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待续》柒厘

71、第 71 章

　　送走老教授，梁砚津找了个僻静位置独自待了很久，久到腿都坐麻了也没起身。
　　兜里的电话响起，梁砚津去拿时才发现手早被冷风吹得僵硬，手机一个没拿稳掉到地上。

　　梁砚津弯腰捡起，行动放缓贴近耳边。
　　没等他说话，林柏生迫不及待开口。
　　“老梁，城西新开的酒吧，有兴趣来吗？”

　　“没有。”
　　梁砚津一说话，嗓子如被撕裂般艰难发出声音，想也没想拒绝。

　　“你确定？或许这里有你想见的人。”
　　林柏生不知道刚梁砚津经历过什么。
　　以为人闷在家里不是处理文件就是处理文件，有什么意思。

　　“什么？”
　　“反正地址发你了，来不来随你。”
　　林柏生没理会梁砚津的反问，直接发了个位置过去，果断挂断电话。

　　今晚的聚餐，姜菀没去，梁砚津便也没了这个想法。
　　都不去，林柏生更不会一个人去凑这个热闹。

　　正好有朋友约他去酒吧，林柏生进门本打算去朋友发的包厢号。
　　目光锁定了什么，转身坐在吧台边。

　　心想，今晚这里来值了。

　　梁砚津沉思片刻，点开位置后赶了过去。
　　手触碰到门的那一刻，梁砚津深呼吸。

　　林柏生很快注意到门口的梁砚津，放下手里的酒杯，连忙起身过去。

　　“叫我来干什么？”
　　梁砚津心里期待着那个答案，嘴上却不直接说出来。

　　“往那边看，你就有答案了。”
　　林柏生弩下巴示意他朝那边看。

　　姜菀不知道喝了多少，脸蛋红红的歪在座椅上笑着与潘溪童说话。
　　明显，潘溪童酒量更好，站着不知道比划着什么，逗得姜菀笑倒在桌上。

　　“放心，我一直坐在大厅，她们很安全。”
　　“谢了。”
　　梁砚津不敢贸然上前，跟林柏生回到座位，婉拒侍者递来的酒。

　　“不谢。”
　　毕竟，不止姜菀，潘溪童也在，看一个也是看，看两个也是看。

　　今晚姜菀本来打算是陪潘溪童来放松，结果一进门。
　　被拉着坐到吧台，环视周围的同时不忘询问。
　　“我们不去包厢？”

　　“拜托，我们都快奔三的人了，去什么包厢。”
　　“当然留在大厅找刺激，再不找刺激就老了。”
　　潘溪童凑到姜菀耳边低声说道，仿佛有股魔力。

　　姜菀耳朵被热浪席卷，红晕瞬间爬满，也不忘反驳。
　　“我才25。”

　　“行行行，总之我希望我们都能有个不错的夜晚。”
　　潘溪童脱掉外套，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吊带。
　　纤细的腰肢、白皙的皮肤令姜菀忍不住上手。

　　“变态啊你。”
　　潘溪童怕痒，憋着笑打掉她做乱的手。

　　起初只打算浅尝，尝过味道后加上有心事。
　　姜菀止不住喝点一杯又一杯，潘溪童本就是来喝酒的，压根没打算收着。

　　“今晚不对劲啊。”
　　要不然两人是多年好友。
　　姜菀脸色微变，潘溪童便能看出她情绪上的转变。

　　酒精滑进喉咙，酒杯与大理石桌子发出清脆声响。
　　姜菀解释着今晚公司的聚餐。

　　“所以，你现在拒绝了跟同事的聚餐，一个人在这别扭想，梁砚津会不会去？”
　　“想知道，那就去啊。”
　　潘溪童没有姜晚想的那样多，如果在意，那便去一探究竟。

　　“咱两提前有约，我可不敢放你鸽子。”
　　姜菀睨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别找这些借口，如果是这个原因，我完全不介意你放我鸽子，你就是害怕。”
　　潘溪童把姜菀心底纠结的东西，赤裸裸摆在台面上。

　　“对啊，我就是胆小，怎么办？”
　　“既来之，则安之，人都坐到这了，先享受。”
　　潘溪童问酒保又要了两杯酒。
　　眼神不断在舞池里搜索着，转念放下酒杯，涌入舞池加入。

　　姜菀一直坐在吧台，视线随着潘溪童移动而跟随。
　　害怕这混乱的舞池里，她发生什么意外。

　　等人玩累了回来，姜菀自觉递上杯子。
　　酒没来得及抿一口，停顿在嘴边。

　　“怎么了？”
　　姜菀疑惑。

　　“我是不是喝多了眼花，怎么好像看到梁砚津了？”
　　潘溪童晃晃脑袋，再次看过去。

　　“什么？”
　　姜菀‘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随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

　　下一秒，看清人脸后。
　　姜菀立马转过身坐下，用手臂遮住自己半边脸。
　　除了有点心理安慰，不知道这有什么用处。

　　“我也感觉有点像。”
　　“童童，要不然咱们回吧。”
　　姜菀扯着潘溪童手臂低声说道。

　　“慌什么，你现在跟他就上下级关系。”
　　“难道下班了，老板还管员工的私生活。”
　　“往好处想，你刚不是还纠结没去公司聚餐错过与梁砚津见面机会，人现在就出现在你面前了。”
　　潘溪童顺势坐下，在她耳边絮絮叨叨，但姜菀一个字没听进去。

　　“我去趟洗手间。”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不用。”
　　姜菀摆摆手拒绝，低着头穿过人群走出去。
　　心里默念希望梁砚津别看见自己。

