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春里独行》叫我四哥

12、第2章5-校园霸凌中少有的反抗者

　　谭勇浩背对着墙，三面受敌，但是不管从哪面来的拳脚，他都努力地挡回去，虽然不主动出击，但是积极防御，毫无惧色。因为还在自习课上，这帮校霸们也不敢把动静闹得太大，如果他们这帮人真的跟谭勇浩激烈打斗起来，势必引来班主任甚至学校领导，那就闹大了。赵玉龙的事刚过去，如果他们把这种校园斗殴闹得太大，学校必然要出手。
　　虽然他们一帮校霸在学生当中很威风，甚至把几个外村的老师也不放在眼里，但是校长魏德君是他们大柳树村的，那是一个很彪悍的汉子，又是个文化人，在村里威望很高，村里大大小小的流氓见了魏校长都得敬他三分，所以魏校长收拾他们几个小毛贼，根本不在话下。
　　赵玉龙的事让魏校长很没有面子，大坡子乡中学在全市教育系统中被通报批评了，魏校长也挨了不少批，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几个校霸敢给魏校长添乱，魏校长岂能轻饶了他们？如果魏校长发了威，他们这群校霸得吃不了兜着走。
　　一群校霸围着谭勇浩，却没有一点儿办法，这边对我的殴打也变得有一下没一下，魏建军气得暴跳如雷，跳得高高地一脚踹过去，结果谭勇浩躲闪的同时用手一隔，魏建军的身体失去重心，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对于魏建军来说这是少有的狼狈，而且还是当着全班几十位同学的面，可以说威风扫地了。
　　虽然教室里上自习的其他同学跟以往一样不敢回头看教室后面的打斗，但是今天出现的这个新情况他们都感觉到了，就算摄于校霸们的淫威，不敢大动作回头直视打斗的现场，但是很多人通过一些其他动作的掩饰也观察到了后面的情况，校霸头子魏建军摔的这一跤很多同学都偷偷看到了。
　　魏建军的跌倒摔的不是跤，是面子，而且是整个校霸群体的面子，这事非同小可。魏建军在小喽啰们的搀扶下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地指着谭勇浩的鼻子，咬牙切齿了半天，最后只蹦出三个字：“你等着！”然后坐回了座位，其他喽啰们也跟着坐了回去。
　　谭勇浩整了整衣服，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目不斜视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他的背影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倔强，这种倔强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这股子倔气似乎与他高大的身形和强健的体魄无关。
　　第二天中午，这群校霸吃完午饭后早早来了，看着他们齐刷刷地走进教室，我们就知道有事了。果然，为首的魏建军走到谭勇浩桌前，一把抓起谭勇浩面前的本子，本来是想用本子抽谭勇浩脸的，但是看到谭勇浩紧紧攥着的双拳，而小喽啰们还没有跟上来，何况过道很窄，桌子很挤，小喽啰们跟上来也挤不到前面，这样一来如果谭勇浩真的出手，魏建军就得一个人应战，按魏建军的体格和力气，显然不是谭勇浩的对手，所以魏建军抡起来的本子终究还是没有落到谭勇浩的脸上，又重重地扣回到桌面。
　　“小子，有种你就往教室外面走。”魏建军激他。
　　谭勇浩坐着不动。
　　小喽啰们这时候已经从谭勇浩背面围了上来，周围坐着的同学一看这架势，知道他们要打架了，纷纷起立准备逃离，有些同学怕他们掀翻桌子，打翻课桌上放的墨水瓶饭盒等东西，就顺手把这些东西也拿走了。谭勇浩一看这架必须要打了，与其在教室里面打得一片狼藉，殃及无辜，还不如出去打。所以他站起来，义无反顾地走出了教室。
　　我们教室的山墙在校内的主路旁边，而且主路对面第二排就是老师办公室，教室后面和山墙旁边的情况老师看得清清楚楚，而教室正面正对着学校门口，随时都有老师出入，所以这几个地方都不好打架。唯一可以打架的地方是隔壁教室另一头的山墙旁边，那面山墙恰好与学校围墙形成了一个过道，那里没有任何老师会过来，是打架的首选之地，谭勇浩自然被这帮校霸叫到了那里。
　　没有其他同学跟过去，我也不敢跟过去，但是我担心谭勇浩被他们打得太厉害，于是我就绕到了第三排房子的山墙旁。第三排房子是我们的宿舍，站在宿舍门口他们也没话说。
　　谭勇浩依然选择背靠山墙站立，校霸们围成个半圆，虽然空间比教室里面大，但是谭勇浩面前只有那么大点半圆形，校霸们也没法一拥而上，至多只能三个人从三面攻击，而谭勇浩手脚并用，像在教室里一样积极防御，挡住了大部分拳脚，校霸们始终占不到大便宜。
　　谭勇浩体格很壮，劲也很大，平时在班里扳手腕，没有人扳得过他，如果单打独斗，他们这群校霸没有一个是对手，所以他们尽管围成了一个半圆，但是没有一个人敢扑上去。既然没有人把谭勇浩摁住或者放倒，那么他们这一群人的战斗力就发挥不出来。
　　他们就这样对打着直到上课的预备铃响起。很明显校霸一方并没有占到多大便宜。这种状况是他们横行校园两年多来没有遇到过的，这次算是碰到了钉子，这让他们很不满意。结束前魏建军撂下了狠话：“你别狂，有你小子哭的时候。”
　　此后几天魏建军没再找谭勇浩的麻烦，也没有再打我，下午的自习课上也没再打别的同学，班里有了几天难得的清静。这很反常，反常的宁静意味着他们在酝酿下一个暴风骤雨。
　　果然不出所料，在接下来那一周的星期四下午，这群校霸瞄准时机又找来了。
　　那天下午天气比较好，放学之后天色尚早，谭勇浩拿了一本书喊我一起去操场背书，我也随手拿了一本书跟着去了。
　　初冬的傍晚，夕阳西下，余晖暖暖地照在身上，非常舒服。操场上有不少人在背书，书声琅琅，谭勇浩和我很快就沉浸在背诵之中，各自捧着书，摇头晃脑地踱着步子，如饥似渴地想要把书上的内容装进脑子里。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感觉空气有些不对头，因为周围的同学都在向同一个方向张望。我也望了过去，原来那群校霸们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这会儿正围成一圈，把谭勇浩围在了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