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待续》柒厘

14、第 14 章

　　项目进展到瓶颈期，梁砚津跟罗嘉明晚上干脆在工作室支张简易床凑合。

　　梁砚津桌上扔满废弃纸团，杂乱无章，犹如他现在心绪。

　　“梁砚津，这个给你，涂在太阳穴就好了。”
　　刘惜不知从哪拿出瓶风油精。

　　工作室里几人逐渐熟稔起来，大家说话也没有之前顾及。
　　罗嘉明在一旁看见梁砚津坐在椅子上不为所动，为了不让女生尴尬，他顺手接过来。

　　“刘惜，我先替老梁试试。”
　　“好。”
　　刘惜看了一眼梁砚津，回到自己座位继续画图。

　　罗嘉明拖着椅子，一脸戏谑，“老梁，人家小姑娘落花有意，你这流水无情啊。”

　　“有病就去治。”
　　梁砚津一脸疲惫，不想浪费口水多说话。

　　罗嘉明没明说，人家来的第一天可就想做你的车。
　　想到什么，把风油精放到自己桌上。

　　“我请大家喝咖啡，老梁结账。”
　　罗嘉明看大家辛苦，点开外卖软件。

　　小声嘟喃，上次陈启明点的是哪家咖啡。

　　梁砚津脱口而出店名，罗嘉明换平台也没搜到。
　　“怎么闭店了。”

　　“想喝什么发我手机，我去买。”
　　梁砚津放下手中东西，出门。

　　罗嘉明视线追随，带着一股不可言喻的微笑。
　　他懂了，这是想见女朋友了。

　　“欢迎光临。”
　　风铃发出声音，提示着有顾客进门，姜菀正在擦柜台，抬头便见到一个熟悉身影。

　　“你怎么来了？”
　　“买咖啡。”

　　梁砚津拍一张菜单发给罗嘉明，让人把想喝的汇总过来。
　　姜菀很快按照单子把咖啡做好，打包。

　　“几点下班？”
　　纸袋梁砚津提在手里，走出几步又折返。

　　“五点。”
　　依姐出差回来，晚上能过来店里，她可以早点下班。

　　“我来接你去吃饭。”
　　梁砚津若有所思。

　　“又去吃饭？”
　　姜菀觉着最近跟梁砚津见面频率太高。

　　“嗯，晚上算一次。”
　　“好的，我等你来。”
　　姜菀立刻明白梁砚津的意思，晚上能拿出场费又能蹭到一顿饭，不自觉嘴里哼起调。

　　梁砚津看破不点破，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离开店里。

　　下午店里客人不多，姜菀先是听了两遍录音又模仿着读出来。
　　接着给店里做了个大扫除，差不多时间，依姐到店。

　　“这几天辛苦，给你带了特产。”
　　依姐笑着拍拍姜菀手臂，让她可以下班了。

　　姜菀交接好工作，收拾东西下班。
　　一出门就能看见梁砚津的车停在对面，她小跑过去，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

　　“拿着什么？”
　　梁砚津自然将东西接过去，放到后面的座位。

　　“依姐带的特产。”
　　“你们老板还挺好。”

　　“那是。”
　　姜菀系好安全带，也没问梁砚津要带她去哪。
　　自顾自的看窗外风景，下了班人便松懈了下来。

　　餐厅包厢里，罗嘉明让他们点单。
　　刘惜看了眼空座位，发出疑问，“梁砚津怎么还没来，我们不用等他来再点？”

　　“不用，他去接人，待会就来。”
　　罗嘉明随口回答。

　　包厢门口，梁砚津手心朝上伸到姜菀面前。

　　“怎么，手受伤了？”
　　姜菀看了个遍，别说伤口，连个红痕也没见着。

　　梁砚津无奈一笑，真不知姜菀脑回路，直接拉起她垂在身侧的手。

　　姜菀下意识想抽出，对方察觉到握着的手更加用力。

　　“别忘了，你拿了钱的。”
　　梁砚津在她耳边提醒。

　　姜菀马上露出微笑，手心回握，“走，我们进去。”

　　包厢里服务员正在上菜，罗嘉明打趣两人可真会卡时间。
　　他旁边空着两个位置，梁砚津绅士拉开，让姜菀落座。

　　见两人亲密交流，刘惜不死心开口问：“梁砚津，不介绍一下？”

　　“姜菀，我女朋友。”
　　梁砚津朝着大家介绍。

　　“大家好。”
　　姜菀大方跟打招呼。

　　刘惜眼神变暗，刚梁砚津已经坐下正用纸巾擦手，听见她的话后站起身来，向大家介绍。
　　身旁女生也想跟着站，却他用手摁住，表示坐着就行。

　　说明梁砚津很尊重也很重视他的女朋友。
　　想到今天她给风油精的行为，难怪晚上会组织大家吃饭。

　　刘惜内心明了，这是侧面告诉，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饭桌上，梁砚津在与其他人交谈的话题。
　　姜菀听不懂便一直吃菜，但她不转桌子，那道菜在面前她就夹那道。

　　梁砚津低声问她吃饱没，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

　　姜菀摇头，她吃饱了就是有点无聊，端着橙汁抿了一口。

　　刘惜跟人换了个位置，坐到了姜菀身边。
　　看了眼她又瞟了眼梁砚津，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姜菀主动跟人打招呼，“嗨，我还想着去找你聊天呢，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太无聊了。”

　　许是姜菀说话语气太过温柔，刘惜把想问的话咽回去，跟着她聊一些日常。

　　饭吃的差不多，罗嘉明提议转场去KTV。
　　梁砚津看姜菀一脸疲惫，“你们去，我请客。”