　　殊不知，在她离开椅子的时候，梁砚津已经抬脚跟了上去。

　　洗手间里，姜菀洗了把脸，冷水顺着脸颊一路下滑。
　　沿着脖颈没入衣领，突然其来的凉意令她一打颤。

　　想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姜菀低着头走出。
　　没注意到洗手间门口站着个人，直到手臂被拉住。

　　姜菀下意识想挣脱开，被熟悉的声音抚平内心慌张。
　　“是我。”

　　梁砚津没等姜菀反应，强制性拉着她穿过人群。
　　一路上二楼到一个空包厢，门被关上，里面漆黑一片。

　　“你干什么？”
　　如果说刚还没慌，当两人处在一个密闭空间时，姜菀有点想逃。

　　“不干什么，你不是想喝酒，在这里我陪你喝。”
　　梁砚津按下开关，整间屋子被照亮。

　　一看人就是有备而来，包厢里放着各式各样的酒。
　　梁砚津熟练打开瓶盖，淡黄色液体被猛的倒入玻璃杯，冲击下有些被洒到了桌面。

　　“你什么时候开的包厢？”
　　“看见你的那一刻。”
　　梁砚津丝毫没隐藏，非常直接同姜菀说道。

　　他同林柏生落座后便招来服务生，在二楼开了间包厢的同时。
　　让他们把姜菀那一桌喝过的酒原封不动上一份。

　　“我不想跟你在一起，童童还在楼下，我去找她。”
　　说完，梁砚津比姜菀更快一步起身，摁住门把手。

　　身高差的原因，梁砚津这个动作相当于把姜菀一整个包裹在了他的怀里，耳边能感受到梁砚津炙热呼吸。

　　“你别靠我这么近。”
　　姜菀捂住耳朵想离这人远一点。

　　梁砚津可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非常无赖的揽住姜菀腰身，把人转过来面对自己。
　　“今天不去聚餐，来这玩？”

　　“你管我，腿长我自己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
　　姜菀以为梁砚津这是质问语气，心里冒着的火气突然喷发。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今晚的聚餐你真的不懂什么意思吗？”
　　“我想见你。”
　　梁砚津咬耳朵同姜菀说着，惹得姜菀鸡皮疙瘩泛起一阵又一阵。

　　“菀菀，这么久不见，我之前提议的，你考虑好了吗？”
　　梁砚津撩起姜菀耳边一小撮头发别到耳后，露出早已透红的耳朵。

　　“我想先下去找童童，我出来这么久，她会担心。”
　　姜菀说话声越来越低，低到梁砚津都快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那就把人喊上来，一起？”
　　“不行，我们坐下面看帅哥呢。”

　　姜菀拒绝得很是迅速，眨着大眼睛。
　　里面不参杂任何杂质，就这样盯着梁砚津，一脸无辜。

　　梁砚津听到这个令他很不满的话，心里咒骂一句脏话后。
　　不想继续管什么面子，怕在矜持下去，‘老婆’都快跑了，他握着姜菀的手放到他脸颊旁。

　　“我不帅吗？看我不好吗？”

　　姜菀被撩的心‘怦怦’跳，梁砚津的皮肤太烫。
　　手心被灼烧似的想让她赶快移开。
　　“梁砚津，不要耍流氓。”

　　“这就算耍流氓了？嗯？”
　　这话触动了她脑海里的一根弦。

　　想到了当初两人谈恋爱时出去逛街，梁砚津像只小狗黏在她身边，时不时动手这摸摸那捏捏。
　　姜菀说了跟今天一样的话，立马被带到一条僻静巷子。

　　吻毫无征兆落下，又凶又劲，姜菀感觉口腔里的空气都被夺走。
　　她捶打着梁砚津肩膀想让人松开。得到的是某人更进一步的热吻。

　　结束时，梁砚津摸摸她头，在她耳边哑着声音说的话，令她整个人发晕。
　　“这才是耍流氓，还有更流氓的，以后让你知道。”

　　那天，姜菀顶着微肿的嘴唇回宿舍，被潘溪童追着问了好久。
　　在一晃，脑海的画面与现实重叠，可两人的心境和身份都不再是当初那样。

　　见人愣住不说话，梁砚津以为刚玩笑开过，连忙道歉。
　　“对不起，是不是我说的话让你不舒服了？”

　　“没有，我先走了，”
　　姜菀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等会，我有正事想问你。”
　　犹豫片刻，梁砚津叫住姜菀。

　　“什么？”
　　“我今天回B大，遇到了我之前的老师。”
　　“他跟我说，那一年，学校有很多风言风语，有影响到你吗？”

　　“没有。”
　　梁砚津问得很隐晦，但姜菀明白他想问的是什么。
　　都过去这么久了，姜菀不想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谁，也不想旧事重提，又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今晚我组局就是想见你，在这我也见到了，不是阻止你社交的意思。”
　　“嗯，知道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解释，姜菀听懂了。

　　这一次，他没有阻止她的离开，她也没有回头多看他一眼。

　　回到吧台，潘溪童拉着她转了两圈确定没有异样才放下心来。
　　“再不回来，我都打算报警了。”

　　见人去的时间久，潘溪童立马放下酒杯到厕所找人。
　　找遍也没见到姜菀身影，给人发信息没回，打电话也没接。

　　心快冒到嗓子眼，她把人带出来的，可不能让姜菀有任何闪失。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姜菀手机静音加上注意力一直被梁砚津带走，压根没看手机。

　　“你没事就行。”
　　潘溪童现在更八卦，她跟梁砚津在包厢里待了那么长时间做了些什么。

　　“请把你脑袋里邪恶想法收一收。”
　　姜菀戳了戳潘溪童脑袋，不知道这人成天想些什么。

　　包厢里，梁砚津卸力靠着皮质沙发，两人还没走，他不好喊林柏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