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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争吵 +和解+动 ...
上官星辰再次醒来时,帐篷里没几个人。他们聊着天,说要一起去吃饭,像是刚从校场练习回来,老远就飘来一股汗臭味。
他从床上坐起,这时陈舟和许田正好从外面回来,见他醒了,跑过来:“星辰,你醒了,走,一起吃饭去!”
许田道:“哎哟,陈舟还是专门跑回来叫你去吃饭呢,还说要回来拿东西。”
陈舟解释道:“我那是一举两得。”
许田道:“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舟“啧”了声,懒得理他。
上官星辰已经穿好了鞋,站了起来:“走吧,吃饭去。”
“星辰,”陈舟叫住他,面上有些犹豫之色,“在那之前,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上官星辰转过身,“什么?”
“以后吃饭你都叫上将军吧。”
上官星辰愣了愣,但一下子就明白了,裴客这人军心满至也不是没有原因,一直独自站在高处指挥太久,以至于所有人对他又敬又怕。
“这是你的意思?”上官星辰顿了一下,问。
“不,也是兄弟们的意思。”陈舟道,“我知道,你不是来这里当兵的。你好像对他而言是……”
陈舟顿了顿,像是在想着接下来的措辞。上官星辰看着他挑了挑眉。
陈舟接着道:“一个例外,好像也只有你可以劝得动他。”
上官星辰闻言一愣,一旁的许田不说话,目光正直勾勾的看着他,毫不掩饰着好奇,那眼神很深,似乎是欲要穿过这层躯体看见他灵魂深处的奥秘似的。上官星辰有些想笑,难道他们都这样认为的吗?
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啊。
倘若真是如他们所说,只有他能劝得动裴客的话,他还至于每天都那么郁闷的纠结那些破事吗?倒也不至于深陷在迷茫之下。但上官星辰却还是道:“行,可以。”
“我试试,至于听不听来不来的我可决定不了。”
陈舟感激十分:“多谢!”
“我很好奇,你们怎么这么关心他,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将军他……”
许田强道:“待我们谁都好。虽然他不说,但我们都知道,朝廷每年送来的粮食太少了,一开始他是去食堂的,但每次也吃得极少,后来,不知从哪天开始,他便不来了,然后用自己攒的钱去市上买了些来,将士们知道,所以每次吃饭也都省着,有人去请他过来他也不来,直到一天被人撞见他从食堂端剩下来的粮食……”
许田正说着,脸上的表情有些愧疚,陈舟便打断了:“总而言之,将军值得所有人敬佩的。”
几人走出了帐篷,在门口站着,许田招呼着就先走了,只剩下上官星辰和陈舟在外边面面相
上官星辰道:“行了,你先去食堂吧,我去叫他。”
陈舟似想说什么,但又有些犹豫,上官星辰猜到,就笑道:“放心,我不告诉他。”说完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也被陈舟看在眼里,似乎还有些犹豫。于是陈舟笑道:“你呢?”
意思是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上官星辰也笑,干脆也不装了:“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是裴将军的例外呢?”
陈舟道:“看出来的。”
上官星辰不解:“何以见得?”
陈舟道:“因为他对你有一双好奇而欲察探的眼睛,那是裴将军对常人所不曾拥有的。”
上官星辰:“……”
在去往裴客军帐的路上,上官星辰不停的想着陈舟方才跟他说的话。什么鬼?妈的,什么对我有一双好奇而欲察探的眼睛?简直是在扯淡!
他的眼睛……上官星辰想起了裴客看他时的眼睛,觉得烦闷不已,一看就倔得人心烦!
正值午休时刻,裴客正在睡觉,而且睡得板直,上官星辰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见此,不禁想起了李著与他天差地别的睡相,有些忍不住想笑。
但没有笑出声。
接着,便不由自主地蹲在床头凝视着他。一开始想的是到底要不要叫醒他,但没一会儿就有些偏离主题。
看他柔软的眉目,清秀隽丽,长且柔软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顺势往下,再看他那高挺的鼻子,还有他那微薄且润的唇……虽然千秋各有绝色,但这也可谓悦目是佳人。
这人,怎么就这样耐看。
越看越好看。
对准眼前人,上官星辰便想起了曾经读过的描写美人的诗,反应过来时只觉的自己莫名其妙,明明自己是来叫他吃饭的,怎么就欣赏起美色来了。
他俯身贴近裴客耳旁,小声道:“裴、将、军,起床啦!”
裴客却突地睁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警惕的握住了上官星辰的手腕,死死的盯着他,活像个怨灵。
手腕上突然传来的剧痛以及床上的人突然的暴起,让上官星辰吓了一跳,一个没蹲稳就直接瘫坐在地上,他的那双眼睛带着戾气和惊醒时的警惕,就这样盯着他僵持了几秒,仿佛下一刻,便要杀人。
裴客回过眼神,看清来人,眼里的血丝也随之消退,他松开了手,随后从床上坐了起来,淡道:“你怎么来了?”
