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待续》柒厘

13、第 13 章

　　“本以为你会聪明离开。”
　　“看来，没有。”
　　梁砚津嗤笑。

　　“我想着加学长一个微信，以后有关菀菀的消息方便告诉您。”
　　“学长，我没有其他意思，您别误会。”
　　谢乐菲嗲着声音解释，她心想男人都受不了这种软娇娇声音。

　　“你觉得呢？”
　　说完，不等人反应，梁砚津把车窗升起。

　　谢乐菲吃瘪带着愤怒离开，心里极度不平衡。
　　嫉妒使她忽略了梁砚津对待姜菀与旁人的态度，哪怕这个人是罗嘉明。

　　“唔，我怎么睡着了。”
　　姜菀轻揉眼睛，想让自己更清醒些。

　　“菲菲呢？你怎么不叫醒我。”
　　“她说有点事提前下车了，看你睡得香。”
　　梁砚津保存文档把电脑收好。

　　校园里两人走在柏油马路上，两边茂密大树随着微风发出阵阵‘唦唦’声。
　　地上影子将两人交织，仿佛一对亲密恋人。

　　忽然，一只猫从草丛里窜出来，姜菀受到惊吓，下意识抓住梁砚津衣角。

　　猫早已跑远，少年衣角却没放松下来。
　　姜菀没松手，梁砚津也不出声提醒，任凭人抓着。

　　“那是不是梁砚津？”
　　“是，旁边那个就是他女朋友吧。”

　　姜菀被路过的人谈话惊醒，松开那一瞬间，布料舒展开来却同样留下折痕。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梁砚津看着她手上动作，不知为何，心里也空荡下来。

　　“没关系。”
　　梁砚津抚平衣角。

　　姜菀想刚坐到桌前，镜子映出她的脸，些许微红。
　　敲门声打断她思维，离得近的潘溪童去开门。

　　来人没等潘溪童开口，直接闯进来对姜菀问。

　　“你真的跟梁砚津在一起了？”
　　“不会吧，他能看上你这老土的人。”

　　姜菀听后直皱眉头，还没开口时，潘溪童把人护在身后。
　　“你怎么说话呢？”
　　“我还没说你，一点礼貌都没有。”
　　“让你进来了吗，直接闯进来。”

　　怕潘溪童做出过激举动，姜菀赶忙拉她衣角。

　　那人许是被说的没有面子，结巴了几声愤怒离开。

　　“童童，谢谢你。”
　　姜菀真心地说，她没料到潘溪童愿意出头帮自己。

　　“没事，你别把她的话放心上。”
　　“之前就有听她室友说，她想追咱们梁校草。”
　　“谁知道，大胆到跑过来叫嚣。”
　　潘溪童越说越生气，一下子没控制音量。

　　谢乐菲本就心里憋着股劲，听着刺耳，话语里带着些个人情绪。
　　“姜菀，看不出来，你深藏不露。”

　　“莫名其妙。”
　　潘溪童觉得今晚上，大家都不太正常。

　　姜菀有些委屈，怎么周围人都带着自我偏见去看待人或事呢。
　　她点开梁砚津头像，在心里狠狠骂了几句。

　　手误触头像，页面出现几个大字，姜菀想撤回结果又变成拍一拍。
　　对面秒回信息。

　　【梁砚津：？】
　　【姜菀：点错了】

　　姜菀时刻谨记自己扮演者的身份，低调行事。
　　奈何梁砚津名头过大，去上课的路上，包括教室里的同学都会忍不住都看她几眼。

　　不是第一次经历眼神洗礼，姜菀没有刚开始那会不自在。
　　最后一节课上完，潘溪童正想问姜菀待会去哪吃饭。

　　转眼，望到门口站着的人，一脸戏谑，“看来某人中午不能陪我吃饭了。”

