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找个工作 晏究闷哼一 ...
-
晏究闷哼一声,锁骨上方就被锋利的指甲割开一道一指长的伤口,鲜血从中溢出。
洛狄忒还来不及讽笑晏究连这点疼都忍不住,里面散发的味道让他脸色微变。
洛狄忒猛地向后退一步,仿佛晏究是什么洪水猛兽。
“雄蛊竟然真在你这儿?!”
始终站在旁边,保持沉默的白大褂雌虫也诧异地抬起眼,终于正色地看了晏究一眼,似是没有想到这样的结果。
从长相来看,晏究并不算十分出彩,身材属于偏瘦的那一卦,还有那一头十分稀少的黑发,看起来就营养不良,不对,应该是十分普通。
白大褂雌虫这样想着,一道凌厉发怒的眼神就从旁边剜过来。
白大褂眼皮一跳,忙上前一步将止血喷雾给晏究喷上,终于把血止住了。
血液中的信息素断了源头,洛狄忒脸色这才好了不少,但仍然处于十分臭的地步。
晏究有点不明白他在生什么气,鲜血粘在他身上十分粘腻,这让晏究十分不适。
他张开刚想说点什么,就见洛狄忒不耐打断。
他眯起双瞳,似笑非笑的模样,却暗藏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呵,你听着,我不管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这个名叫夏娃的蛊虫,现在分别在我们体内,在此期间,你最好灭掉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安稳地呆着,我不介意养一只听话的宠物。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招,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生不如死。”
晏究沉默半响,这让洛狄忒稍有些满意,他漫不经心地擒住晏究下巴。
“听话些,懂嘛。”
晏究朝旁边一偏,躲过洛狄忒的手。洛狄忒也不在意,只是随意地转了转指尖的烟。
烟灰节节断裂,猩红的烟头在空气中明明灭灭。
晏究啊了一声,随即慢吞吞地说。
“长官,我觉得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穿件衣服。至于蛊虫什么的,我没什么意见,都听从你安排。”
晏究视线扫过下方光裸的皮肤,从培养仓出来,他浑身上下除了一条内裤什么都没穿,现在呆在偌大的大厅中,身上除了粘腻难闻的鲜血,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被冻得。
洛狄忒被驳了话头也不见生气。只是轻扫了晏究一眼,从只有薄肌的胸膛到雪白的大腿,金眸晦暗难辨,看不真切。
随即他倒真招了招手,让身边的军雌给晏究递过来一件衣服。
是一件普通的浴袍。
显然洛狄忒只是给件衣服,对他身上的血迹视若无睹。
晏究也没开口,慢吞吞地将浴袍穿上,又用下摆擦干身上的血迹。
但血迹有些已经凝固了,晏究擦了半响也就放弃了。
洛狄忒懒懒弹掉烟灰,白雾袅袅上升。他压住烟嘴,鼻腔低低地哼出一声,也不知信没信。只是语带警告,打一棒子又给颗甜枣。
“这样最好。知情识趣一点,我保证你这三个月无性命之忧,知道吗。”
他高高在上地睨了晏究一眼。
晏究瞳仁乌黑明亮,情绪倒是好猜,看起来有几分乖巧。
晏究想了想,没回复他。
知情识趣,他肯定做不到这一点,前世他和洛狄忒之间交流很少,即使是在床上,也只是流露出一声忍耐的喘息。
其余时候,大多都沉默,要么就是吵架。从前世洛狄忒的态度来看,他肯定不算知情识趣的那一类。
想到这里,晏究抿起唇。
索性洛狄忒也没期待晏究说出什么好话,他单手撑着下颚,金眸漫不经心地打量晏究一眼。
“如今教堂被血洗,你原先本是罪犯,按理来说应该在修道院关个六年,但邓肯既用你做了虫体实验,你现在身份不明不白,还留着条命都算你福大命大。”
洛狄忒微抬下巴。
“去,把他丢到第四军团。”
身后的军雌立马上前,架住了晏究的胳膊,然后问道。
“上将,给他安排什么职务呢。”
洛狄忒眼神似笑非笑。那军雌瞬间绷紧身体,低下了头。
“还用我教你吗。没本事的一律按杂役处理,剥兽核还是扫厕所,挑一样吧阁下。”
在洛狄忒眼中,雄虫都是一群只会制造麻烦和垃圾没有任何本事的废物和垃圾。他语气带着明晃晃的轻蔑和戏弄,身边的白大褂欲言又止,显然洛狄忒是真做得出这个事情。
如今虫帝死亡,唯一的继承虫不知所终。
后来爆发了大规模的异兽潮汐,将本就不稳固的联邦冲荡得摇摇欲坠,谁成想到这时一贯中立固若磐石的第三军上将桑兰诺竟发生了叛变,宣布飓风暴星系正式独立不受联邦政府管辖,还带走了第三军团。
联邦的权力结构纷纷洗牌,加上异兽兵临城下,原先打压军团的家族现在反倒要仰仗军团鼻息,现在联邦的四大军团也颇有点自立称王的意思。
简而言之,现在的军团权势滔天。
如今乱世动荡,对雄虫的保护再也不像之前。再乱一点,估计都要沦为交易品。
晏究前世迷迷糊糊地来到这里,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本能地惧怕和反感专制滥权的洛狄忒,在二者中间选了剥兽核。
