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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确诊失明 林一寞被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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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确诊失明
忽然,他眼睛移到了我左胸的位置。看得我更是脸红心跳。不会吧,他想要干嘛?
“你就开始戴上它啦?”他右手指了指我的胸针。
“嗯,昨晚就迫不及待地带上了。”我这才舒了一口气。
我不禁面红耳赤,刚才想到哪里去了。
这时医生进来了,助理也进来了。我立即挣开他的手。他起身站到一旁。
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别过度劳累,注意休息。
“对了,你算一下帮我垫付的费用,我一起给你。”我刚起身下床,一股血流势不可挡,漱漱地喷涌而出,小腹也在隐隐作痛。红色血渍印在了我烟灰色的牛仔裤上。
糟了,是那个来了。这下要社死了,又没带卫生巾,也没带多余的衣物。我只能避着,不敢背对他,以免被他看到。
“这个不急,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他把床头的茉莉花放在我怀里,帮我拿着包,准备出门。
助理上前开门,我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跟在林一陌的身后。
“你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他看出我走路的异样,转过来搀扶我,瞥见了我的裤子。
“我来——那个了。”我支支吾吾地说。
他二话不说,把我的包扔给助理。脱下身上的外套,轻轻系在我的腰上,为我挡住血迹斑斑的裤子。随即一把抱起我,径直走到停车场。
助理跟在我们身后,脸上大写着惊讶。我的心也如坐过山车一般。
他把我放在车的后座上,坐在我的旁边。“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smile酒店。”
“导航到smile酒店。”他对助理说。
到了酒店停车场,他先下了车,然后把我抱起来送进房间。
“谢谢你啊!太不好意思了,这两天这样劳烦你!”
“别客气,你要好好注意休息,不然身体吃不消。”他关切地看着我。
“那我先换一下衣服。你先回去忙吧,助理还在楼下等你呢。”我怯怯地说。“对了,你的衣服可能被我弄脏了,我洗好之后送还给你可以吗?”
“嗯。公司有事那我先回去了。”他摸了摸我的头,然后打开房门准备出去。
“林一陌”,我忽然叫住他。他转过身来。
“医院的费用我还没给你。”我走到他的旁边。“你算一下多少,我现在给你。”
“这样,我加你微信,回去理好之后把账单发给你。”他拿出手机扫一扫,然后关上门出去了。
微信通讯录闪出一个红色的“1”,我迫不及待地点开:林间月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同意,通过验证,他的头像是一张林间夜月图。
我回过神来,忽然想起我也没带卫生巾,点开美团准备叫一个。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你好,美团外卖。”我接过打开,是一袋苏菲,安睡裤、日用和夜用都有。
微信发来消息:东西收到了吗?
是林一寞。
桂林的演唱会结束了,我也该回去了。我换好衣服,把他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手洗一遍,晾干后再送去洗衣店干洗。
买了明天下午两点的高铁票。
第二天早上,我去拿了衣服准备给他送去。我给他发微信问他送去哪里,他说有事忙就让我放在金湖大楼前台。
我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桂林。高铁到青云站,已经七点多了。
我回到家,打开微信,奢望着林一寞给我发信息。
可过了一周,他也没有给我发。
晚上吃完饭,我打开和他的对话框,思前想后打出了一行字:你最近好吗?
终于鼓起勇气点了发送。
我一直盯着屏幕,期望那个夜月头像能够忽然跳出来。等了一晚上,还是无动于衷。
过了一天,我又给他发了微信:林一寞,在吗?
他的头像静静摆在那里,没有一点活力。
过了一周,我继续给他发微信:你怎么了,怎么不回消息。
之后我每天都给他发消息。我的头疼也越来越严重。
过了一个月,那个头像还是无动于衷。
过了半年,我忽然意识到我的自作多情。或许那个微信号,只是他用来敷衍的借口罢了。
我真傻,他一个顶流明星,怎么可能把私人联系方式给我。
那他为什么要送我去医院,给我送花,给我捂手,还抱我回酒店。难道这些都是假的,都是他一时兴起,一时寂寞?
