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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秀场 ...

  •   游轮管家贝芙莉女士早上特定来了一趟米洛的房间,细心问候,妥帖周到。

      米洛一一答了,最终还是问了那句:“这里有秀场吗?我在节目流程单上没看见。”

      贝芙莉疑惑地摇头。米洛试探了两句没有再问,只是找个借口掩饰过去。

      贝芙莉女士是个天真虔诚的信徒,除了侍奉上帝就是游客,她是游轮上的管家,熟悉一应事物,但所谓的灰色地带却不在她的认知范围内。

      米洛见了迈尔斯,把整理好的文件归类提炼好交了上去。迈尔斯翻看了一遍,说他做的很好。米洛没开口问秀场,因为史蒂文说的确实是正理,米洛有种预感,迈尔斯绝不会允许。

      他不打算问,却不打算放弃去看。

      游轮很大,米洛晃了一圈,这里白天热闹的地方无非是酒水室和娱乐区,另一个是教堂。

      伯利恒号从武东港开出,游轮上人种杂,但却无一例外,信徒居多。因此,教堂成了道名景点。从未下过船的神父沃德十分有名,不少人来这里也像向他祈求智慧。

      小小的忏悔室外排成一条长队,米洛站了进去。

      等了大半天,他是倒数第三个进去“赎罪”的。

      合上忏悔室的门扉,狭小空间唯有一盏白烛在黑暗中闪烁。

      米洛侧目望去,墙上挂着一副仿画《浪子回头》,温暖的油画笔触里,父亲原谅儿子时的慈爱形象跃然纸上。

      米洛抚摸上去,推不动,不是挂画,显然与跟船舱的墙壁嵌为一体。米洛循着画的边框慢慢向四周抚摸,终于摸到一处凹陷的裂隙,顺着裂隙,他大概意识到了这是一道暗门。

      神秘的秀场,进门的地方居然是忏悔室,讽刺又可笑。

      黑暗中,一个沧桑又温和的声音响起:“我的孩子,你难道没有烦忧的事情吗?”

      米洛本打算直接走,但念头一转,还是坐了下来,压低了声音。

      “神父,你认为这世上有大恶之人吗?”

      隔板后的声音传来:“你看别人是恶人,别人看你也是如此。恶是会流动的。当你站在某个位置上,可能也会做不得不做的坏事。就算开始心是好的,最后也可能变成别人嘴里的恶人。”

      米洛沉默几秒,说:“按您的说法,善和恶都一样对待,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公平可言,难道这就是神的意思?”

      神父的声音带着温和的慈悲:“主只是不愿看到任何一个人沉沦,主希望人人都能悔改。”

      “就等着神用自然的死来宽恕,来改变?”米洛笑了一声,“确实,死对所有人都是最大、最公平的结局。但这不够,远远不够。”

      “孩子,主说:‘伸冤在我,我必报应。’主会用祂公义的方式处理一切冤屈。无尽的报复,只会生出新的仇恨和罪恶,让人无法解脱。”

      米洛不再听了,站起身。临出门前,米洛还是忍不住回头,目光落在那个传话的小窗,低声道:“去他妈的主。”

      *

      明月高悬,广播通知忽然响起,是贝芙莉女士温柔的声音。她提醒诸位游客,伯利恒号已经越过公海,即将进入他国海域,并播报一些基本的注意事项。

      广播过后,已至深夜,游轮被笼罩在一片深邃的静谧之中,唯有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迈尔斯来看了他一眼,给他叮嘱了明天到达赣谷的基本事项就离开了。

      机器管家提醒已到凌晨三点,米洛把布莱兹的警告忘到九霄云外,换上白天偷到的巡查员衣服,起身离开。

      米洛手持一支小型手电筒,小心翼翼地避开偶尔巡查的船员,再次潜入忏悔室。很幸运,没落锁。他凭借着记忆,摸到挂画边框,按下凸起的框眼。

      刹那间,一阵低沉而闷响的轰鸣声传来,祷告室的一面墙壁缓缓向一侧移开,散发着幽冷气息的暗门映入眼帘。

      米洛头也不回地踏进去,身体被暗门吞噬殆尽,沿着走道前行。

      但令他意外的是,底下灯火通明,干净整洁,走到一半还遇到一个睡眼惺忪的值班船员,跟他打了个招呼:“再等一会儿就好了。”

