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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意料之外 拉斐尔话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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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话语一落,压迫感便扑面而来,原本面无表情站立在一旁的保镖向着他们围拢过来。
晏究抬眼仔细地看向拉斐尔的面庞,对这张脸没任何印象。对方说的话只能是那天他随洛狄忒去参加宴会的时候,而当时的原因是...拿他当一个幌子。
“哼。”拉斐尔冷笑一声,“现在想起来了,晚了。”
乌兰倒是有些惊讶,他本以为今天倒霉的只有自己,没想到连晏究也得罪了拉斐尔。
这下好了,都跑不掉了。
“...欺人太甚,明明是你想不开非要撞过来。就算你人多势众,也不能...不讲道理...”
在拉斐尔的冷眼中,乌兰的语气越来越虚弱,最后只能小声落下最后一句,像逞强似的。
“...大不了审判法庭见。”
反正审判法庭现在的冕下正是洛狄忒军长,怎么说他也是第四军团的虫,军团长再怎么无情也会给自己一个公道。
实在不行...
这不还有晏究吗,乌兰略带心虚地瞥向旁边,他可知道晏究这几天都是从军团长的房子中出来的。
拉斐尔一眼就看穿了他打的什么主意。
“你算什么东西?破损的飞行器就停在外面,更别提还有这么多人证。”拉斐尔眼色瞟过身边的守护者,语气嚣张起来,“人证物证俱在,你以为能赖得了账?”
乌兰被噎得简直要吐血,他长大到现在,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虫。
看着乌兰发绿的脸色,拉斐尔心情好了不少。他玩味地把玩着手中物件,自从被洛狄忒驳了颜面,他一直怀恨在心,洛狄忒算什么东西,区区一个雌虫,在以前联邦还未分裂的时候,连皇子都是屈服在他身下的玩物,他如此纡尊降贵地邀请他来参加宴会,而他竟敢在宴会上带来这样一个低贱的雄虫,甚至波及家族的合作伙伴。
以至于雌父罕见地发了大火,那张平时慈爱的面庞像换了一个虫似的,额角青筋丘起,眼球鼓涨,就像...野兽。他当时缓步走过去,心里面涌现的却不是和往常一样的甜声撒娇,而是...害怕。
他怕,他怕这个冰冷的雌父,他的眼神好像不是在看疼爱的雄子,而是可以随意丢弃的物品。
耳畔传来的是素来不对付大哥吊儿郎当的声音,他嬉笑着说,“好没用啊,文,连一个低级雄虫都比不上。”
他感到胸腔发热,怒气涌上心头,正要一巴掌扇过去,却看见大哥眼底下涌现的兴味。接着,他伸出去的手就被大力钳住,却不是大哥,而是素来疼爱他的雌父。他的眼神从冰冷变成了彻底的厌弃,好像在看一个死物。
他的嘴唇发抖,心里涌上巨大的荒谬。
这真的是雌父看向他的眼神吗。
他不敢相信,心里发慌。大哥是故意的,恶劣地引诱他再次犯错,就像以前一样,随意的轻飘飘的一巴掌,没有人说什么,甚至雌父会慈爱地问他疼不疼。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就是因为宴会上洛狄忒带来了雄虫,不仅没有选择他,还牵连了家族。所以从前的宠爱全部被收回,虚幻得就像碎在地上的玻璃。
雌虫捏着他的手,很紧,很疼,他的心脏在战栗,恐惧的战栗。
雌父说,“文,不要再让我失望。”
他很想讽刺地回,“难道让你失望之后,我就不再是你的雄子,会被你弃如敝屣吗?”
就如同你当年抛弃断翅的大哥一样。
但是最终,他低头了。
他害怕。
他听见自己牙齿颤抖的声音,“不会的。”
不会的。
我不会再成为第二个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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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虫在发作,晏究低喘着气,眼前拢上一层晕眩。
他拉着乌兰就走。
灼热的高温让乌兰心中一惊,暗含焦急。
拉斐尔冷冷地挥手。
“拦住他们!”
他目光移向门边的芬恩。
“教训一下让我不高兴的雄子,第四军团也要管?”
