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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他是我的本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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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川将狐之助按住,并且不知上哪找了根带子捆住它的嘴,免得它叽叽喳喳。狐之助身上的连通器统统被摘下了,连带着时政留下的那个通讯器一起在相川手里。
“干扰历史、引动了检非违使……现世被入侵的确与我有关。”
虽然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但将本体与分身区别开来并没有意义。按照他对自己的了解……分身一定是出于某种意图、私心才会去干扰原有的事件动向,这与时间溯行军有什么区别?
“什么意思!”
一眼望过去,刀剑们的情绪还算稳定,只有部分性子比较冲动的噌地站起,然后被左右的同僚拉住。
“很遗憾,我们是站在对立面的。”相川这么说着,虽然很感谢刀剑们之前的保护与照顾,但……当然是自己更重要。相川从记忆里可以得知,眼睛那家伙在几个世界间窜来窜去,留下了不少痕迹。
“时政已经注意到这里了,探明清楚是早晚的事。我以为我不会在本丸继续待下去,但是现在——”
相川举起手,将通讯器重重地磕在桌角!哪怕出于关机状态,就这么砸坏的话,时政那边大概会立即收到反馈。
“你们被我绑架了。”
沉闷的破碎声与平静的后半句话混在一起,随之而来的,是令一众刀剑都猝不及防的地动山摇!
视线陡然晃动、脚下的地板正剧烈震颤、檐柱与横梁倾斜出了不正常的角度、桌案上的茶水被掀翻,在刺耳的碎响后四处散落……
“地、地震了?!”
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刀剑发出惊呼,下意识望向主座上的人。
仿佛是有轰轰的闷响自地底传来,伴随着一阵枝叶生长的窸窣声……枝叶?
有刀剑从窗口翻身出去,往空阔的庭间奔走几步之后,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地停在原地:前段时间疯狂生长的植物被清除得差不多了,只余下埋在墙角的一小部分。现在,这些残枝碎叶如同回应着什么人的引导一般,迅速复生、蔓延,极其有规律地聚拢起来,它们变作了墨绿色的颜料,曲曲折折地在本丸的边缘处绘出了古怪繁复的纹路……
空间震动的幅度随着边缘图案的逐渐完整而减小了。与此同时,相川身上的力量被抽走,重新变回十岁模样,他一个松手,不断挣扎的狐之助就此逃走。相川忽视了花毛狐狸震惊又谴责的目光,走出来解释着自己的杰作:
“这是一个结界,是完全独立且封闭的空间。”
“我把整个本丸从原本的结界中转移了出去,没有准确的坐标,时政短时间内找不到这里。”
刀剑们的目光又从奇异的景象上落回他身上,看见相川全然无所谓地笑了笑,“找到了,我就再换一个。”
之前是之前,现在拼合了五分之三的相川,有足够的能力绘制这样的结界阵法,虽然麻烦了些,但是……解除契约跑路?反正都是要被追踪的,把刀子精们架上自己的贼船,似乎更加划算,有着契约的束缚,他们就是最好的工具。
更何况,是他们自己先做出的选择,不是吗?
震动彻底停止,除了屋内翻倒的架子与摔碎的器物显得有些杂乱,本丸的建筑似乎没有受到影响,头顶的天空、脚下的泥土,与之前别无二致。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不少刀剑四下张望后,发出了无意义的感叹:“什么啊……”
“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诶……本丸的门还能打开吗?”
“独立的空间?”
他们的反应似乎与相川想像的不一样……于是他接着说:“狐之助的联络器与本丸的传送器都被我…用灵力屏蔽了。本丸的门打不开,你们也无法从这里出去。”
有刀剑迟疑道:“合战场去不能去了?”
相川:“……不能。”
“万屋也不能去了?”
“不能!”他们到底有没有一点被绑架的自觉?相川忘了一眼大门,实际上他是按照相川泉来时的痕迹划定坐标的,也就是说,“其实可以迈一步直接就到现世……但我是不会开门的。”
直至此刻,刀剑们的神情各异,震惊不已、忧虑后怕、拧眉沉思、或是目光呆滞……
被禁锢在了本丸里,无法向时政求救,无法沟通外界,甚至受制于契约,无法反抗,这不就约等于——
“我们……被神隐了?”
“……”
“我还有一个问题!”有一道煞风景的声响打破了沉默。
相川回头,好不容易才在廊下找到了狐之助背上的那个小身影。已知他是摄取了刀剑身上的部分灵力才完成的这次工程,相川自己现在都无法维持成人模样,那么……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变回来?”那边一狐两个玩偶看上去与严肃的现场有些格格不入。
相川很没良心地笑:“不知道哦。”
……
此时位于现世的两位大概若有所感,本体已经距离他们非常近了。
相川祀一步踩一个影子,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进行着自己的跟踪行为。直到几人来到了车站,钉崎野蔷薇终于忍不住了:
“喂!坐这一趟车回高专,你是一起的吗?”
