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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桂林相逢 演唱会高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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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桂林相逢
我第二次和他见面,是在他第一次开演唱会的时候。
林一寞一直专心搞事业,低调努力。从不以开演唱会的噱头捞钱,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
这次他破天荒地开个人演唱会,完全是回馈粉丝的福利。
消息一经放出,五千万的粉丝为之疯狂。绞尽脑汁拼了老命抢票。官方网站崩了,大麦小程序岌岌可危,大河也一票难求。秀动,纷玩岛通通无计可施。
我节衣缩食,用三个月的工资下了血本,以一万块的高价从别人手中转来一张。
7月下旬,刚好放暑假。我一个人千里迢迢,坐五个小时的高铁来到桂林。
“桂林山水甲天下”,风景秀丽,山色如画。选在这里开演唱会,不愧是林一寞。
我坐在贵宾二区,距离舞台不是最近,但也不算很远。
音响就位,灯光俱全,一切准备就绪。台下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在万众瞩目中,随着粉丝们的阵阵尖叫,林一寞隆重登场。
这样的场合,我特意带了眼镜,为了360度观赏到这个尤物。
他穿一件蓝色的衬衫,一条银色的粗项链从右胸点缀到左臂。下身是一条宽松的黑色休闲裤。
脚上还是那双上次被我泼到茶水的布鞋。他居然没扔。
聚光灯的照耀下,他整个人闪闪发光。前奏响起,他双睫微垂,一只手拿住话筒,静静地享受着音乐。
“你~”他开口的瞬间,全场轰动,绿色荧光棒铺天盖地地摇起来,仿佛五光十色的夜上海。
“你,已不再是我的白月光,我,曾用心爱你不彷徨……”这首《白月光》是他所有歌曲中我最喜欢的。
我的心跟着他的情绪波动,我和台下粉丝一起,热烈地应和着节拍,大声吟唱起来:白月光,你是否还在身旁~白月光,我与你花下共赏~
他在舞台上自如的走动,修长的无名指上一枚戒指清晰可见。
他真情实感地唱,一种由内而发的忧伤从舞台上流淌出来。
何其幸运,谁能成为他的白月光呢。
演奏结束,他双手合十,分别转向各个区域,一一对粉丝们弯腰鞠躬。
我激动得热泪盈眶,人多空气不流通,头有点晕。
这时工作人员在台上让大家安静:“粉丝朋友们,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和捧场,今晚,将会产生三位幸运粉丝。
聚光灯随机转动,林一寞先生喊停,照到哪一位幸运粉丝,他将获得与一寞先生互动的机会,并收到一寞先生赠送的礼物哦。”
台下又是一片欢呼。“三二一,聚光灯,转起来”。
聚光灯开始毫无规律的转动,VIP1区,贵宾1区,A380区,贵宾2区……
我和所有粉丝一样,万分期待这束绿光的宠幸。
绿光闪到贵宾2区,粉丝们一片哗然,我也醍醐灌顶般的清醒起来。忽然又闪到贵宾1区,我们不由唏嘘一阵。
“三——二——一”,林一寞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绿光又飘到了贵宾2区,锁定我前面一位粉丝的位置。
“哎,为什么不是我!”
“就是啊,为什么没有绿到我。”
粉丝们议论纷纷,既羡慕又嫉妒。
我也期待落空,右手轻轻揉搓太阳穴。
就在大家都以为锁定了那位幸运粉丝的时候。话筒里又响起了一寞的声音。
“灯光停!”
干脆利落。
这时,绿光像一个多动的孩子,又迫不及待地换了位置。
这时,我忽然看见两腿之间有一个戴眼镜的影子。抬起头来,绿光竟直挺挺地照着我的眼睛。
“恭喜贵宾2区108粉丝,请上台与一寞先生互动。”台上的主持人在喊我,我一脸懵。
穿过万千粉丝,终于走到舞台上。我又一次近距离见到了林一寞。
他看到我,眼里闪过一点惊讶。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这位小姐姐,您想问一寞先生什么问题?”主持人十分亲和。
我脑子飞快转动,思考该问他点什么呢。“一寞先生,我非常喜欢您的《白月光》,刚才听得还不过瘾,您能不能再给我们唱几句?”我羞涩地朝他笑着。
“wu~~”粉丝们尖叫声此起彼伏,起哄声连绵不绝,“林一寞,来一个;林一寞,来一个……”
“那就应了大家。”他莞尔一笑,拿起话筒轻轻唱起来:“白月光,你是否还在身旁。白月光,我与你花下共赏……”
他的歌声如一泓清泉,清澈纯粹。歌毕,余音绕梁;情起,勾人心魄。
“谢谢一寞倾情献唱!这位幸运粉丝将获得精美礼品一份,有请一寞亲手送上。”
他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个绯红的盒子,上面有蝴蝶结绑带。进而双手奉上,“送给你,小老师!”
