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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心乱如麻 梭落是一 ...

  •   梭落是一只A级的雄虫。

      联邦本就雌多雄少,A级的雄虫更是寥寥无几。

      梭落这个等级无论在哪里都可以生活得很好,为什么甘愿留在死灵岛呢。

      晏究在梭落的照片后打了一个问号。

      副官退下后,晏究把对梭落的怀疑告诉了洛狄忒。

      梭落的等级这么高,布尔兰多家族不可能没听说过。

      洛狄忒看向照片中的雄虫,不知道为何内心总有一种熟悉感,可他确实没有任何印象。

      他放下手中纸张,看见晏究蹙起的眉头。

      “别想了,这未必是他真实的长相。”

      在死灵岛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大多数虫都会掩盖自己的真是长相,就像他和洛狄忒一样。

      晏究想想也是,决定等见到梭落本人再说,如今再多的猜想也是枉然。

      夜已静谧,主办方出手阔绰,比第一天的旅店好了几倍,光是住宿环境就可以看出主办方对这场比赛的重视程度。

      “睡觉吧。”

      接连几日的奔波让晏究没能好好休息,再加上精神力的过度使用,晏究感到身体涌上的疲惫。

      他看着房间里面的大床,心想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洛狄忒没有说话,他将资料丢在桌面上,翘起长腿凝视着晏究。

      雄虫白皙的皮肤下多了两抹青紫,看上去恹恹的。死灵岛天气寒冷,他穿着厚外套,即使在室内也没有脱下,整个人裹在里面,看上去极为怕冷。

      晏究还不知道他已经被洛狄忒打量了个遍,他解开外套的扣子,又脱下毛绒衣服,将毛衣往身上扯下的时候,因为太过用力而露出一截腰腹,白皙又劲瘦,看上去很有冲击感。

      他没注意到身后雌虫悄无声息地停下来轻点的手指,眼眸渐暗。

      勾引他。

      晏究把衣服脱得只剩一件薄薄的单衣,将脱下来的衣物放在洛狄忒旁边的椅子上,雌虫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里面带着点晏究看不懂的情绪,晏究没读懂,但洛狄忒看过了这一眼也没其他举动,晏究于是不解地带上衣物去了浴室。

      等晏究洗完吹头发时,原本挑起个二郎腿静坐半响的洛狄忒终于站起来了,他双手交叉抓住衣服下摆,往上一撑就轻易地脱掉外衣,扔在旁边的椅子上,在撩起最里面衣服的时候,不知道想到什么,手却突然一顿放了回去。

      他背影一僵,眸底浮现出一抹羞恼,但仍装作若无其事地往浴室走去。

      晏究的目光缓缓落在他的背影,似乎仗着雌虫看不见,目光肆无忌惮地从肩扫到腰,最后停在那一双长腿上。

      身材不错。

      晏究眯起眼睛,在洛狄忒彻底恼怒之前,淡定地收回目光。

      他摆动着吹风机,湿润的发丝贴在脸侧又被吹开,如此往复,直到浴室蔓延的水雾遮住了雌虫的身形。

      洛狄忒出来时,晏究已经吹好了头发,正坐在床边翻看着明天的赛制要求。

      他对这些东西也不太感兴趣,主要是用于打发时间。

      虫族的娱乐泛善可陈,只有终端可以打游戏,也是一些打打杀杀的,他并不喜欢。

      手上的要求再多也看完了,晏究轻叹一口气,将它回归远处。

      吹风机沉闷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晏究将目光移过去,看见洛狄忒潮湿的金发随着风声飘动,他垂着金色长睫毛,将一切心绪掩盖,不再如往常那样锋芒毕露。

      空气中清香浮动,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光照亮室内。

      要不是明天还有重要的比赛。

      这几乎让晏究浮现出一种错觉。

      他和洛狄忒正在好好地生活。

      这算什么,平和的氛围?

      晏究嘴角勾起一抹轻嘲,他闭上眼睛,那些刻骨铭心的往事好像都随着时间减淡,久远到他几乎想不起,仿佛南柯一梦,梦醒只记得雌虫在雪地里最后看来的眼睛。

      一定后悔死了。

      舍下自己的一切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雄虫。

      这个雄虫在几个月前,还想要他的命。

      呵。

      晏究眨了眨有些泛疼的眼眶,思绪却被突如其来的黑暗打断。

      “......”