上官星辰舒了口气,揉着那只被捏得青痛的手腕:“你吓死我了,突然睁开眼。”说着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不紧不慢道,“我啊,找你一起去吃饭。”
裴客眼神淡淡的瞥过他,片刻后,才道:“我不饿。”
上官星辰却在他床边坐下,“你是人,怎么会不饿呢?”
裴客:“……”又看了他一眼。
上官星辰突然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似乎在寻找陈舟所说的“好奇而欲察探”的目光,可是他并没有看到,他半信半疑的试探着:“你信不信我?”
裴客看着他,不语。上官星辰也很快捕捉到了期间的变动。
上官星辰拽着他的手往床下拉,“和我一起去吃饭,我一个人,谁也不认识,怕得很。”
裴客:“……”真是服了。
在上官星辰的纠缠下,裴客无奈只好答应,同他去了食堂。
食堂的东西还是那样,一碗粗粮,一个馒头,和清汤寡水的汤。
两人一起吃着,还碰见了陈舟一行人,几人都给他投来了欣赏的目光,眼神交接后,便走了。
裴客一眼看穿,道:“不是谁也不认识么?”
上官星辰讪讪笑了两声:“别看破说破嘛。”
裴客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吃着东西。
上官星辰吃着吃着想了想,还是想再挣扎一下,他边吃边佯作漫不经心的说起:“其实,我说实话,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不如听我的,别这么糟蹋自己。”
话虽说得不明白,但两人却都会意。
裴客挑了挑眉,平静问:“哦,那你有什么办法?”
“听我的,别守这破城了,我们去把瀛帝给杀了,他嗜杀如性,欺诈了百姓这么多东西,实在死不足惜,然后……我们就带着百姓迁到荆州去,再怎么说,荆帝比瀛帝……”
“荒唐!”裴客似是再也听不下去,对方开口吃东西的动作也随之一顿。但两个人都默契的在几秒内都没说话,似乎都进入了一种短暂的沉思。
他也不知道长久的坚持是为了什么,他曾答应过誓死守城……这些是触及他底线的话语,一向习惯听人说完话的裴客却也没什么耐心听下去了。
上官星辰真的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执拗,然而这一声也逐渐烧起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到了喉口。
上官星辰不知道裴客到底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非常不稳定。
“我看荒唐的人是你吧?!”上官星辰丢了手里的碗忽然低吼,碗里的粗粮瞬时撒了一地。
饶是这声再低,而他的动作却还是吸引来食堂人的目光,众人循声望了过来。
裴客将他拉到一边:“你发什么疯?”
上官星辰抓着他的肩,诘问道:“裴客,你说清楚好不好?不要说得语焉不详,让我想前想后了,你说,为什么!说啊!”
“……你信不信我?”
“不可理喻。”说完,裴客头也不回的走了,把他留在原地,还撂下一句不可理喻?闻言,上官星辰突然笑了,很嘲讽。
究竟是谁不可理喻?
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才终于平复好情绪,最后舒了口气,才慢慢回到食堂。
方才他扔在地上的残局已经被人收拾了,那一瞬间有些懊悔,他真的太冲动了,军营里是怎样的状态他再清楚不过,可就算再气也不该浪费粮食的。
后来回去的路上,他还和一个叫庄深的将士吵了一架。事情大概是这样,就是上官星辰不小心撞了那庄深,那庄深也不是个好惹的货,逮着他开口就骂,搞得上官星辰一开始的歉意也烟消云散,两个人都在气头上,也不想跟对方道歉,两人谁都不服,便说道起来。
当然最后上官理亏,也不想继续跟对方吵,便以己道歉而终。
这一天,连吵了两次架。
但真的很奇怪,他总隐约感觉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怨气也总是随处冲起,从他中毒后就开始了,他清楚的知道这是朱雀斜的功劳。
晚上的时候,上官星辰闭着眼睡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屋子里的不知是谁的呼噜声无限放大在安静的帐篷里,上官星辰有些烦躁,在这呼噜声中睁开眼。
上官星辰索性起了床,绕过外边巡逻的将士,朝着更深的夜色走去。
脑子放空的走着,什么也不想,被那天边倾斜而下的月光照着,他就这样沉浸在夜色深沉的惬意之中,心灵得到了一瞬释放的感觉。
然而很快,这好不容易来的惬意之感很快就被不远处的打斗声惊醒。上官星辰突然警觉,悄然躲在最近树后,他皱着眉,小心的往声音来源处望去。
恰好看见一个高挺颀长的身影伸出剑杀死对面一个稍矮的身影。噗嗤一剑声音在夜色中极响,寒芒在夜色中一闪,随后那稍矮的身影便应声倒下。
上官星辰眯着眼试图在月色中看清那身影的模样,无果后打算收回头以免被人发现,结果下一刻,寒芒顺着月光反射到上官星辰的眼睛,那身影转神即可朝他这边看过来。
上官星辰连忙收回脑袋,后脑勺紧靠着树,心跳得极快,扑通、扑通……
随着身后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上官星辰隐隐握住衣袖里冰冷的匕首。
他并不好贸然跳出来自不量力的拿着匕首硬碰硬,毕竟人家的武功一看就不了得,而且拿着比他的匕首长多了的剑,怎么说他也占下风。
上官星辰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手心里掐了把冷汗。
“出来吧。”身后的人收剑入鞘,冷声道。
上官星辰身子一僵,觉得这声音熟悉异常,随后从树后走出来。
他对上了裴客审视的目光,许是有些心虚在身,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裴客正要说话,身后的森林中窸窸窣窣的响声令裴客跟上官星辰都警惕起来,裴客连忙转身,靠近上官星辰,站在他身前,手指紧捏住剑柄。
裴客以只有对方能听见的音量道:“是瀛帝。他派人要来杀我。”
上官星辰看向他:“接下来怎么办?”