他居然还记得我,真是喜出望外。收到偶像亲手送的礼物,我如获至宝。仿佛一位被翻了绿头牌的妃子。
我伸出双手,毕恭毕敬地接住。“谢谢您,一寞先生。”
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本精品《枕上诗书》递给他,“我也有一份小小的礼物送给您,希望您不要嫌弃。”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他礼貌温和的微笑着说,“谢谢你,小老师!后会有期!”
我似乎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那么一丝浅浅的不舍。但转念又想怎么可能?
“后会有期!”我小声地对自己说,也是对他说。
多么短暂的美好,这就要离开舞台了。聚光灯再次轮转,下一位幸运粉丝又会是谁呢?
回到座位,我抑制不住激动和好奇,迫不及待地打开礼物盒。
扯掉蝴蝶结的一角,拆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胸针,印着林一寞的帅照。
我心满意足地拿起来仔细欣赏,直接别在了左边的衣服上。
却不小心把压在胸针之下的明信片掉落在地。
夜晚光线暗淡,黑压压的人群里,我前后左右顾盼,弯腰蹲地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真是个败家子。那张明信片上写了什么?会不会有林一寞亲笔签名?会不会有他的私人联系方式?我简直异想天开。
头疼更甚,但我依然不想错过关于林一寞的一分一秒。
演唱会结束了,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出来。我回到酒店,赶紧从包里拿出一颗布洛芬吃下,便卧床不起。
迷迷糊糊地,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林一寞生了很严重的病,他虚弱无力地朝我走来,找我要那个落在学校大会室里的小纸袋。
他瘫坐在旁边的花台上。我从小纸袋拿出那个白色的小瓶子,从瓶子里拿出一粒白色的东西递给他。像糖果,也像药丸。
他接过就放进口中。忽然,他化作一团烟雾,消失不见了……我到处找他,大声喊他,却无迹可寻,无人回应。
在撕心裂肺地哭泣中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我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嗯,确定还没死。头疼暂时缓解了。冷汗浸透了全身,这一觉睡得比过奈何桥还累。
我去洗澡然后出门找点吃的。花洒喷出细腻的水流,柔柔地抚摸着我的肌肤。
我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皮肤白皙,五官端正,身材凹凸有致。不是惊艳的大美女,倒也算赏心悦目。
假如他喜欢这样的我,假如他从身后忽然抱住我,假如他和我表白,假如他和我结婚,假如他和我生孩子……在我想入非非之际,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来电显示外省号码,我直接拒接,以为是诈骗。
穿好衣服,我高兴地把昨天收到的那枚独一无二的胸针,别在左边衣服上。
准备出门,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和刚才同一个号码,我没好气地再次拒接。
饿到这个点,我准备去吃正宗的柳州螺蛳粉。当我把一块腐竹放入口中,电话又再次响起。
我终于不耐烦地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客服一样的女声。“您好!请问是皎月女士吗?”
“嗯。”
“这里是山水演唱会管理服务中心,您的身份证落下了,麻烦您过来取一下。”
额?我立即在包里翻看,果然没有找到。也难怪我丢三落四的毛病。
“好的,麻烦您了。请问地址在哪?”