      他伸手将罩在头上的东西拿了下来,是一件衣服。

      原本的吹风机声音不知道何时停止了。

      洛狄忒站在面前,垂眸看他。

      “又在瞎想什么。”

      晏究抓住衣服的手指紧了紧,眼眸中闪过许多洛狄忒看不懂的情绪。

      洛狄忒皱起眉,他不喜欢这样。

      他抚摸雄虫的脸颊,带着些许强硬。

      “别瞒我。”

      不瞒你是不可能的。

      晏究扭到一半的脸又被强制扳了回来,他轻叹一口气,对上洛狄忒半眯起来的危险双眸。

      “长官,我在想.....”

      "你的身体对我的信息素好像接受了很多。"

      他抓住洛狄忒的手掌,抬眼望向他,笑道。

      “不如我们再来试试。”

      “......”

      转移话题。

      洛狄忒扯了一下手,没扯动,晏究抓得很牢,似乎并不像放开。他索性也不再用力,任由对方抓着。

      他懒懒地垂下眼睫,看向两人相握的地方,扯了下嘴角。

      “有么。”

      晏究轻轻眨了下眼睛,眼神中带着戏谑的笑意。

      他似乎料定洛狄忒不会答应,所以才肆无忌惮地说。

      洛狄忒察觉到晏究的意图,这让他眯起眼瞳,原本到嘴的拒绝在唇齿间尚未过去就被咽下。

      晏究的态度让他很不爽。

      他轻启唇,竟然说出了一句“行”。

      之前的几次都是晏究主动放出信息素,洛狄忒懒得挣扎才任他所为。

      这还是他第一次松口,主动答应。

      晏究似乎没有想到,他摩挲着洛狄忒的手掌,反应过来之后蓦地一笑。

      “稀奇。”

      看来也不是那么讨厌雄虫么。

      至少不讨厌他的信息素。

      想到这一点,晏究的心情不知道为何愉悦了几分。

      洛狄忒两根手指慢慢地解开衣扣,露出漂亮细长的锁骨,发着暗光的虫纹从后颈攀过,又向衣领下方延申。

      见晏究的眼眸落在上面,洛狄忒低笑一声,手掌微动,眨眼间,强大的精神力便包裹了整个屋子,让外人无法探查里面的动静。

      洛狄忒慢条斯理地拉开衣服,眼神中闪过一丝满足的笑意。

      “要咬吗。”

      晏究眯起眼睛。

      他怎么还没想到洛狄忒有这一面。

      他声线压低。

      “长官,你勾引我?”

      洛狄忒眼角染上绯红的色泽,他闻言发出两声低笑,带着点报复心说道。

      “阁下,是你先勾引我的。”

      他捏着晏究的耳垂,坏心眼地加大力道,直到上面坠上颜色。

      “没有雄虫在雌虫面前脱衣服的,懂吗。”

      "......"

      晏究不懂,晏究直接搂住洛狄忒的脖颈,向上面亲了下去。

      他没有露出尖牙,只是不断地舔舐着那儿的皮肤,很快,比纸还薄的皮肤上便落下一枚枚印记。洛狄忒搂住他的腰,呼吸加重。

      晏究放出了信息素。

      雄虫的信息素熟门熟路地来到后颈,轻柔地在上面打着圈,直到洛狄忒不耐地闷哼一声,晏究才勾起嘴,猛地刺了下去。

      “!”

      洛狄忒猛地收紧手指,额头上浸出一层薄汗。

      半响,等那种难受劲晃过去了,洛狄忒才撩开汗湿的金色睫毛,瞳孔点带着点不满。

      “小崽子,你就不能轻点吗。”

      晏究笑了两下,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开心。

      他轻轻捏了捏洛狄忒的耳垂,小声地问。

      “很难受吗。”

      洛狄忒斜睨了他一眼,本想顺嘴骂几句,但看着他弯起的眼睛,不知怎么的,也半勾起嘴角。

      他哼笑一声,半真半假地说。

      “有点吧,不过能忍。”

      其实很难受,毕竟他从小就被雄父强迫性地向血液中加入抗性,基因里的天然依赖早就在若干年以前化作了厌恶。此后,他每接触到一个雄虫,便觉得难以忍受。

      他细细感受着周围的信息素,在本能的抵抗中感受到了沉沦。

      他垂下眼眸,咬在了雄虫的脖颈上。

      “......”