      米洛狐疑转头,向船员出来的方向走去。

      令米洛意外的是,那里是一间操作室。

      水晶吊灯在弧形穹顶折射出冷光,一对穿着考究的华裔男女等在室外,捏着脖子上的十字架不断祈祷。

      咕噜噜的推车滚轮驶过,米洛又瞧见了那个熟悉的图案,蛇缠麦穗的白标。

      操作室的门被推开,里面的场景看不清,但米洛已经明白了,那是间手术室。

      一座飘在公海上的、有特定器官供应、从不需要排队等候的、仅供有钱人使用的手术室。

      史蒂文在武东港收割器官,再运到伯利恒上卖给那些需要器官移植的人,这是一条成熟的黑色产业链。至于那个总是出现的商标,米洛心里已经有了微妙的猜测。那大概是布莱兹背后所在的组织。这些势力错综复杂地缠绕在一起,引向越来越可怕的真相。

      米洛转身离开,没再驻足。他重新回到那条几乎一摸一样的走廊,一路走到尽头,却发现只有船员休息室和储物间。

      米洛暗中记数,大概经过了十五个房间。他再倒着往回走,直到走到第十个房间的时候,一阵若有若无、仿若孩童抽泣的哭声隐隐从门后传来,还带着闷闷的撞击声。

      米洛循声而去,停在了一扇门前。

      手按在门上,轻轻转动,似乎可以上锁,可以直接推开。不知怎么,鸽子笼的恐怖回忆忽然闪回,米洛按在门上的手无意识痉挛,竟然一瞬间没有了开门的勇气。

      那段被追杀的记忆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但在相似的场景下再次攥紧了他的心脏。

      开门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从未有过这么恐怖。

      米洛闭上眼睛,强忍着恐惧伴生的窒息,一把将门推开。

      那哭声更加清晰了。

      米洛缓缓睁眼,却瞧见一个抱着脑袋瑟瑟发抖的男生缩在角落里,是个非常漂亮的碧眼黑发混血男孩,看年纪应该刚成年,只是那表情似乎更怕他这个闯入者。

      米洛反身关门,慢慢在他面前蹲下,这才发现男孩手上攥着一个异形面具。

      主色纯白,上面的银灰色纹路像是蛇鳞,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美感。

      男孩捂着头,说出一连串饶舌的语言,语速太快,米洛听了好久,才意识到是西语,他熟练地回应,男孩有了一点反应,安静了下来。

      他说:“请让我再准备,我会上场。”

      米洛想到史蒂文口中的“秀场”,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秀场上的“表演者”。

      米洛还想再问,但碧眼男生却似乎意识到了眼前的人并不是他以为的那些人,于是张开嘴,准备尖叫。

      米洛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他并不打算再继续诱供,对付这小孩,似乎恐吓比温柔管用。

      “闭嘴!明白吗?否则,把你扔到海里。”米洛眼神落到男生手上的蛇鳞面具上,“你需要什么?我可以和你换这个。”

      男生泪眼汪汪,恐惧之余涌动着更多的欲望,不断用西语重复着一个单词:“钱!”

      米洛翻出身上事先兑换的赣谷通行纸币,但男生的眼神却明显流露出更大的贪欲,一副不给更多还要尖叫的模样。

      米洛很想学武林高手一巴掌打晕这孩子,奈何不切实际,他只能先把他手脚绑起来,嘴巴封上胶带,囫囵塞进衣柜间,再三保证会回来放掉他。

      还没等他安抚完,门外便传来脚步声。米洛抢过男生手中的蛇鳞面具,可当他想要脱掉男生身上的衣服时,门却传来吱呀转动的声音。

      门被打开,进来带人的船员瞧见屋内站着一个几乎赤身裸体的年轻男人,脸上戴着面具,愣在衣柜前,脚旁委落着一地衣物。

      “时间到了,你该上场了。”

      强行拆掉夹板,骨折未愈的手脚并不灵活,弯腰穿衣都是受罪,米洛只能抓了一件软的像纱裙套头衫罩在身上。

      一路上,米洛还担心自己的奇怪走姿会引起怀疑,但没想到,那两个船员并未觉得奇怪。

      “他手脚好像被搞断过,别被玩残了。”

      “人家赚的就是那份钱。”

