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他是我的心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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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厉内茬的混混青年被相川祀陡然阴沉的眼神吓得结巴了一下，有寒意绕上了他的双腿，但黄毛依旧指着相川祀：“就是、是是这小子……我亲眼看见他顺走了你的东西啊！”黄毛忙不迭泼上一盆脏水，又僵着笑对后边的人道：“他还莫名其妙找路人的茬！在大哥眼皮子底下这么嚣张，我是看不下去了才帮大哥你顺回来的……”
“——哦？”那群人中为首的是个戴墨镜的大胡子壮汉，左右跟着打扮相似的精神小伙，他们顺着黄毛的指认，面色不善地看向相川祀，“就是这个矮子？小小年纪怎么干起偷偷摸摸的事情了，居然有胆子惹我们大哥……”
虎杖三人目睹了这场闹剧，不约而同地拧眉感到难言。原来是这样……偷到惹不起的人头上，找个替罪羊还能顺便报复？这个为首的大哥似乎脑子不太灵光啊……
中间的相川祀迟迟没有发话，但虎杖几人却发现，有墨色的痕迹以他为中心，迅速蔓延到这群人的脚下。
什么蠢货……耽误他正事。听着没脑子的家伙一口一个小偷指认自己，相川祀面无表情地调动起地下伸出来的黑色荆棘，晃着尖刺直指向那人的眼睛——有只手按在了他肩上。
“啊大叔…四分钟后那趟车途经一家脑科医院，你就在那里下吧。”
“我就说他道歉认怂怎么那么熟练，当扒手这些年没少挨揍吧？”
一左一右的熟悉声音从后方传来，视野里还有个冷酷插兜的海胆头，“警察马上到。”
“……”相川祀的手松了松，但墨痕并没有消散，转而悠悠地落回去，向着更远处扩散开来。
而这些混混们自然不会被一两句话就怼得泄气，嚣张的神情看上去也没把警察当回事。有人上前几步，几乎整个贴近了相川祀，以一种俯视的姿态发出挑衅，“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做错了事就要承认，你妈妈没——啊呃……！！”
挑事青年的话头戛然而止，刚才还中气十足的嗓音只剩下破碎的抽气声。
虎杖悠仁的手还按着相川祀，但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青年凶恶的神情瞬间凝固，变得扭曲、恐惧，眼珠子几乎滚落出来，鲜血从对方口鼻、耳朵中流淌，滴滴答答的，由于距离太近，还沾到了相川祀身上……
虎杖悠仁在迷茫与震惊中下意识看向了相川祀。
对方慢一拍回头，表情似乎从未变过，但他依次看向了伏黑惠、钉崎野蔷薇，然后是最近的虎杖悠仁。他说，“不是我……”
“砰——”
青年的躯体倒地，尖叫也在拥挤的站台间炸开。
“啊啊啊啊啊啊！！”
“杀……杀人了！”
不光是那群混混，连带着周围的行人都飞快逃窜跑开，有些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拨号，迟来的乘警在尽力维护秩序……只有几个人在混乱中显得突兀。
是惊疑地立在原地、四下寻找咒灵身影的高专几人，以及，最开始指认相川祀的黄毛青年，他背后还有一个眼熟的人。
“嘿嘿嘿嘿……”
此刻，黄毛青年的神情与倒地的尸体是一样的，极大的惊惧让他浑身僵硬，背后那人的手拍在了他胳膊上，“好过分啊，偷东西还诬陷别人……我都看不下去了。”
！！
虎杖几人陡然一惊，说话的人是先前被黄毛踩住脚的那位，但对方此时笑容扭曲的模样，显然不是正常的状态。
相川祀先一步反应过来，骤然拔高的藤蔓毫不犹豫地袭去，紧紧锁住了那人！