“野蔷薇是要邀请我吗?”相川祀从后方探头,面露遗憾,“虽然我很想答应,但是现在不太合适……我还有任务呢。”
“你的任务就是监视我们?”伏黑平静侧身,与他拉开距离。
自从上次分别后他们就没有见过面,但最近这段时间,相川祀经常以路过、偶遇等理由出现在三人的任务现场……并且还会像今天这样跟着走一段路。
“这个词也太冷硬了,我真的会难过诶。”相川祀含糊带过,见两个人都爱答不理的,相川祀只能往第三个人的位置靠近。
虎杖悠仁看着他,“你的任务很忙哦?”
啊?相川祀表情空白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
“啊…抱歉!”相川祀差点忘记上次去医院是什么时候,他语气诚恳地表示:“是有点,下次会给爷爷带礼物的!”
“咳、‘我就知道那个臭小子跟你一样爱玩,完全忘记了!’”虎杖悠仁压住嗓子,模仿出几分腔调,“当着我的面念叨这些……等你过去了又会说:自己的事情更重要啦跑这一趟干什么——”
相川祀笑起来,“老样子嘛。爷爷最近还好吗?”
“最近的情况啊……”
电车从远处驶来,站台铃铃不断的播报声盖过了虎杖悠仁的话。
“起开起开!挤什么挤!”距他们很近的那扇车门走出来一个双手插兜的黄毛青年,对方叼着烟、赤着花臂,以一副开道的姿态将旁边人统统挤开。
“啊!”在拥挤的车门口处,人与人的距离因上下交汇而十分接近,每一步间都是擦肩触碰,“那个…你踩到——”
“让让让让!”黄毛青年扯下口中的烟,不由分说地挥开侧前方说话的路人,而对方因为这一下撞到了后方的柱子。
“不好意思,是你先踩到我的……”
路人面色不愉地上前讨说法,却被黄毛反咬一口,“先下后上懂不懂啊真没素质!”
相川祀听着越来越大的争吵,皱了皱眉,往右边侧了一步。
“不是叫你让开了吗!怎么就你被踩啊?”黄毛抖了抖指尖,丝毫不在意烟灰飘到别人身上,吸完这一口后,燃着的烟头被弹到了地上。
“……!”相川祀差点跳起来,因为烟头落在了他脚边。
“喂,”几乎是同时的,混混青年旁若无人地大步往前走,相川祀踩灭了烟头,出声道,“前面那黄毛,对,你,站那。”
黄毛嚣张地回头挑眉。
“哥们儿你准头不错啊,差点把脚底下的钱烧了?”相川祀边说边向对方走进。
钱?哪来的钱?
黄毛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脚边,紧接着脖颈处传来一股压力,直接将他摁得抬不起头!
“你他——”黄毛估计也没想到这家伙说了一句话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你这不是会低头看吗?”相川祀都不需要多费工夫,手下使劲,拽他一个踉跄,“公共场合禁止抽烟,你差点烧到我了,道歉!”
“哪来的臭小子……诶诶诶!!”黄毛青年仍旧试图反抗,但他伸出去的手下一刻就被别住了,黄毛视野中的鞋子忽然又多了几双,“你还踩到别人了,道歉。”
相川祀动手之后,另外穿着高专制服的几人也围了过来,看上去比黄毛还像找事的。意识到怼不过他们的黄毛只得认栽,飞快变脸道歉,讨好又谄媚的笑几乎与刚才不像一个人了。
“惯犯了诶……嚣张得很熟练、道歉也很熟练。”钉崎望着逃跑的黄毛评价道。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短短的插曲……“都怪你!错过车了!”
相川祀无辜眨眼,“怪我干嘛,怪那个家伙啊。”旋即抬眼,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嗯……”他回头指指车站里的面馆,“距下一趟还有十分钟,我们去吃碗荞麦面吧?”
“哈?”
相川祀自顾自地往前走,“等面端上来要五分钟,吃完五三分钟,刚刚好。”
“不是……”有人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你真的跟我们一起去?”
“是哦,我要保护你们安全回到高专。”相川祀一目不错地盯着店里,小小的玻璃窗口倒映出了一个畸形的面孔…在忙碌的站台间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似乎在这里?相川祀指尖动了动,咒力凝聚——他背后忽然传来轰隆隆一阵动静,刚才逃走的黄毛去而复返,炮弹似的向相川祀冲来,后面跟着一大串人,气势汹汹地指着他大喊:
“是他!抓小偷!”
“?”脚下腾升的淤泥不仅没有因人群的增多而消散,反而随着相川祀下意识指尖颤抖、紧紧握拳的动作,在普通人无法看见的地方炸开了花。
相川祀很讨厌这个词汇,他把任务目标与眼前黄毛的优先级对调了一下,“…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