      走廊终有尽头,但奇怪的是,那原本是尽头的地方忽然多了一条岔路口,简直像是凭空发生的。

      可能又是暗门。

      走进岔路口,米洛发现,有更多的船员带着更多和他一样带着白蛇鳞面具的年轻人赤脚走在甲板上。

      有男有女,无一例外,都很年轻,裸露在外的皮肤洁白光滑。

      踏入白色的绒毛地毯,一股神秘而又诡谲的气息扑面而来。

      幽魅的灯光在暧昧的紫色与刺目的猩红色间交替闪烁着。

      “秀场”出现在他眼前。

      仿若一个被遗忘的地下宫殿,空间极大,穹顶高耸,两排硕大的玻璃容器整齐排列,每个容器都仿若一个独立的异世界。

      一个个戴着白蛇鳞面具的年轻男女走入玻璃房,每个玻璃隔间旁边都站着一个魁梧的壮汉。人一走进,他们便进去为其系上金属颈部镣铐。

      米洛漠然地接受了金属颈圈锁颈,颈圈扣合的一瞬间,耳边传来滴滴滴的轻响,连带着红光闪烁。

      米洛太熟悉这道红光了。颈圈上应该嵌了微型定时炸弹,和当初炸掉老达勒棺材上的那颗极其类似。

      米洛的视线透过白蛇鳞面具落到中央的圆形桌上。

      房间正中央,是一张坐满贵客的圆形会议桌,大约坐了十来个人,皆是中年男精英面孔。

      史蒂文赫然就在其中。他眯着眼,正笑着和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说着话。

      圆桌没有坐满,有一个位子是空的。

      环视一圈,迈尔斯不在,布莱兹也不在。米洛一时间并不清楚,这两人究竟谁的份量更重,更能代表达勒家,以及那个几乎在主座的位置留给了谁。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桌子中间的一处——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升降台。

      随着一阵机械的轰鸣声,升降台缓缓升起。

      一个巨大的玻璃展柜跃入视线,一条粗壮的棕色巨蟒正吐着信子,身躯在有限的空间内扭动着。

      米洛头皮发麻。

      那蛇大的过分,有一种下一秒就要冲破玻璃柜的可怕感觉。

      但很快,米洛瞧见一个熟悉的人。

      随着巨蟒一同升上来的人是布莱兹。神色冷峻,通体的黑衣黑裤,矫健的肌肉线条在黑衣下一览无遗,右手持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各位先生,这就是‘蟒吞’了。来自赣谷阿普林的好蟒,现杀先做,绝对新鲜。”一位侍应生船员热情介绍。

      巨蟒尾巴甩动着,“嘶嘶”作响。布莱兹揭开透明盖,以手引导蛇的游动。可转眼间,那匕首猛地刺进三角头,蛇尾剧烈缠绕在布莱兹健壮的手臂上,不多时,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

      布莱兹娴熟地放血,剥掉蛇皮,掏除内脏,开始切割蛇肉。

      圆台底下的侍应生们有的接蛇血,有的点酒精炉,有的捣着石盅,柠檬和鱼露的味道飘散在满室的血腥味里。

      鲜嫩的、打着颤的蛇肉被切成薄片,过沸水掠过三秒,层层叠叠摆在瓷盘中的冰块上,紫苏叶做装饰,新鲜的特制蘸汁淋洒而上。

      一碟蟒吞就此做好。

      有那么一瞬间,米洛感觉蛇皮被剥开的的那种皮肉分离翕动声响像是落在了自己身上。

      台中央的布莱兹慢条斯理地用白布擦拭满手的腥血,面不改色地俯瞰着底下一脸陶醉的饕客们。

      “美食是尝了。”一个头发斑白的男人舔着唇角,品味蟒吞的鲜滑,他的视线从两侧玻璃柜中扫过,“就是不知道表演什么时候开始?”

      他身旁的史蒂文大笑:“你这老头,就这么急不可耐?”

      布莱兹走下升降台,整个圆桌被填满,成了一个平台,联通食客们的环形桌。

      玻璃柜门被打开,米洛环顾四周,陆陆续续有赤着脚的男女走出,柔和优雅的钢琴乐缓缓倾泻。

      杂乱的光线下,个体的界限在暖昧的光晕里被打破。

      一时间,米洛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言语来形容眼前所见。

      人变得根本不再是人,这简直是一场动物表演。

      台下的人优雅且正常,出口阔绰地打赏,明明个个都在笑,可眼中却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轻蔑和鄙夷。

      直到表演结束,玻璃房中只剩下两人。除了米洛,还有一个棕色头发的高个男人。

      座下的白头发男人喉结微动,侍应生明白,于是指挥着上台表演的人拿钱退回玻璃屋内。

      另一头,看守玻璃房的守卫开门,将系着金属颈圈的米洛带出玻璃房。

      一左一右,他和另一个高个棕发男人被牵着带到了原台正中央。

      白蛇鳞面具覆面,一个精致洁白,一个紧致结实。

      “腰细,白嫩,还有点肉,很好。”白发男人的视线落在米洛身上,但很快他有点不高兴,“这是个坏的?”

      接骨后留下的肿胀和淤青仍残留在肩膀。

      一直兴趣寡淡的史蒂文视线落到米洛身上,他微微眯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底浮起笑意:“彼得叔叔,玩物而已,被玩坏了不是正常?”