芬恩靠在门边笑而不语,拉斐尔冷笑一声,也不再理会他。
得到命令的保镖把晏究他们围在中间,他们身材魁梧,表情凶煞,乌兰身体抓着晏究的手微微颤了颤,泄露出恐惧的情绪来。
晏究咬住唇角,疼痛让他头脑短暂清明一下,他低声对乌兰说,"回去。"
“...可是...你怎么办...”乌兰纠结又担忧地咬住下唇,语气惴惴不安。
晏究脸色平静地摇了下头。
乌兰拉住晏究的衣角不肯松开,“...不...不行..”
他还没说完,手指就被晏究一根根掰开。
晏究走上前,黑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侧,脸上是不正常的红。
“你想怎么样?”
拉斐尔翻转手上的匕首,刀柄镶嵌着华美的珍珠和宝石,做工繁复的刀身泛着银亮的冷光。这是拉斐尔珍爱的藏品,也是他第一次分化成A级时雌父送给他的礼物。第一次见血时,是大哥的胸膛,雌父抓着他的手,匕首上血珠连串落下,腥味夹杂着信息素飘荡,他透过血珠,看见了大哥燃烧着愤怒的瞳孔。
他却感到兴奋,上瘾的兴奋。
“怎么样?”拉斐尔一字一句地恶毒地说,“我、要、你、的、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能给吗。”
面对这样挑衅的话语,晏究知道完全没有商讨的必要了。
虽然不知为何对方对他的恨意如此之深,但是晏究知道,今天的争端真正是冲着他来的,乌兰才是不小心撞到枪口上的雄虫。
晏究,“想要我的命,那你来拿。”
一把锋利的匕首从袖中滑落出来,反手就朝着拉斐尔的方向一掷!
冷冽的寒光闪烁进旁边看戏的芬恩眼中,他猛然直起身,这不是他医务室的刀具?结果被晏究顺手牵羊了,没有丝毫犹豫地直取拉斐尔的性命。
芬恩抽抽嘴角。
这小雄虫的胆子是真大啊。
连拉斐尔都敢杀。
匕首爆破空气,削铁如泥地向着拉斐尔而去。守护者眼疾手快,将拉斐尔护在怀中,匕首只削断拉斐尔一截头发,就被守护者握在手心瞬间捏断。
不过几秒钟,晏究已经和守护者交手几个来回。
但是雌雄力量和武力的差距太大,很快,晏究就落于下风。
细微的疼痛从手臂传来,晏究反身踢开,却还是慢了一步。下一秒,他就被反剪住手臂压向地面。
“砰——”
左膝传来的巨疼让晏究咬紧牙关,瞬间落下一滴汗。
他全身不正常的高温让对方诧异一瞬。
晏究还想反击,却使不上任何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根粗大的针头向他的手臂伸来,血液徐徐灌入进去,不过多时,守护者就将这一瓶血液递给了拉斐尔。
这群混蛋想干什么?
晏究泛红的眼睛追逐着那瓶血液,不顾一切地挣扎,就像发疯了一样。
察觉到晏究的动静,身后的守护者加大了力气。
铁秤般的单臂抵住他的脊背向下压迫,离地面只有几尺距离。
“老实点。”
“呃..哈..”
晏究已经感觉不到疼痛,脑子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拿到血液。
不然的话...
雪地在脑中闪回。
晏究眼睛发红,竟然真的挣脱了雌虫的控制,向着血液夺去。
血液已经落在拉斐尔的手上,他勾起嘴角,向上抛了抛玻璃瓶,冷漠地转身。
“别打死了。”
身边的守护者得令,瞬间朝着晏究飞舞着拳头而来。
他们是被拉斐尔家族培养的家族兵器,被种下了基因令,早已没有对雄虫的怜爱之情。
晏究竟然不闪也不躲,迎面而上。黑发飞舞,眼睛发红。
“还给我——”
就在这时,一股磅礴的精神力瞬间朝着拉斐尔涌去,从他的胸口穿膛而过。
血花爆开。
拉斐尔怔怔地往下看,只见胸口血流如注。
“咳...不...”
