紧离开。

　　与正要进去的秘书撞个正着，秘书手里的资料被打倒在地。
　　姜菀伸手扶了一下，抱歉离开。

　　梁砚津一脸宠溺看着那个慌张离去的背影，不禁璟秘书也多注意了两眼姜菀。
　　脑海搜索一圈并为认出这是谁。

　　下一秒，梁砚津恢复清冷表情，处理秘书拿来的文件。
　　“对了，帮我订一件礼服，不要浮夸，简单大方即可。”
　　“尺码我稍后发你。”

　　“好的，梁总。”
　　秘书整理好文件应下，虽然心里有好奇是不是跟刚刚从这出去的女孩有关，嘴上不该问的一句话没问。

　　姜菀回到工位懊恼，敲打脑袋时小声嘀咕。
　　“姜菀啊，姜菀，请你谨记你就是个打工人。”
　　“人家是老板，谁给你胆子去质疑老板。”
　　“好好工作，保住饭碗。”

　　潘溪童这边推进并不算顺利，找房屋中介跑了好几家，都没有她满意的店面。
　　依姐那边介绍的空铺子，有些地段不合适，有些价格虚高。
　　还没固定客源能确保盈利，潘溪童暂时不想租那么贵的。

　　忙活了一上午，潘溪童见自己离咖啡店不远，干脆找依姐一起解决午饭。

　　“怎么样，顺利吗？”
　　“并不。”
　　潘溪童喝一口热咖啡，感觉整个人‘活’过来。

　　“我有个朋友正在出租空铺子，下午要不要去看看？”
　　“空间可能小了点，但有个二楼。”
　　依姐思索了片刻和潘溪童说着。

　　“可以，你朋友那边方便吗？”
　　潘溪童害怕直接过去打扰人家。

　　“方便，我发信息说一声就行。”
　　依姐想让店员再上几盘小吃，被潘溪童阻止。
　　等会小食吃饱午饭该吃不下了，两人正好去街对面吃米线。

　　潘溪童很喜欢这的拿铁，每次一来必喝，这会走了也不忘打包一杯。
　　有时候还笑着让依姐把这配方卖给她。

　　依姐与对面约好时间，差不多时间，两人开车赶过去。
　　如依姐所说，店铺不大，但有个二楼里面布局倒也不显拥挤。

　　周围是开发区，这条路上总共开的店面不多，略显安静，平日里做设计足矣。
　　潘溪童看了一圈觉得很是满意。

　　“依姐，这里一个月租金大概多少？”
　　潘溪童凑近依姐在她耳边压低声线问。

　　“看中了？”
　　“嗯。”
　　潘溪童认真点头。

　　“姐帮你。”
　　潘溪童带着感激眼神看着依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