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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未尽之赌 室内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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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没人再说话。
屋外的雪变得更大了,好像自从登上死灵岛以来,就一直在下雪。
气温很低,呼出的水气变成白雾,逸散在空气中。
晏究不喜欢这样的天气。
低温,大雪,让人有一种被困住的感觉。
平和的氛围只是自己的错觉。
冰冷才是一直横贯在他们之间的,仿佛一道长长的沟壑。
洛狄忒起身关了灯,屋内黑暗下来。
晏究觉得自己应该说写什么,但是他嘴唇微动,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最后,一道轻微的关门声让他的话彻底停在耳边。
晏究怔然片刻,拉起被子盖在自己的头上。
身边的体温迅速消散,快得好似从未出现过。
洛狄忒并未走远,他关掉门,看着楼道的黑暗出神,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头疼的问题,竟然感到束手无策。
可笑。
洛狄忒靠在门上,阴郁地抽起了烟。
一夜未眠。
晏究睁开双眼,头久违地疼起来。
镜子中的自己眼下带着两抹青黑,看上去精神恹恹。
晏究垂下眼角,面无表情地捧起水洗了一把脸。
冰水让他暂时精神了一点。
至少看起来不那么生人勿近。
晏究擦干手,走出了房间。
打开房门的时候,一股烟味窜进了鼻腔,让他有些难以忍受地皱了皱眉。他余光落在了墙角尚未燃尽的烟头上,那儿已经没有了雌虫的身影。
擂台赛将在不久后打响。
举办场地在里西蒂城最豪华的中心城区,是一个开放式的巨型赛场,天上还飘着小雪的时候,街道上已人声鼎沸。
晏究撩起窗帘向外看了一眼 只见各式豪华的飞行器在门口停下,下来各种衣着富贵的权势雌虫,面带微笑地与前来迎接的虫握手交谈。
晏究从他们的脸上扫过,没看到兰森,倒是发现了一个脸上有疤的雌虫,气势凛冽,脑海中闪回对方的照片,是夏普·卡特。
他对身边的侍从说了句耳语,侍从便下去了。一道气势不凡的雌虫身影从赛场走了出来,与夏普礼貌地行了见面礼。
夏普微微颔首,和对方一起从VIP通道率先进场。
晏究放下窗帘,若有所思,没想到以夏普的身份,会来到预热赛。他对这种量级的比赛感兴趣,看上去可不是这样啊。
那个来迎接他的雌虫,晏究在资料上看到过。他是死灵岛的巨鳄商贾之一,掌握着死灵岛的经济命脉,这座巨型赛场正是他旗下微不足道的产品之一。
而最重要的是,他是举办狂欢宴会的最大投资商,与雄虫梭落关系匪浅。
夏普的侍从朝着一条小道而去,没入黑暗之中。
晏究想了想,还是追了上去。
他想看看对方到底要干些什么。
侍从没有进入赛场,他在一处相当隐蔽的地方连续和几个雌虫碰面,低头交谈些什么,不一会儿,会面的雌虫便张开双翼飞走了。
为了避免被发现,晏究离得很远。
在虫族,雌虫的武力值远胜过雄虫,不到万不得已,晏究不愿意和他们碰上手,因为胜算并不大。
他等级低,气息微弱,那些雌虫没有发觉他。
在极远的距离之下,除了看见会面的场景,晏究没有再得到其他线索。
这些人似乎在追捕着什么人。
晏究若有所觉,怕被发现,他没有再继续追踪下午,而是返回了赛场里面。
此时比赛已经开始了。
赛场热火朝天。
晏究朝中心的擂台看了一眼,就看到伪装的军雌正在与其他选手交战,拳拳到肉,双方身上都挂了彩,看上去异常焦灼。
这种充满了悬念与刺激的比赛正是观众最乐意看到的,大量的筹码往桌上加去,不知不觉间就累积到一个令人吃惊的金额。
晏究往桌上丢了十枚金币。
开盘的雌虫撑着肩膀,沉沉地笑出声。
“小兄弟,你压谁?”
晏究朝擂台上被压着打的军雌点了点大拇指。
与对面相比,他的筹码少了不少。
不仅是因为他是一个生面孔,对手早已混迹擂台对年,而且此时情形明显不利于他。
雌虫挑起眉,在晏究身上转了转。一个看上去平淡的亚雌,除了那双漆黑仿佛可以洞穿一切的眼珠,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眼光不错。
他用拨杆将那十枚金币码到军雌一方,意味不明地说。
“聪明人。”
“要不要再压一局?不看比赛,就堵运气,如何?”
晏究笑了笑,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
此时台上的比赛已到了尾声。
军雌利用这过招的十分钟摸透了对面的招式,开始反击,他没有留余力,全身虫甲化,朝着对方露出来的破绽攻取。
对方力量有余而灵活不足,就需要以极快的速度逼对面露出弱点,然后一击毙命!