拉斐尔轰然倒下。
同样的,还有力竭而尽的晏究。
他漆黑的瞳孔中,映射出玻璃瓶在地面上咕噜咕噜滚动,最终到一双黑色军靴前停止,雌虫弯下腰,捡了起来。金发下是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在对方的瞳孔中,晏究看到了自己如今的身影。
他闭上眼,心中泛起悲哀的情绪。
一阵强势磅礴的精神力席卷过来,瞬间将围在周围的雌虫掀翻。
刚才还拥挤的大厅瞬间落针可闻,只有军靴清脆的声音逐步走进。
“你干的?”
一阵向上的拉力从腰间传来,晏究没有力气反抗,就落入了对方的臂弯,再睁眼,就是洛狄忒落在拉斐尔尸体上不辨喜怒的面容。
他转过头来,暗金瞳晦暗如海,如同藏着飓风暴。
“你杀了他?”
这是兴师问罪?
还是恼羞成怒?
不是讨厌雄虫吗,现如今倒是在意起来了。
晏究平静地扭头,躲开洛狄忒的视线,嘲讽道。
“是,我干的,怎么了,杀了我赔给他命?”
察觉到他的动作,洛狄忒动作一僵,视线从晏究额角梭巡到染血的嘴角,语气沉下去。
“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杀的是谁,身边的守护者又是什么级别,你有几条命够?”
晏究冷冷推开洛狄忒的手,“所以,那又怎么了,不用你管。”
“呵,不用我管?”
晏究这样,洛狄忒一直压着的脾气也浮了上来。
“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力气,就能躲过拉斐尔家族的追杀?你走试试?”
晏究眼神彻底冷了下去,他看都没看洛狄忒一眼,转身就走。
洛狄忒神色恼怒,看着晏究挣脱他的怀抱向外走去,他刚强制跃迁从一环星赶过来,就为了救这个一身疑点的雄虫。
来历不明,实力不明,还暗藏着能控制他的蛊虫。他真以为他是什么善人不成,任由他在身边放肆。
曾经的话语依次回响在耳边。
“上将,这是我们查到的资料,那位阁下的来历实在是奇怪极了,根本没有任何锻炼的过往。按照汇报的雌虫来说,他至少经历过数十年的训练,甚至...杀过虫。”
“上将,你在犹豫什么?把他关起来定期喂雌蛊就好了!”
“仁慈一点,卸掉他双手双脚,吊半条命能活着就行。”
“...洛狄忒·布尔兰多,记住这信息素的味道,抵抗它!绞杀它!碾碎它!”
“......”
洛狄忒伸出去的手缓缓握紧,眼中情绪翻滚,最终归于冷漠。
晏究向前走了一步,便感觉天旋地转。瞬间爆发的精神力和发作的蛊虫让他身体再也支持不住,在原地站立一秒,最终缓缓倒下。
但意料中的坚硬地面却并没有出现,而是一个冰冷僵硬的怀抱,萦绕着熟悉的信息素。
“......”
洛狄忒闭了闭眼,强压下本能的反抗。
雄蛊发作时,晏究的信息素止不住的外溢,勾得他内心鼓噪如火,可是,从小的训练又让他对雄虫反感至极,一时间冰火两重天。
他看了看晏究苍白的脸,最终只是收拢手臂。
芬恩走过来,低下头行礼。
“冕下,要不要把他关起来?”
洛狄忒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环绕的威亚压得他瞬间单膝跪在地上,他咬紧牙关一想,明白了什么。
“属下...擅作主张,没让...第四军区...插手,请...冕下...责罚...”
汗水成滴从脸颊溢下,威亚没有消散。
芬恩释放出翅翼,一把将右边撕扯下来扔在洛狄忒眼前,剧痛得无异于将半身剥离。
芬恩眼前发黑,却只能半跪着,压抑着痛苦道。
“...属下...剥翅赎罪...给那位阁下赔不是。”
过了几秒,但对芬恩来说却仿佛几个世纪般漫长。
冷冽的精神力才如鞭挥出,洛狄忒伸出手臂,不远处拉斐尔的身躯瞬间落在他手上。
曾经嚣张无比的雄虫现如今脸上一片灰白,只有瞳孔扩散成圈,暗示着发生的事情。
洛狄忒捏着雄虫的脖颈,磅礴的精神力鱼贯而入,碾碎了对方的精神海,也将残余的精神力彻底掩埋。
“砰——”
尸体被丢在芬恩面前。
“带给拉斐尔家族,就说是我送给他们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