　　“什么？”
　　姜菀没听懂，顺着她视线发现，梁言津站在教室门口。

　　姜菀并没有潘溪童想象中高兴，连书都没拿起身走过去。

　　“找我什么事？是需要跟你去哪？”
　　“找你就非得有点什么事，单纯去吃饭不行？”

　　昨晚他收到姜菀信息，直觉不对劲，见人不愿意多说，他便不追问下去。
　　今天亲自来看，在姜菀脸上没瞧见异常，才算放心下来。

　　但一听姜菀说话，像是不情愿见到自己，梁砚津语气不觉有些生硬。

　　“不是，我就问问，说话那么冲干啥。”
　　姜菀觉得这人心情不定。

　　本来她话也没说错，两人本就是合作关系，问一句去哪又不过分。

　　“走，陪我一起。”
　　姜菀快速收拾好背上书包，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拉上潘溪童。

　　“咳咳，我刚说话没有凶你的意思。”
　　梁砚津解释一句，抬腿想走，转念一想把姜菀肩膀上的书包接过来，自然背到自己肩上。

　　潘溪童一脸磕到了的表情，在身后悄悄问姜菀，刚梁砚津对她说什么了。

　　正是饭点，食堂里每个窗口都挤满了人，梁砚津问姜菀吃什么，他去买。
　　眼神扫到潘溪童，她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

　　她可不敢使唤梁砚津。

　　很快，梁砚津将饭端过来，姜菀接过道谢。

　　“下午还有课？”
　　“没，等会要去咖啡店兼职。”
　　“慢点吃，送你去。”

　　潘溪童坐在旁边跟吃瓜似的，果然恋爱看别人谈才有趣。

　　谢乐菲坐在不远处，筷子在盘子里撞得叮当响。

　　“怎么，菜不合胃口？”
　　卢欣嚼着自己的饭菜，淡淡询问。

　　“再怎么想，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不用太执着。”
　　卢欣同样看见了姜菀她们。

　　“所以，姜菀哪点好？”
　　“你们都帮着她说话。”
　　谢乐菲放下筷子，情绪写满脸上。

　　“我可没有点名道姓，你自己多想罢了。”
　　卢欣端着餐盘走远，饭桌上只剩下谢乐菲。

　　潘溪童吃完饭非常有眼力见离开，顺便把姜菀的书给带回宿舍。

　　梁砚津吃饭快，姜菀不想他多等待，却太急被呛着。

　　“你赶时间？”
　　梁砚津抬手给她顺背。

　　“没有。”
　　梁砚津瞬间便明白，“我不赶时间，你慢慢吃。”

　　有了这话，姜菀放慢吃饭速度，却听见路过的女生说。

　　“这就是梁砚津女朋友？打扮太土了吧。”
　　“是啊，全身上下穿的价格恐不及梁砚津一双鞋。”

　　姜菀低头看自己脚上刷得泛白的鞋，对方脚上穿着一双球鞋，姜菀不认识鞋侧边logo，却也能看出不便宜。

　　“有这闲心，看来以后吃饭都不用放盐了。”
　　梁砚津语气冰冷，眼神更是渗人。

　　坐在对面的姜菀听见笑出了声，没见过梁砚津幽默的这面。

　　许是那两人被说得没有面子，白了眼姜菀提步离开。

　　“以后遇见这种人，不用客气，直接还回去。”
　　“不要让自己受委屈。”
　　梁砚津瞳孔明亮，仿佛把人吸进旋涡，沉溺其中。

　　他说这句话极其认真，不免让姜菀信服，转念想到什么，她低下头轻声回答。
　　“可我打不过对方时怎么办？”

　　“这不是有我。”
　　“我可以做你依靠。”

　　姜菀承认梁砚津这话很让人心动，她能够拎清楚。
　　这是梁砚津给合作伙伴的底气，不是给她的。

　　依姐去了外地，除了上课时间，姜菀便都需要过去兼职，她先是把积攒的快递拆完，按照标签分类。

　　傍晚是下班高峰期，咖啡店里挤满顾客。
　　姜菀忙完才看见依姐发来的信息，说她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要是她忙不过来，外卖平台可以先关掉。