两虫的身影在擂台上几乎看不清,快得出现了残影。
“轰”的一声,对手巨大的身体就砸在了台面上,没有再起来。
观众台传来一阵阵嘘声与谩骂。
晏究抛了拋手上成倍的金币,勾起嘴角。
“不来了,赚得够多了。”
他说完就在周围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悠悠转身。
“我压科达·胡佛,一万金币,这位阁下,何不陪我再赌一局。”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后方乍响,两双手臂伸在面前挡住了晏究的去路。其中一人的面容十分熟悉,是刚才他跟踪的侍从。
“……”
晏究转过身,对上夏普·卡特凶悍的面容。
“你认错了,我不是什么阁下。”
夏普无所谓地笑了一下,晏究没有错过他瞳孔中一闪而过的轻蔑。
他抬起眼。
“一万金币太多了,就用我手上的100金币陪你赌。”
一袋沉甸甸的金币落在桌上,压在了下一局的安德·列尔。
“好说。”
夏普似乎是不以为意,他轻拍双手,顿时旁边侍从就端上了一套精美的红木桌具,堂而皇之地放在了比赛场地。
刚才还拥堵的地方瞬间空了一大块,周围人避之不及地挪开了地方。
桌具落地,铺上餐毯。
侍从将早已醒好的酒倒入杯中。
夏普指尖拿住,对他伸手示意。
“请。”
晏究在桌上的酒杯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眼神里流露出对夏普此番举动的不解。
他把酒杯向外一推。
“我不喝酒。”
能喝,但不想喝你请的酒。
谁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夏普抿了一口酒,然后徐徐放下。嘴唇染上杯中酒的色泽,像沾染了鲜血。
“多年的珍藏品,哪怕是联邦上将都不一定喝的到,阁下真的不试试吗。”
他展开笑容,脸上的疤痕如同蜈蚣扭动,几乎要从上面爬岀来。
酒杯被精神力推动过来,重新放回原处。
晏究神色微冷,拿起酒杯就想泼他一脸,却发现自己站不起来。
泰山般的精神力压在他的身上,沉重。
好强。
夏普的等级不是低等A吗,怎么短时间内变得这么强。
晏究眼眸锋芒聚集,但夏普却像没有察觉般,将视线落向擂台中间。
“开始了。”
两道高低不同的雌虫身影向着中间走去,在裁判的指令下,两虫做赛前握手,对视的眼神早已战意涌动。
矮的雌虫是安德,这儿打擂台赛的雌虫都是远远高于平均身高的壮汉类型,比已经是虫中出类拔萃的军雌还要壮硕,孔武有力。
所以观众从最开始就不看好他们这边。
“科达是蝉联三届预热赛冠军的擂台王,可不好对付。”
夏普开口,意有所指。
“阁下,你看好的选手看上去不太妙啊。”
赛场上,安德一开始就被压着打。
对手招式凌厉狠辣,处处都朝着致命弱点而去。
对方一击朝着安德下盘而去。
安德险而又险地躲了过去,竖了个朝下的大拇指,拍了拍胸口。
“喂,要不要这么下三滥,找不到雄虫你负责啊。”
“……”
晏究觉得他没必要担心比赛的结局了。这些军雌的玩闹心很重,非得恶劣地戏耍一番对手才肯认真打,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
夏普眯起眼睛。
“阁下,赌钱没意思,压点其他的怎么样。”
他放下酒杯,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叩响。
“死灵岛向来玩得大,我就压这只手如何。”
晏究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一声嗤笑从身后传来,想要阻拦的侍从还未伸出手,就向两边飞了出去。雌虫视若无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熟悉的气息靠近。
雌虫单手撑在桌面上,向前压迫地俯身。
“我跟你赌。”
夏普抬起眉。
“哦,你是?”
洛狄忒拉开一个椅子坐了下去,无比自然地搂住晏究的肩膀,暧昧地捏了捏。
“会长,这个雄虫是我的人,自然由我跟你赌。”
“再说呢。”
洛狄忒翘起二郎腿,笑容玩味。
“要赌就赌大的,手可以再生,翅翼可不行。”
他拇指微抬,一枚筹码轻飘飘地弹落在了桌上。
“下注。”
晏究向洛狄忒瞟去一眼,洛狄忒没有看他,而是抬眼玩着前方,眉目唇角带着虚伪的凉薄笑意。
昨日的情绪尽数从他的脸上褪去,仿佛错觉。
他收回目光,手指在桌上轻点。
“这是我的牌局,当然是我来。”
肩膀的手臂收紧,洛狄忒僵硬了一瞬,片刻后才若无其事地挑起眉。
“啧,行。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洛狄忒的精神力在暴动,他并不如表面那么风轻云淡,这让晏究摩挲着手指,没有再说话。
夏普眯起了眼睛,在他们俩之间打量片刻,过了一会儿又自然地笑开来。
伸手拦住周围人的劝阻。
将一枚筹码推过去。
“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