“金湖大楼1926室。”
我打车来到金湖大楼,问了大厅的安保才找到电梯入口。
1926,我敲了门进去。“你好,刚才你们打电话让我来拿身份证。”
一位穿西装裙的女士领着我走到书柜旁,“女士,这边请。”
天气太过闷热,空调也不是很能消解。我热得快喘不上气了,一阵晕眩又突然袭来。
她打开文件柜,从里面一个抽屉取出我的身份证。
“请问你们是从哪里捡到的?”我揉着太阳穴有气无力地问。
“是昨天演唱会结束,林一寞先生的助理送过来的。”
额?我接过身份证,脑子飞快回忆是什么时候弄丢的,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这时候,助理为林一寞推门而入。我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身体却容不得搭讪了。脑子一片空白,手中的身份证摔落,整个人直躺躺地晕倒在地。
醒来时,我在病床上。林一寞的助理陪在我身边。
见我醒了,他说,“小美女,医生说你颈椎压迫导致晕倒,严重的话可能还会影响视力,你要注意身体哦。”
我看他有些眼熟,才反应过来。“你是林一寞先生的助理?我们见过面的,您还记得吗,在我们学校的爱心基金会上。”
“是你啊,我回去拿东西,给我带路的那个美女老师。”他恍然大悟。
“是的是的。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可能就不知道身在何处了。”我从病床上坐起来,双手合十,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要谢就谢林一寞先生,是他让我把你送到医院的。”
“他人在哪呢?我想当面感谢他。”我并无大碍,只是晕眩时无法控制,现在又恢复如常了。
“他公司临时有事,不然他和我一起送你过来啦。”
“辛苦你们了!对了,我想问一下,我的身份证你是在哪捡到的?”
“是林一寞先生让我拿去服务中心的。具体我也不清楚。”
这时响起敲门声,助理去开门。
是林一寞,他捧着一束花进来了。我差点激动得又晕过去。
助理接了个电话出去了。林一寞径直走到我的床边,把茉莉花放在床头。“好点了吗,小老师。”他的语气,清冷中透着温柔。
“已经好了!真是非常非常感谢你!”其他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发自肺腑的说着感谢。
三分娇羞,三分病态,三分欣喜。此时的我,宛如一朵绵绵秋雨下的白莲,愈发惹人怜爱。
“不用客气,看你脸色不太好,还需要好好休息。”他看着我的眼睛,我看到了他眼睛里的我。
随即我便把目光移开,低下头,双手拧着被子的一角。“我恢复了!小毛病!”
我知道头晕是我根深蒂固的顽疾了,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由于工作原因,长期低头改卷,写字,备课,还要经常对着电脑做行政工作,长此以往,导致颈椎压迫神经,才经常头晕。
“对了,一寞先生。请问您在哪里捡到我的身份证?”我好奇地问他。
“我也没有想到,那天我回去把这本书放在书架上,没放稳不小心掉在地上,一张身份证就掉出来了。”他从纸袋里拿出了我昨晚送他的《枕上诗书》。
“原来如此,都怪我太粗心了!可能昨晚从包里把书拿出来时太仓促了,身份证就夹在书里了。还好是您捡到,不然丢在别处,更不好找呢。”我尴尬地再次拧了拧被子。
“这本书我很喜欢,谢谢你!”他随意翻着,却翻到了一枚书签:“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这是送给我的祝福?”
“嗯。”
“这是你亲笔写的?”
“嗯。”
“字写得很漂亮,诗句我也很喜欢。”他喜形于色。
“之前在学校你问我诗句,我觉得你可能喜欢诗词,就想着买一本,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送给你。”
“你有心了。以后重要证件记得收好。”他把身份证递到我的手里,清瘦的右手掌触碰到了我冰凉的手心。
他不禁一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没事儿,我就是有点体寒。”我赶紧把手缩回被子里,手里还拿着身份证。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微微摇头,略显关怀。“先把身份证放好呀。”
“哦!”我又赶紧把手伸出来,准备把身份证放进床头柜的包里面。
却有点够不到,“我来吧!”他拿过我手里的身份证,拉开拉链放进包里。
“这种药对身体伤害太大了,尽量少吃。”他看到了我包里的布洛芬。
“嗯!”
“注意暖手。”话说出口的同时,他一把抓住我的双手,紧紧捂在他的手心里。
我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示意我乖乖听话,不要乱动。
此刻,时光好像静止成了一幅画:
我坐在病床上,他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他的手把我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两双手紧紧缠绕在一起,两颗心也越靠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