      身体里面的血液在流失。

      而蛊虫在鼓噪。

      晏究身体颤抖,快|感如同烟花绽放,他忍不住用手穿行在洛狄忒的金发之中,抓紧。

      洛狄忒加重了力道。

      晏究垂下眼眸,另一只手从对方腰间穿过,在细腻柔韧的皮肤上摩挲,这细微的力道足以引得雌虫眼眸加深,浮上难以抑制的欲|色。

      身体出现变化,晏究往下看了一眼,明白了几分,一些过往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

      他凑到雌虫的耳边,轻声地说。

      我、想、标、记、你。

      他说得无比自然,又无比熟稔,好像已经做了千百次,所以不足为奇,说出这话的时候在心里没有任何起伏。

      但是洛狄忒却猛然停止了动作,心中凭空而起万丈波澜。

      这个时候说出口的标记,自然是深度标记。

      他捏住晏究的后颈,与雄虫漆黑的眼珠对视。

      晏究望着他,不明白他为啥停止了动作,不满地舔舔嘴唇。

      “不可以吗。”

      洛狄忒沉默了许久,久到晏究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的时候,洛狄忒才缓缓地点了下头,暗金的眼眸里带着晏究读不懂的暗沉情绪。

      "可以。"

      晏究抬了下眼,有些意外,但是接受很快地朝着洛狄忒的嘴角亲去。

      但是洛狄忒却微微一偏头,掌下用力,与晏究漆黑的眼珠对视,平静地说。

      “但阁下,你知道标记的意义吗。”

      晏究被他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标记不就是标记吗。”

      还能是什么。

      洛狄忒的眼眸暗上几分,里面似有风暴涌动。

      “还有呢。”

      还有...

      晏究不知道洛狄忒要问什么,他皱起眉,洛狄忒的手很用力,似乎是在生气,但他不知道对方在气什么,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标记就是标记,就是上床,我想和你上|床,没听懂吗。”

      晏究平静地说。

      他不知道这有什么好不理解的。

      前世的他们不也是这样吗。

      蛊虫引发欲望,从而想要标记对方,然后直白地粗暴地开始做。

      “我问的是这个?!”

      洛狄忒脸色奇差,他猛地锤了下墙壁,指尖流出鲜血都没在意。

      他眼神冰冷地盯着晏究,然后大力扣住他的下巴将人抵在床头,喉间滚动,干涩地说。

      “除了上|床呢。你想要深度标记我,除此之外的理由呢。”

      晏究不明白为什么变成这样,更重要的是,理由。

      上一世不都是这样的吗。

      要什么理由。

      他心有点痛,但是又想不明白,之前的温情犹如泡沫一样迅速消散,恍惚间让晏究记忆错乱到很久之前。

      他扯了下嘴角。

      “还有?还有不就是蛊虫吗。”

      “......”

      洛狄忒松开手,语气沙哑,指着门外的方向。

      “滚。”

      晏究拧起眉毛,语气也冷了下来。

      “我不懂,凭什么?”

      洛狄忒怔怔地看着他的脸色,突然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他似乎也觉得这样荒唐极了。

      对呀,凭什么。

      凭晏究没有说出他想要听的话吗。

      凭他刚才陡然落空的心跳加速吗。

      真好笑。

      其实晏究说对了,他俩不就是蛊虫连上的关系吗。

      艹。

      洛狄忒站起来,讽刺地掀起眼皮。

      “我滚。”

      晏究看着他的眼神,突然觉得心脏被刺了一下,这种感觉让他捂住胸口,想要去拉洛狄忒的手。

      洛狄忒原本向外走去,被晏究勾住了手指,他身体一颤,还是停了下来。

      晏究低声道。

      “我不明白。”

      短暂的时间内,洛狄忒已经冷静下来,他听到晏究小声的话语,看着屋外的漫天飞雪,静谧洒满了室内,还有两颗心乱如麻的心脏。

      洛狄忒垂下眼眸,没再向屋外走去。

      “告诉我。”

      晏究死死地拉住他的手,固执道。

      他不放手。

      “洛狄忒,告诉我。”

      他心脏在跳动,直觉告诉他,这个回答就是前世最后的答案,也是他始终想不明白重活一世想要追溯的答案。

      过了很久,他才听到一声冷嘲声,洛狄忒似乎在嘲讽自己,他抓了一把头发,颓唐地靠在床边,慢慢地坐在地毯上,手从屈起的膝盖上垂落下来。

      “呵,你就当我是胆小鬼吧。”

      他不想面对自己的内心。

      在抛开所有的一切,蛊虫,对雄虫的怀疑,异兽,他的内心到底是什么。

      他骄傲了一世,不想输得一败涂地。

      哪怕是死,也不会允许自己对一个完全不喜欢自己的雄虫摇尾乞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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