终究是我错付了,我右手轻轻揉着晕眩的头,眼睛看东西好像越来越模糊。
手机提示音忽然铺天盖地响起来。微博,今日头条,抖音,西瓜视频,快手纷纷弹出热搜。
林一寞疑患HIV 几个鲜红的大字十分醒目,下面配了林一寞的照片,照片中他面色憔悴,面黄肌瘦,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病人。
下面的评论沸沸扬扬,百万+的网友众说纷纭。
“败类,私生活不检点。”
“国之大辱,建议好好查查税。”
“大家看清事实,有人故意造谣呢。”
“明星就应该起到正确示范作用,影响孩子的三观。”
……
我拼命地翻着评论,不明真假,不知道还相信谁。
舆论的导向可以压死一个人,我认识的林一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大家居高不下的话题讨论还未褪尽,又一个热搜冲了上来。林一寞本人和工作室都出面澄清辟谣:网传林一寞患HIV纯属造谣,已报警。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终于出现了,但还是没给我回消息。
五个月后,临近春节。我想再去桂林看一看山水,重温一下之前的记忆。
同样的目的地,同样的路程,同样的高铁,同一个靠窗的位置。只是我的心情截然不同了。
我浏览着窗外的风景,好像忘记了一切。这一节车厢忽然喧闹起来,我回过神,只见一大群人围堵住我前面座位的人。
他戴黑色的棒球帽,一身黑色行头,戴着黑口罩和黑眼镜。高高瘦瘦的身影似曾相识。
他被围堵得水泄不通,这时人们对他的态度也褒贬不一,有唯粉也有黑子。
“林一寞,是林一寞。”一位小姐姐兴奋地大声喊。
“败类。不明白这样的劣质人你们有什么好追的。”一位戴眼镜的三十多岁的男人义正言辞的说到。
这时,我看见一个黑瘦的男子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拿着一个保温杯,从人群中挤到林一寞的边上。
只见男子拧开杯盖,我才明白原来他准备把水泼向林一寞。
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千钧一发之际,我推开层层人群,奋不顾身得挡在林一寞面前。
“啊——”随着一声尖叫,一杯滚烫的开水“噗”地泼在我的背上。热辣,滚烫,钻心,刺骨,我疼得失去了知觉。
只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确定无疑,就是林一寞。
泪水打湿了我的眼眶,我看着他的眼睛,他惊慌地抱着我。“没事吧,你怎么那么傻。”
我说不出话,头又晕眩起来,气息越来越弱,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黑子一计未成,又生一计。像一个被雇佣的亡命之徒,直接上来对我们拳脚相向。径直把他手里的保温杯砸过来,刚好砸到我的头上。我的头顿时血流不止,我的脑子一片漆黑。
“快叫乘务员。”林一寞一边护着我,一边大声喊,让大家快叫乘警。
幸好乘警来得快,及时制止了黑子。然后遣散了混乱不堪的现场。
乘警帮忙联系了120。列车在最近的一站百分站紧急停车。
救护人员已经在站口等待,林一寞把我抬上了救护车。
我在病房待了一周,这期间我一直卧病在床,眼睛被一块布包扎着,医生让我一直闭目养神。
林一寞一直陪在我身边,他握着我的手,和我说话。他告诉我他被黑子网暴了,不敢使用任何社交软件。
一周过去了,我眼睛上的布条还没有拆。我对自己的眼睛仿佛有了预感。
这天医生把林一寞喊了出去,我摸索着来到门边偷听。
“结果出来了,头部受到撞击导致压迫性视神经损伤,再加上病人之前就患有颈椎压迫,几乎是看不见了。”
“那还能恢复吗?”他的语气里有明显挡不住的哀伤。
“恢复光明的几率很小了。”医生叹了口气。
我的天塌了。我惊慌地瘫坐在地上。
林一寞推门撞到了我,很快就明白了我已经知晓。
他蹲下来,摸着我的头。轻柔地说:“没事的,一定会恢复的。我们去专业的医院。”
我心如死灰,绝望地靠在门边。我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个瞎子。
我不吃不喝,躺在床上直直地望着天花板。虽然什么也看不到。
林一寞默默陪在一旁。他守在床边凳子上,一直握住我的手。
“吃一颗吧,我焦虑的时候就会嚼一颗。”他把一颗胶囊状的东西放在我的手里,然后抓住我的手送到我的嘴里。
一股奶香味溢满了我的口腔。我尝试着嚼了一下,甜甜的,糯糯的。似乎真的忘记了当下的一切不快。
除夕之夜,我们有家不能回。我心里实在憋得慌,林一寞搀扶着我到医院楼下散步。
其实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休养几天就能出院。只是我的眼睛再也看不到了,我背上被烫的疤也难以去掉了。
一个花期少女,脸上长一颗痘痘都要死要活。更何况一辈子的失明,大面积的疤痕,谁又能坦然接受这样的噩耗呢?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要不然你也不会……”他愧疚地说到。
我是难过,但绝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是还难以接受。我停下脚步,“别这样说,我是心甘情愿的。”
“相信我,一定会好起来的。”他也停了下来。
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由自主地带着哭腔:“只是你消失了这么久,我真的很害怕。”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他低下头,也小声抽泣起来。
“可是现在这样残缺的我,还有资格爱你吗?”我泪如泉涌,心里的防线轰然崩塌。
“你当然有,而且从今以后,换我来爱你。”他一把把我拥入怀中。
我哭得更大声了,他紧紧地抱住我,我紧紧地靠在他的怀里,生怕下一秒他又消失不见了。
“我爱你。”他用手轻轻擦掉我的眼泪,捏了捏我哭红的鼻子。“我们以后好好在一起,好吗?”
“嗯,那你答应我无论何时都不能玩消失。”
“嗯,一定不会。”
我环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砰砰砰的心跳。
月亮高悬,月色如水。我们紧紧依偎在一起。两个受伤的灵魂再次碰撞。
此时我们仿佛都明白了书签里的那句话: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