“找到了。”藏在相川祀衣领里的通讯器闪了下光，定位与语言已经发送出去了。但是……
“找到了？”被缚住的人朝他嘻嘻一笑，躯体如漏气一般原地缩小，眨眼间瘫软成一团从藤蔓间滑落！同时，黄毛混混也倒下了，他的死状与之前的青年一样，七窍流血、身体不自然扭曲。
现在，倒在相川祀面前的人成了三个。
普通人无法看见刚才发生的一切，但凭满地的血迹与离奇死亡的人，就足够让他们彻底炸成一锅粥。
尖叫、逃窜、掏出了武器的警察……其实相川祀对这些还算接受良好，但这样一来，他被站台的混乱绊住手脚，而咒灵不知道溜去了哪里。
在咒灵出现时差点把他拽倒了的家伙终于放开他了，虎杖悠仁将目光从几具尸体上收回，问，“刚刚那个是什么……被咒灵附身的人类？”
“……它是你的任务吗？”
相川祀望着高专几人，忽然烦躁起来，脚下的枝叶随着他祀的心情胡乱晃动，“也不算吧？教主抓这个咒灵很久了，最近的消息是出现在这附近，我怕它威胁到你们才跟着的。”结果……
“喂！那边的家伙举起手来不要动！”
他望了一眼向这边发出警告的警务人员，一脸郁闷，“对不起……莫名其妙地添麻烦了。这个情况好像比受伤还难搞。”
“……其他的以后再说，现在怎么办？”伏黑惠挂断了电话，看一眼迅速靠近的警察，“我们——”
相川祀看着他的动作，慌忙打断：“你给谁打电话？！”不会是五条悟吧？
“……辅助监督。”伏黑惠第一时间将车站的事情传达出去，并且这个情况，他们需要合理的咒术界公关来避免进局子的结果。
相川祀松了口气，他在飞快思考是跑路还是束手就擒配合调查，但是下一秒，列车从远处驶来的声音渐渐放大了。
分明显示还有三分钟……相川祀一个激灵，在所有人都反应不及的时候，一手拽一个、剩下一个伸出藤蔓扯着，带着他们转身就跑！
车门、闸门依次打开，但不见一个人影，只有车厢内部溢出的一大片——黑压压的、形貌不一的小型咒灵！如同蝗虫过境一样的咒灵眨眼间遍布车站，它们迅速占据这里的空间，顺便击晕了路过的所有人类，四处乱钻，但似乎又极其有规律地在寻找什么……
“让我到这种地方来，也真是——”从列车上唯一下来的黑发男人，绑着半个丸子头，披着袈裟，他面向几人这边，“原来还在这里啊。”
夏油杰温和地对几个学生打着招呼：“小祀的同学们，要来盘星教坐坐吗？”
相川祀拉着他们躲过了咒灵的无差别攻击，直到这里如同清场了一样鸦雀无声，他才站起来，替自己惊愕得哑掉了的同学说话，“这么大阵仗有必要吗，吓到人家了可怎么拉客啊？”
夏油杰笑了笑，改为贴心的提醒，“那就…带他们离远点。”
整个车站被他的咒灵围得水泄不通，忽然缺失的一角，与慢慢站起来的‘人类’，都能让他第一时间发现目标所在的位置。紧接着，一只又一只更大咒灵从夏油杰背后的虚影中爬出，狮头獠牙、灰黑骸骨、或是百目毒蛇……
相川祀见到三人的神情因这样的场面而精彩纷呈，忽然伸手点了点他们，然后——
轰轰……墙壁破损的动静震耳欲聋，但无论如何也吵不醒昏过去的几人了。
不断消失又涌现的咒灵在告诉旁观者，这片地方的某一个角落正上演着激烈的追逐战。
相川祀不确定地问：“这里还需要我吗……”不需要的话他就带人走咯。
“嘁、太过分了吧！”似乎在哪里听过的声音于近处响起，相川祀眼疾手快地控制藤蔓给对方身上戳了个大洞……看来暂时走不掉。
身体空掉一部分的咒灵迅速撤开，慢慢地恢复，他一蓝一黄的异色瞳盯着相川祀，很快又落在往这边靠近的夏油杰身上。脸上的缝合痕迹随着他的表情而变动，真人露出了委屈的神色，“我哪里惹到你们了，一直追着我不放？”
但是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夏油杰的咒灵再度一拥而上，他甚至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么聒噪的话，吞下去后会不会在我脑子里叽叽喳喳的？”