洛狄忒丝毫不心慈手软,他本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雌虫,厌恶透了夺走自己自由和身|体的蛊虫,所以始作俑者和被下了雄蛊的雄虫统统没有放过,晏究被分到第四军团的下场可想而知。
那些异兽长得比一栋楼都高大,皮肉更是硬的像石头,有些血液还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和毒性。
晏究一个雄虫,虽然有些杀手的手艺在身上,但他的力气和军雌比起来差了不少,光是开膛破肚都要花个两三天,每天累的连手指都不想动弹,还要接受洛狄忒前期的吸血。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看他手艺太差,洛狄忒将他调离了这个岗位,挪到一个松散的摸鱼岗。
想到这里,晏究的心情就不美妙了起来,显然不想再经历一次。
晏究犹豫再三,顶着洛狄忒并不友善的目光,还是争取道。
“长官,我会医术,可以让我去军医处试一试。”
“哈。”
洛狄忒缓缓从肺里呼出一口白雾,他像是听到好笑的笑话一样。
“说大话谁都会,你要是能拿出相关证明也就罢了,不用我提醒你,在你的过往资料中,连大学文凭都没有,更别提医护相关经验了。”
“别百日做梦了,阁下。你还剩四年囚禁时长,从现在开始剥兽核的话,勉强给你算成两年。”
他将烟头暗灭,意味深长地弯下唇角。
“好好工作吧,阁下。至少第一周别空手而归。”
晏究有些生气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那家伙临走前甚至还嘲讽他。现在他有点不想知道雪地里的真相了。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怎么这么讨人厌呢。
晏究皱起鼻子,从地面上站起来,那个白大褂医生模样的雌虫走过来,从他身上抽了管血,还提醒他。
夏娃分为新欢—热恋—凋零三个阶段。目前还只是开始,所以两蛊虫的吸引力并不是很强。
同时,他还委婉地说道,晏究的等级太低,只有D-Ⅲ级,腺体分泌的信息素太少,单凭分泌处理的完全无法供给,所以要隔两天给洛狄忒吸一次血。
总而言之,这段时间晏究要给洛狄忒当免费的血包。
晏究愈发紧皱双眉,他决定了,在洛狄忒来找他的前一天,他要不洗澡。他记得那家伙最爱干净了,还有极强的洁癖,这不把他折磨惨。
前世洛狄忒也厌恶极了这被捆绑的关系,所以不到极限时刻,他宁愿忍着也不来找他。
所以晏究这两天完全不用担心,但实际上他也没时间担心。
到了第四军团,由于洛狄忒早就下了命令。所以负责虫把他分派到了一件二虫宿舍,那里面住着一个雄虫,叫做乌兰,等级是B级,是一个秘书,是军团里非常清闲的工作。
乌兰看到晏究,很是惊讶,又听到晏究是干剥兽核工作的,更惊讶了。
“...哈哈哈哈我还是第一天听说有雄虫愿意去干这样的工作...”
晏究有些郁闷,乌兰赶紧安慰他。
“哎呀没事,这个工作我查了下,工资很高啊。”
就是又脏又累,连雌虫都不愿意干。
乌兰明智地把后半句吞了下去。
晏究乌黑的瞳孔瞬间暗淡下来。
“我没工资的。”
他本就是义务偿还监禁时长,哪有工资。
他一张脸白白净净,五官平淡但比例协调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如今那黑若曜石的乌黑眼珠一暗,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乌兰莫名有种自家单纯娃被欺负了的感觉,
“哪个家伙,没这么剥削人的。虽然现在是不如以前了,但不能看着你是雄虫就欺负你吧?!”
他怒气冲冲地拉起晏究的衣裳。
“走!你告诉我是谁,我给你讨公道去。”
晏究轻轻拉住乌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但隐去了蛊虫的方面。
乌兰讪讪地坐下,显然听说过军中不少洛狄忒的凶命,气焰瞬间被浇灭了一大半。
“...那这样也不成吧,至少给点啊...”
晏究安慰乌兰。
“没事,至少不用再回去蹲修道院了。现在虽然苦点,但好歹也是一门手艺,以后学好了说不定还能升级呢。”
他说着说着,还真讲出几分道理。
乌兰被他说的振奋起来,啪啪拍在晏究后背。
“好!就是要这样,我们直接从剥兽核的干到士官,再干到尉官,最终干到将官,直接把那嚣张分子从上将位上撸下来!”
他说的豪气干云。
晏究听得眼睛发亮,很给力地在旁边鼓掌。
他俩声音极大,又没加遮掩。
外面正准备进来的洛狄忒,“......”
他甚至懒得敲门,径直推门而入。
里面正说得激烈的两个雄虫突然见到他,瞬间呆成鹌鹑。
洛狄忒抱臂倚在门框上,将他们上下扫了个遍。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冷笑一声,朝晏究扔下一句。
“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