      “不成,我今天要享受的必须是完美无缺的好东西。”白发男人遗憾地摇摇头,转而寻向另一个。

      米洛被牵着下台,但史蒂文却忽然伸手拦住了人,说:“把他留下,就放在台边。”

      白发男人激动地胸膛起伏,走到台上的时候,身上脱的只剩条内裤。

      史蒂文伸出两根手指,塞进米洛的颈圈,勾得他不得不跪倒。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耳边,史蒂文身上那股烟味儿很特殊,带着一股兰花香。

      “小克隆羊,你可真有本事啊。”史蒂文轻语。

      那套头衫松松垮垮,于是史蒂文便能从领口瞄见米洛的身体。确实漂亮,比女人还白,温香软玉莫过于此,可惜就是骨头太硬。

      米洛犟着脖子,史蒂文却吃准他的弱点:“瞧清楚了,那条疯狗可在上面。你说,他要是知道你敢冒充一个男妓在这儿搔首弄姿,玷污他的白月光,他会不会当场活剁了你?”

      米洛没再动。

      史蒂文哼出一个笑,满意松了手。他叉起一片蟒吞,沾了辛辣蘸料,递到米洛唇边。

      “吃了。”

      米洛不动。

      史蒂文轻声道:“你最好乖一点。”

      米洛张唇,咬了下去,呛得难受。

      史蒂文微微皱眉。

      他记得,希奥不能吃辣,最是挑嘴,遇上什么饭局,都是他给他夹菜,先尝咸淡。说是朋友,大概他比他天下所有人都更了解希奥的口味,更像保姆。

      面具挡了脸,史蒂文更轻易地去想象希奥可能长成的模样。但如果真是希奥,他倒又不敢细想,哪怕是万一的可能都会让他疯掉。

      史蒂文推了碟椰汁西米糕过去。

      米洛伸手去捡,史蒂文顺势撇见他拆了夹板的胳膊,已经一片红肿,哆哆嗦嗦,大概拿不起来。

      见这情形,史蒂文眼皮微微动了动。

      史蒂文递给米洛一只海鲜叉,又叫旁边的人给米洛脖子上的颈圈尺寸调得松泛些。

      米洛手脚不便,吃得淋淋洒洒,很不体面。

      史蒂文忽然想起,小时候,因他比希奥略大些,希奥也爱粘着他,所以大人们就喜欢叫他去给希奥打样,但希奥却学不好,仍吃得一团糟。

      大人们并不知道,希奥很聪明,只是故意学笨,因为学笨,争强好胜的史蒂文就会开心。这一习惯一直沿袭到长大后。希奥尽量藏拙,为维持友谊长存而在史蒂文面前保持儿时模样,小到学业成绩,大到商事天赋,他自愿事事落于他一步。

      可希奥越体谅,史蒂文就越觉得愤怒。

      嫉妒他天赋异禀且难掩锋芒,又怨恨他置身泥潭却天真善良,更恼怒于他满世界撒播爱意。他陪他十几年,凭什么不能只有他一个朋友就足够,还要去认识什么声音好听的流浪汉。

      所以,还是嫉恨吧。

      他一定是恨透了希奥,否则也不会亲手把他推向坟墓。

      史蒂文抿了口凉酒,涌起的那一点点温热心血此刻也强行冷淡,他不再看向米洛。

      明亮的秀场关了灯,只有升降台上自带的微弱光线勉强视物。

      宠物服务主人,一场表演在众人面前渐入佳境。

      圆桌周围一圈精英大多嘴边都衔着雪茄,闪烁的烟头微光犹如蛇吐信,野兽一样的眼眸贪婪地窥视着暴露癖男人的恶趣味。

      “男人干男人就是这样的?还真是够恶心的。”史蒂文望向米洛,声音极小,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为了钱,你也愿意被迈尔斯这么压着操?”

      米洛忍着恶心,几乎看不下去。

      白发男躺在台上,哼哧着喘着气,难以自抑地伸手,一把揭掉了对方脸上的白蛇鳞面具。

      在瞧见面具底下那张美不胜收的面孔时,声音都动了几分真情。

      被揭掉面具的男人慌乱地停下动作,极力遮脸,唯恐暴露在众人面前。

      米洛几乎是用尽生平所有力气才死死忍住,不让自己冲上去。

      台上汗津津的,骑在白男身上的棕发男露出真容。

      那张脸,他不会认错。

      分明就是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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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专栏同系列预收《被监视对象威胁后开启高危驯养》等待喜欢这口饭的宝宝拾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