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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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达看顾少发朋友圈，发图配文。
【一辈子】
点开图片，一对丑杯子，上面的卡通头像分不清是谁，唯一能证明制作杯子的人没有一点美术功底。
当时小芷为顾少准备生日礼物，是他推荐了那家陶艺店。
看她笨手笨脚的，几次要帮她都被拒绝，固执地不要别人插手。
杯子丑到没下限，小两口倒是甜在其中，也行吧。
做为好朋友，看着小芷一路走来，终于得到幸福，为她高兴。
时间过得好快，认识小芷就像是不久前的事。
那是他才入职公司不到一年的某天，耳朵贴着手机。
“小芷，你听我说……”林达耳边充斥着嘟嘟的蜂鸣声。
“……喂？”
他看向被挂断的电话，一旁的简歌说着风凉话。
“小芷又拒绝你了？”
“明知故问。”
简歌：“彼此彼此，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
林达翻了个白眼。
简歌：“小芷不爱打扮，随性惯了，怎么可能穿你设计出来的金刚鹦鹉。”
林达对自己的作品相当有自信，说。“这是视觉冲击，懂不懂，外行。”
他不满地嘟囔一句。“小芷真不够意思。”
简歌没再搭理他，忙自己的事去了。
林达是学服装设计的，梦想着自己的作品终有一日会在T台上亮相。
现实的残酷是他所没想到的，没资源没人脉没靠山，在圈子里很难出头。
一盆盆冷水几乎浇熄了不切实际的梦想，为了生活他不得不改行做妆造师。
不会化妆就拿自己脸当实验品，造型没经验就留长头发来练手，一遍遍地试，才驾轻就熟走到今天。
他心中的设计梦从没丢过，舍不得请模特，心一横自己上身展示作品，发到账号上能让更多人看到。
点击量一般，评论和私信倒是不少，问的最多的是他的妆，粉底是什么牌子的，口红是哪个色号。
还不忘有礼貌地称呼他，姐姐。
这就很离谱，哪来的姐姐，他纯纯一男的。
他起先还解释，后来发现根本解释不过来，就这样在被误解的道上越走越偏，甚至还有爷们约他线下见面吃饭。
林达被这个发癫的网络气笑了。
不久陷入口罩的特殊时期，公司为了安稳人心，留住人才，推出福利共渡难关。
林达看着丰厚的福利，沾沾自喜幸亏找到一颗好大树可以依靠。
“简小妈，听说今天可以领福利，走，一起。”
简歌没动弹，“劝你不要自取其辱。”
“什么意思？”
简歌道明其中的猫腻，说。“福利只是做做样子给外人看的幌子，根本就不存在。”
林达不信，拿出手机。“不可能，我前两天还收到小芷转过来的福利红包呢。”
简歌说出真相，“那是小芷自掏腰包给的，公司已经从上月起就只发最低薪水了。”
“……！”
“还说小芷不够意思吗？”
简歌的话让林达汗颜，没想到柔柔弱弱的小芷会这么仗义，从那一刻起他全心全意把她当成朋友看待。
小芷的福利红包直至三年后的口罩结束，帮他度过刚毕业入职新人最窘迫的那段日子。
林达不敢想，如果没遇到小芷，他应该早就被迫离职，回老家种地去了，设计师的梦想简直痴人说梦。
*
林达买了房子，终于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成就感爆棚，忍不住夸自己牛B。
当高兴劲儿过后，就是被沦为房奴的拮据，手里有点小钱不敢乱花，永远想着下月的房贷。
这天经过水果摊子，拿起盒装的山竹，看了眼标签，四个山竹要二十块？！
他兜里的小钱钱可不是用来买这种皮厚肉少，还有核，全身内外都充斥着抢钱的果子。
立马放下。
“可是最近皮肤太干又上火，它刚好败火又能补充维生素。”
又拿起。
“真心太贵，”他瞥了眼旁边十块钱三斤的特价苹果，这才是适合他吃的平民水果。
又又放下。
“这个月房贷有着落了，偶尔放纵一下也OK吧。”
又又又拿起。
“大姐，你拿了放，放了拿，到底要不要买啊？”摊主留意她半天也不见付钱，没了耐心嚷嚷着。
“……家里空运过来的车厘子还没吃完，下次再说。”
林达放下山竹，死撑地摞下一句，很带感地一甩秀发越过老板。
心里骂着老板，注定这辈子是个卖水果的！
一声车喇叭响起，吓得他护住小心脏。
简歌降下车窗，叫他上车。
顺风车林达最喜欢，虽说简歌的车不算有多拉风，给水果摊主显摆倒也够用。
他系好安全带问，“回公司？”
“去参加个应酬。”简歌不紧不慢地回。
“带我去！”林达惊讶中带着讨好的笑。
“我是图一清静，省得整天被人唠叨。”简歌开着车子，目视前方，平淡的语气中流露出不耐。