　　“行，回头把账单给你。”
　　罗嘉明笑嘻嘻带着一帮人离开，刘惜最后一个离开，远远看一眼还在位置上的两人，回头把门关上。

　　及时止损，趁还没有深陷。

　　刘惜坐在KTV，杀猪般的嗓音不断传进耳朵，她像是没听见淡定呆坐着。

　　刘惜想她为什么会对梁砚津示好，明明没有过更多接触。
　　原来这份心意只源于浅表的皮囊。

　　想清楚后刘惜瞬间释怀，起身拿起话筒唱歌，把情绪宣泄在歌声里。

　　梁砚津把没吃完的食物打包。

　　“你竟然会做打包这种事情。”
　　姜菀惊讶。

　　“......”
　　“少看点电视剧，被茶毒不浅。”
　　梁砚津在姜菀脑袋上轻弹一个脑瓜崩逗她。

　　梁砚津将人送回学校后，把打包的菜拿回家。
　　温馨岚惊讶儿子今天回来，问他晚上住家里吗？
　　住的话得叫阿姨去打扫房间。

　　“不住，待会回学校。”
　　“不住？那你这个点回来干吗。”

　　温馨岚看到打包袋上的logo，凑到他面前一脸八卦。
　　“晚上，跟小女孩出去吃饭了。”

　　梁砚津拿过桌上的香梨，咬一口，不紧不慢的回复：“嗯，跟罗嘉明这位小女孩去的。”

　　“不正经。”
　　温馨岚一巴掌打在他肩上。

　　梁砚津吃完梨，陪温馨岚看了会电视，便让司机送他回学校。

　　姜菀把依姐给的特产分给大家一起尝，谢乐菲直接拒绝，两人之间的氛围冷下来。

　　“我最近做了什么事，让你不高兴？”
　　姜菀直接问，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谢乐菲沉默，她没想到姜菀这么直接，潘溪童想上前说几句，被姜菀拦下。

　　“我们单独谈谈。”
　　许是宿舍里还有其他人，姜菀顾及她的面子。

　　走廊里晒满了衣服，两人挑了块空地，姜菀想了想问。
　　“是因为梁砚津吗？”

　　“嗯，我有点不知道怎么相处，我觉得很别扭。”
　　“我天天在宿舍里讨论梁砚津的八卦，你跟他认识且在一起后，并没有跟我们说。”
　　“你看我是不是很可笑。”
　　谢乐菲憋了很久的话终于说出来。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我没说是因为我跟梁砚津一些私人约定。”
　　“而且我们认识的时间，没你想象中早。”
　　姜菀内心骂了好几句梁砚津，就是他惹出来的破事。

　　听见这话谢乐菲想的却是，两人认识时间不长。
　　梁砚津是怎么看上姜菀的，她还有句很私心的话没有说。

　　谢乐菲虽然嘴上说着梁砚津是高岭之花。
　　可当这朵花靠近时，又何尝不想采摘的人是自己。

　　她觉得自己长得比姜菀漂亮，家里比姜菀有钱。
　　加上那天梁砚津不留情面的话，谢乐菲觉得难堪，便将这些气撒在姜菀身上。

　　“所以，你要为了个虚无的男人跟我们绝交？”

　　“我没这样想。”
　　谢乐菲承认最开始有震惊，有嫉妒，有不甘。

　　“那我们现在算和好？”
　　姜菀伸手悬在半空。

　　“本来就没吵过架。”
　　谢乐菲回握。
　　她好像懂了梁砚津为什么会喜欢姜菀，如果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她或许做不到这样大方。

　　潘溪童觉得姜菀跟梁砚津谈恋爱的方式真奇怪。
　　两人几乎不在宿舍煲电话粥，平日里也是偶尔一起吃饭，甚至不怎么见面。

　　“菀菀，你跟梁砚津谈恋爱的方式真特别。”
　　潘溪童手撑在课桌上歪头感叹。

　　“他忙，他忙。”
　　姜菀心虚回应，本就是假扮的，怎么可能跟真的一样。

　　“果然人不经念叨。”
　　潘溪童看着走进教室的梁砚津感叹。

　　梁砚津下节大课在这间教室，没成想能遇到姜菀。

　　他走过去问，过来自习吗？

　　姜菀点点头，看越来越多人进教室，她让潘溪童快些收拾好东西。

　　走之前，潘溪童想到什么对梁砚津说。
　　“对了，菀菀这周五生日，你不会忙到没有时间陪她吧。”

　　“你跟他说这个干吗。”
　　姜菀赶紧扯了扯潘溪童袖子，拉着她离开。

　　“哎，你慢点，他是你男朋友，为什么不能说。”
　　潘溪童被拉的小跑。

　　梁砚津心中有了打算，罗嘉明去了趟洗手间，回来见人陷入沉思，以为他还在想方案的事情。
　　顺势安慰几句。
　　“老梁，你也说了，这次去竞标是体验。”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梁砚津见被人误会也没多解释，随意应了两声。

　　老师播放PPT开始授课，拉回梁砚津思绪。

　　陈启明期中考英语成绩明显进步。
　　曾姐给姜菀包了个红包，并在原基础上每节课加一百课时费，姜菀很是感激。

　　愈发认真教陈启明，手机里是他发来的作业，姜菀认真批改做好备注后发过去。
　　对面却是先问其他的。

　　【陈启明：姜老师，你帮我问问砚津哥，最近有没有空，我想去他工作室。】
　　【姜菀：你自己问。】

　　【陈启明：问了好多次，不回我/惆怅表情】
　　【姜菀：......】

　　【姜菀：看你表现，作业完成的好，我就帮你去问。】
　　陈启明看见信息陷入沉思，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说话语气跟梁砚津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