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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青鸟 “你先亲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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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枝与秦叶离开半个月后,林青雾和周雪度去了躺鸢岛高中。
为了两封尘封许久的信件。
来之前和沈瑶发过信息,信件拿到手很顺利,几人闲聊了几句。
林青雾提到阿很和小橘那份,问沈瑶还能不能留存,因为替他们拿下,不如等到他们回到鸢岛的那一天自己来拿更为意义。
沈瑶猜到她的用意,笑着回她:“当然可以。”
鸢岛上的学校,暑期不会有完全的空闲时间,特别这份漫长,都会被合理运用起来,查漏补缺。
沈瑶没陪他们多久,赶着备课,急匆匆地走了,临走前留下一句让他们自己逛逛。
林青雾和周雪度并肩走在校园小道上,手上拿着那封信没立马拆。
行至转角处,迎面跑来一个男生,太过突然,几人撞个满怀,男生手里抱着的试卷扬扬洒洒的在空中飘落。
随之而来是他的惨叫:“我的卷子!”
周雪度将林青雾扶住,才发现两人手里的信封也混入了地上那堆试卷里,他学着男孩:“我的信!”
林青雾扶额,手肘撞了他一下,他这才收敛了一点。
“你没事吧。”林青雾关心地询问。
男生冷静了下来,想起自己撞到人,连忙道歉。
林青雾摆手说没事,“我们帮你捡卷子吧,不过我们的信封也在里面,得麻烦你帮我们留意一下了。”
男生急忙应下。
几人蹲着地上捡拾,旁边树枝光影洒落他们身上,浮浮沉沉。
“找到了,这是你们的信吗?”男生忽地开口,只是面色古怪地看了眼信封,又抬头看了眼他们两个人。
还没等他们回答,男生率先出声,他指了指自己,“我啊姐姐,是我!写这信的时候我就坐你旁边。”
林青雾端详他两眼,青春期的男孩抽条快,早已变了样,但还是凭借记忆认出来了,是那个小同学。
她将手上的试卷整理好递给他,“好巧。”
男生不好意思地笑笑,想起来还有学妹学弟等着用试卷,道了声谢就要走,不过没走两步又停下,这次是对着周雪度说的,“哥哥,实现梦想的时候真得挺爽!”
周雪度一愣,随即问:“你写的什么?”
男生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出岛!”
说完这句,抱着那堆试卷跑走了。
周雪度反应过来闷闷地笑,“这小子。”
林青雾手里是那两封信,闻言她也笑了。
既然梦想毫无定义,未来充斥不定数,那不妨选择一些近在眼前的去挑战,人生需要肯定与成就感,得到了,再去挑战下一个。
而这些,在这个男生十几岁时就已经领悟到了。
两人就在这树荫下,将信件拆开。
当看到纸面上那熟悉的字迹,当初写下时那颗飘忽不定的心坦然地落回了原处。
“你写的是什么?”周雪度问。
林青雾将手上的信纸递给她,周雪度接过认真看完后,嘴角微微扬起,也将自己的给她。
周雪度的信纸上写着简单的三个字:我是谁?
林青雾蹙起眉,想起当初那次比赛,“好啊你,我说那时候你怎么写得那么快。”
周雪度偏着头闷笑。
林青雾写得比他多得多。
她说,无论刮风或是落雨,永远都不要失去对生活的希望,去感受,去体验,去将大雾擦去,去见到晴天。
她说,要勇敢,将迷惘的路途踏出一个一个清晰的脚印,夏夜烟花绽放,鸢岛会翱翔于天际,被更多人看到。
......
原来,那场烟花,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存在于她心里了。
“我们好像都完成了,”周雪度说,“我也找到一点自己了。”
林青雾笑了笑,“我们真厉害。”
回去路上,周雪度提起件事:“我租了间房,准备改造成工作室。”
林青雾其实并不意外,开玩笑,“你不怕我不会一直在这?”
周雪度摇头:“那我也跟你走,你去哪,我就去哪。”
林青雾也不知道。
也许有一天她会离开鸢岛,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嗯,那我们先过着这样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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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雪度的关系不再瞒着雾散的大家。
立哥最先知晓,反应也最为平淡,脸上就刻着四个字——意料之中。
阿很和小橘反应稍微激烈了些,但两人接受能力高,阿很更是知道周雪度是Snow后激动不已,在群里还说有一次差点给他马甲扒下来了。
林青雾看着群里这些消息,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她推开院门,院里种的香水柠檬又开始结出新的果实。
采下两颗,准备做些喝的等周雪度回来。
这阵子他早出晚归,神神秘秘,没透露半分在做什么,林青雾也没去猜。
直到晚上,露台,她坐在周雪度腿上,颈上一凉,低下头,才见到那条项链。
很至简,链子上串着一块润白色的贝壳和两颗珍珠,贝壳的底端有个小孔,衍生小段链条,坠着一颗单独的珍珠。
林青雾愣了愣,“你这几天就是去忙这个?”