林达不止一次地央求简歌，参加应酬带上他。
这么好的机会能见到大佬怎么会轻易放过，万一碰到个有眼光的给自己投资，成立品牌，从此人生镀了金边儿。
啧啧，比梦还美！
林达正沉浸在不负责的想像中，被简歌的冷水泼醒。
“我警告你，看到大佬别像苍蝇看见那啥似的，矜持点，别给小芷丢脸。”
林达打了个哆嗦，撇嘴回了声。“知道了。”
他们到达酒会现场已过半，客人们都来得差不多，带着点微醺。
林达第一次参加高端酒会，不免眼睛不够看，东张西望的，简歌端着杯酒装装样子，推了下他的胳膊肘儿。
“少说话，装哑巴。”
“你烦不烦，说了八百遍。”林达也学着别人的样子，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过一杯不知是啥的酒，不耐烦地回。
简歌又嘱咐了两句，就去与相熟的音乐制作人攀谈。
林达一个人晃悠到自助区，眼前是琳琅满目色彩鲜艳的热带水果。
我靠，这么多都是免费吃的？
还有小蛋糕，要是小芷在就好了。
正当他先下手为强时，一个矮胖中年男人走过来，满脸堆笑地问。
“美女，想吃什么我帮你拿，喂你吃更好。”
林达一身中性打扮，阔腿裤不仔细看以为是拖地长裙，再加上身材单薄又是长头发，很容易被误认为是女生。
他愣住，不是被错认性别，而是……
怎么跟自己想像的不一样，上流社会的大佬不应该都是相当有涵养的谈吐，很绅士地双手交换名片的么？
眼前的猪头三不仅没有笔挺的西装在身，脖子上挂着拴狗的大金链子，最恶心的是小眯缝眼冒着两道淫／光盯着他看。
猪蹄一样带着三个夸张的宝石戒指的手，搭在他的肩上蹭着。
“这特么还装哑巴，别说男人，他都枉为人。”
林达翻了个白眼，挤出个吓死人笑。
“你喜欢男人么？要不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深入地聊聊？”
他搭在裤线上的两根手指崩得直直的，恨不得下一秒就戳到对方眼珠子上，分不清男女就揩油，老流氓！
猪头三震惊地睁开小眼睛，这么标志的美人居然是个男的，失望地收回了手。
正当这时，两个妖艳的女人凑过来。
“李总，瞧您就是喝多了。”
“看走眼了，真是晦气。”
猪头三面子上过不去直呼倒霉，搭在林达肩上的手不停在衣服上蹭了蹭。
然后搂着其中一个女的，悻悻地走去一旁。
剩下另一个，见自己被冷落，把气撒在林达身上，撇嘴冒出讥讽。
“干嘛这么快承认，不如顺水推舟，别把性别卡得太死，巴结上大佬才是风光无限。”
打量的目光在林达身上搜索着，没一个大牌，那女的更加嚣张地面露鄙夷。
“好不容易来一趟这么高级的地方，可千万别错过难得飞升的好机会啊。”
“估计要下辈子，才能见到这么多有钱人。”
掐架从来不是林达的弱项，反而让他莫名地兴奋，当他蓄势待发武力全开时，有人拦在中间。
是简歌，他泄了气。
怎么这时候简小妈出现，完全限制了自己发挥，看来这口窝囊气要咽下了。
还要被她教训，失礼失仪，给小芷招非议……
简歌开口，就是一顿输出。
“特么BB啥呢，做为女人你是真失败，输给了男人。”
“你……”
“气不过啊，回去好好照照镜子，不过医美也拯救不了你那张脸，还是重新投胎来得省事些。”
“你你……”
那女的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整句话来，最后气得脸色铁青甩头走了。
这堪比生化武器的输出，是从稳重自持的简歌之口发出来的？
林达很难相信地靠近观察。
简歌伸手推开他放大的脸。“看个屁，走了。”
“这就走了？”林达看向会场，还没散的样子。
简歌看了他一眼，顿了下。“都是些无聊又没用的人，还呆这干嘛。”
他们回到车上，林达刚关上车门就响起简歌的声音。
“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没谁比谁高级。”
林达愣了下，回个味儿来，“你不会是在安慰我吧？”
简歌眼神有些游移，“……我是让你清醒些，少做那些没用的白日梦。想要什么就靠自己去挣，比依附任何人都来得稳。”
他笑着点头连连称是，“是是是！简小妈您说的是！”
简歌扔过来一个礼品袋，林达打开看，几个山竹混着车厘子。
“哪来的？！”
“会场顺的。”
山竹被他掰开，无预兆地塞进了简歌嘴里，还没等她说什么，丰富的汁液盈满口腔，甜的。
封闭的车里载着独特的果香，一路开远……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番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