“呃……”相川祀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就像他有时候会在相川弦空脑子里吵他一样？所以相川弦空为什么没来……
从出生起就被接连追捕，且被迫知晓了这个诅咒师是抱着操控自己的目的而来的，真人当然十分不爽这种被当作猎物的境况。他顺手捡起一把‘武器’回击，眼睛倏地挪到了相川祀以及他身后的几人身上。
某人闲看戏的姿态让战斗中逐渐落于下风的咒灵十分不爽。面前眯眯眼的诅咒师自从第一次交手后，就改变策略了，他手中仿佛无穷无尽的咒灵有着千百种攻击方式，一起涌来的时候让人根本无暇迎击，更别说腾出手碰到他了……但是这样，不也是无法正真伤害到他的消耗战吗？所以这场追捕纠缠至今都没有结果。
能说话的被相川祀打晕了，他无聊得自言自语起来，“好的目前的情况是……教主在用数量庞大的咒灵消耗着对方，好像有点不太行啊？”
缝合脸的咒灵在夏油杰的巨网中如同游鱼一样上蹿下跳，终于找到了一个尚未补全的空隙，他趁机脱离包围圈，直直向相川祀的位置奔去！
躲在那边看戏是什么意思？刚才没听错的话，那几个学生是处于保护圈内吧——真人的动作悬在了半空。
相川祀一惊：“飞出场外是犯规的！”
有一簇簇花朵从他身上绽放，根茎直直扎入灵魂，汲取着他的生命力，让真人爬有缝合线的面孔更加扭曲了。离他两步远的相川祀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真人对那个人类下手的时候，对方就是这种模样。
花苞与嫩芽继续生长，“……因为我没用过这招，所以你可能不知道它会对灵魂造成伤害？”
真人感受到自己的灵魂被什么东西攀附住了，力量在被扭曲、吸取，每当他想要自我修复时，就会受到强烈的反噬——“怎么可能！！咳咳……”
他直接将被缠住的那一部分割裂开来，以此逃离相川祀的术式！但这样断尾求生的做法导致的结果是，真人脚底下的地面开始颤动，水泥的地板化作流沙，从中冒出的带有圈状尖牙的多瓣嘴一口将他咬住！
“呕……”
真人吐出一大口血，发现身上的伤口再也无法复原了，因为这个咒灵的无数颗牙齿，都在将他的灵魂核心渐渐碾成碎末……真人本可以防住的，但早在数回的交战中让他下意识相信了对方没有能直接针对他的咒灵……
一个个都在藏东西，那先前是在干什么，溜着他玩吗？
即将收获新咒灵的夏油杰终于为他解答了一次疑惑，“面对狡猾的家伙，果然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相川祀眼看着这个面露不甘的咒灵在无声吼叫中被搓成一团……本体遭了那么大的罪，这点都是便宜对方了吧？
车站在一片烟尘过后，恢复了安静，只是不复先前的整洁。
相川祀正思考怎么将同学们搬回去，耳边却播报起列车到站的通知……列车提前三分钟到达，但自动播报是跟随着显示屏上的时间来的。也就是说，刚刚这一切发生在三分钟内。
时间被放慢了……相川弦空人呢？对方一直在，为什么自己根本没有感应？
疑惑的目光给到身旁的教主，他还盘着手里的咒灵球，抽空看了一眼相川祀，“结束了，可以回去了。”
……
最后咒术界的人赶到时，只看见了满地狼藉与昏迷不醒的三个学生。
当日的晚间新闻播报了某站台发生的一起恶劣刑事案件，但凶手尚未逮捕归案。
咒术界上层传达下一份新的通告：五月三十日，以夏油杰为首的诅咒师群体“盘星教”于东京西某车站站台引发大面积咒灵动乱……这大概是某种更大混乱的预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他是我的心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