　　姜菀回复完信息后，坐在椅子上发呆。
　　手机铃声打断她的思绪，是外婆。

　　跟外婆唠家常的状态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外婆在电话里嘱咐了很多，最后聊到姜菀生日这件事上来。

　　姜菀不想外婆担心，说朋友已经帮忙组织。

　　“看到你考进大学，又交到新朋友，外婆很开心。”
　　“外婆，你在家照顾好自己。”

　　“放寒假我就能回家了。”
　　“好。”

　　祖孙俩都心知肚明，姜菀放了假要去姑姑家借住，在市里更容易找到寒假工。
　　她的生活就像陀螺似的，一刻也不敢停下。

　　天气说变就变。
　　顷刻，电闪雷鸣，大雨瞬间落下。
　　砸在水泥地面上，溅起阵阵涟漪。

　　幸好店里有备用雨伞，姜菀不至于淋雨回去。

　　姜菀书包里带了面包作为晚餐。
　　依姐说过空闲时她想要和咖啡可以自己做，姜菀不爱喝这些，今天却想尝试下。

　　如果依姐看见她疯狂放糖，一定会揶揄，把咖啡口感全破坏掉了。

　　咖啡店进来两位穿着校服的学生，女生害怕伞上的水把地面弄脏，想一把塞进书包里。
　　被身边男生拦住，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见女生低下头，面露羞愧。

　　姜菀赶忙开口，说，伞放在墙角就好，没关系。

　　点餐时，女生见咖啡价格犹豫不决。
　　男生像是察觉到，维护女生自尊心的同时，让女生点喜欢的味道，他付钱。

　　咖啡做好后，两人没急着走，挑了个角落位置看书学习。

　　女生注意不到，身在局外的姜菀看得一清二楚，男生做的一些小动作。

　　这让姜菀恍惚，她想到梁砚津。
　　会跟她开玩笑但不属于自己的，他从不要求。

　　青春总是美好的，学生时期散发的气息。
　　是以后所不能企及，是会怀念。

　　姜菀高中哪有过此般时刻，忍不住盯着两人多看了几眼。

　　咖啡早已凉透，姜菀仍举起杯子凑到嘴边，糖没盖住的苦味瞬间在口腔蔓延，这才对。

　　不要因为偶尔从梁砚津那尝到甜味，就忘却生活原本的样子。

　　“姐姐，请问有纸巾吗？我出门急，忘带了。”
　　女生走过来礼貌询问。

　　“有，稍等，我给你拿。”
　　姜菀从自己包里找出全新的给她。

　　“谢谢姐姐。”
　　“不客气。”

　　女生回到座位，把手里纸巾拆给男生。
　　原来咖啡不小心洒在了校服上。

　　男生却像是耍赖皮，把外套脱下来，凑到女生面前。
　　姜菀抿嘴一笑，装作没看见，低头玩手机。

　　到了下班时间，外面的雨还没停，姜菀踏着夜色回学校。

　　出地铁站过马路时。
　　远处驶过的轿车没有减速溅起水花，淋了姜菀一身水，裤脚粘上泥巴，好不狼狈。

　　姜菀心想，幸好快到学校了。
　　回到宿舍，姜菀想快些把脏衣服换掉洗个澡。

　　谢乐菲突然出声：“怎么被淋成这个样子，不是有梁砚津。”
　　姜菀能分辨出话语里带着的敌意。

　　“我有惹到你？”
　　“说话这么带刺。”
　　姜菀疑惑，谢乐菲怎么跟变了个人样。

　　潘溪童洗漱完从厕所出来，见两人之间不太对劲。
　　默默站到姜菀身边，玩笑着问，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谢乐菲怎么会看不出来，潘溪童想帮姜菀，嗤笑一声，翻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姜菀耸肩，拿过睡衣钻进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