周雪度嗯了声,“怎么样,好看吗?”
林青雾抬手抚摸了下,“好看。”
周雪度挺得意,“我设计的当然好看。”
夸一句,尾巴就翘上天了。
林青雾问他是不是在连桥那做的。
周雪度说是。
第一次做,光贝壳打孔就做毁了四个贝壳,连桥在旁边急眼,都想将他赶走自己上手了。
林青雾听完趴周雪度胸口上直笑。
周雪度趁她不注意托住她的腰,帮她换了个姿势,成了跨坐在他身上。
林青雾双手撑住他的肩膀,“你干什么?”
周雪度漫不经心地说:“你先亲我一下。”
林青雾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却还是低下头去,周雪度仰起脑袋,接住了这一个吻。
也是在这瞬间,那条项链串着的贝壳末端垂下的珍珠,碰上了他喉结上那颗小痣。
林青雾明白过来,食指戳了戳他的肩膀,“你故意的是吧。”
周雪度仰着头笑个不停,“嗯,故意的。”
还没等林青雾发作,他灼热的气息扑洒过来,腰被搂住,唇上一软。
片刻,耳垂上又一软。
周雪度突然问她打这个耳骨洞有什么寓意吗?
林青雾有些懵,她抬手摸了下,才说:“这个耳洞还是学生时期一个朋友喊我陪她打的,为了纪念她死去的爱情,但当时她临阵退缩了不敢打,我上了。”
她也有很多可以赋予的意义,但她没有。
她叹息一声:“只不过养耳洞的过程很折磨人,一不小心碰到了,就红肿流血,可你还要时不时的去转动它,确保没结痂。还要担心换耳钉的时候,找不回那个洞了。”
周雪度听着,又在上面亲了下。
“我发现这和我一直喜欢苹果味的香水的原因很像。”
林青雾闻言好奇询问。
他笑,“年纪小的时候中二病犯了,大家喜欢的东西都大众,我偏要跟人不一样,后来用习惯了,也没怎么换过。”
林青雾也笑了。
她心思还在耳骨钉和苹果香水上,全然没发现周雪度眼神变化。
直到被亲的自己也有了变化。
于是,容不得她再乱想了,周雪度抱紧她,一路吻进房间。
“林青雾。”他声音哑得不成样。
“嗯?”
“想么?”
这句话落,林青雾搂紧他的脖子,抬起头去够他的唇,这就是答案。
周雪度一笑,眼里翻涌出更为幽暗深邃,令人琢磨不透的光影。
柔软将两人包裹,他们深陷进一片云里,随着云的行动轨迹飘浮。
被吻得失迷时,周雪度撩开她额前碎发。
他说过,她的眼睛像是缕雾,此刻,他很想拨开那层云雾,看看里面会是什么。
云层渐渐变了色,灰黑低沉,是电闪雷鸣来临的节奏。
周雪度扣住林青雾的掌心,关节隐隐用力,他气息急促着,含.住她的耳垂。
暴雨要来了。
雨声噼里啪啦浇来,模糊了林青雾的视线,她潜意识往后退想逃走,小腿被扣住,周雪度将她拉近,架着她的腿到了自己肩膀上。
暴雨急切汹涌,经久不息。
云层晃动,水雾被拍散又聚合。
周雪度两侧的头发垂落,遮挡视线,他嫌头发碍事,用嘴咬下右手上的发圈。
雨水潮湿又黏腻的倾泻,他慢条斯理地扎着头发。
扎头发的幅度不小心大了点,雨水潺潺,清晰悦耳。
云雾里,寒湿凝滞,又沉又重。
林青雾半张着唇,鼻尖溢满冷冽的气味,她问他,头发扎好了没?
周雪度笑着说没有。
林青雾面色泛红,隐隐发烫。
酥麻的战栗在身上蔓延,周雪度将头发三两下扎完,在这大雨滂沱声里坠入了这片云雾的最深处。
林青雾想骂他混蛋,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有那些不成调的音节让她羞臊。
她摇曳着,感受着,又完全适应他。
表情逐渐失控。
......
周雪度很喜欢,很喜欢她因他而情动的样子。
也喜欢如此迷恋她时的自己。
......
倾盆大雨终于停了。
残留的雨水成了一条蜿蜒流淌的小河。
林青雾没了力气,身上密密麻麻地疼,又困又疲惫。
周雪度抱着她去浴室清理,等自己洗完澡回来,床上的人影已经睡着了。
周雪度笑了下,小心翼翼地拉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身侧的人似是察觉他的到来,翻了个身,窝进了他的怀里。
周雪度低着头看了她许久,最后在她额头亲了下,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