裴客此时已经拔出剑来,迎面接住从深林处跳出来人影的剑气:“尽量将他们引入深林,远离营地!”
瀛洲的边关位居缓坡,身侧是一片深林,身后是瀛洲边陲镇,正前方的几百米开来是正守的城门,门外是一望无际的战场。
看来裴客的意思是不要动扰到周围的人。
上官星辰点点头:“明白!”
裴客这边一剑划破了来人的喉口,抢过那人的剑,接着剑柄朝向扔向上官星辰:“接着!”
上官星辰一把接住,一个跨步与另外黑衣人正面交锋。那边裴客杀了好几个,上官星辰这边才艰难的解决一个人,裴客一把抓住他的手,厉声一喝:“走!”接着就朝着侧边绕进深林。
“这里离营地还是太近了,往那边走一点!”
上官星辰脱口就问:“我也要去?”
这不是给他拖后腿吗?
裴客头也不转,带着他往前走,上官星辰想要叫他,结果裴客突然道:“别废话!”
上官星辰:“……”
,看来裴客真的是目标,身后的黑衣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跟上来,穷追不舍。
上官星辰提醒道:“他们追上来了。”
裴客点了点头,接着停下步子,“那好,就在这里,解决了那些杂碎。”说着,他当场拔剑出鞘,斩杀了最近过来的一个黑衣人。
上官星辰在一旁边愕然的看着,虽然他对那个昏君——瀛帝手下的人的身手并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但仅管如此,他还是被裴客就连一片树叶都能百步穿杨的武力值给吓到了。
这边裴客三下五除二的将人杀成一堆人山,当仅剩下最后一个黑衣人之时。
那黑衣人笑道:“可怜你到最后都不知道,你的那些坚守,对于你守的那些人而言,简直就是笑话……”
上官星辰闻言,下意识抬眼看了裴客一眼,却只看到那个冰凉冷淡的侧脸,他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遍,望眼欲穿似的试图要从里面看出半分情绪的变化。
可惜他并没有看到。
他听到裴客道:“关你屁事!”从那语气中他觉得那语气中带着另一层不言而喻的意味,换言之,我乐意!
黑衣人突然哈哈的疯笑起来,笑得裴客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
黑衣人突然毫无征兆的朝裴客这边扑了过来,裴客一剑即刻将黑衣人解决,黑衣人则将他扑得连连后退几步。倏然,裴客感到脚下一阵悬空,强烈的失重感袭入脑海。
只有上官星辰看得清楚,在裴客后退两步的空地上,百来斤的重量踏在草地上,却像是被触碰了某个机关,周围的一片地坪猛然向下塌陷,上官星辰瞳孔剧缩,上前伸手试图去挽起那正在坠落的人:“裴客!”
裴客和那黑衣人的尸体便一同坠入了身后的一个幽深的黑盆大坑之中。
上官星辰爬在洞口:“裴客?!裴客!你怎么样……”似乎是听到了洞内的反应,上官星辰俯下身尽力的听着,像是用剑且肉的噗嗤声。
殊不知那洞口的土太松,禁不住他的重量,就向下垮去,加之他的头是尽力伸进洞口——这几乎是他的下意识的动作,似乎是怕他的声音传不到洞底。再加上方才的那一个俯身,这一悬,着实让人稳不住着力点,因而,他还没喊几声,完全失重的恐惧感而引起的闷哼继承了接下来的话语。
真倒霉。
上官星辰心想,虽然觉得具方才自己敏捷的听力判断出洞口应该不深,虽不至死亡,但还是不由得感到绝望而发起牢骚。
应声落地的上官星辰痛得叫了一声,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似的,但随之而来的痛觉却没有想象的要痛,月光倾泻而下的洞口,碎银几两洒落在角落,他看见了裴客,随后看见了他手中的剑,正对着自己。
上官星辰:“……”
“裴将军……”
裴客朝着他扬手挥剑,吓得上官星辰闭上眼睛。想象中冰冷的剑并没有刺来,反而响起另一声噗嗤砍肉的声音,洞穴内响起了隐隐约约的声响,丝丝丝丝的,像是吐信子的声音。
上官星辰立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裴客放才举剑的动作不过是为他斩杀了身后的毒蛇罢了。
上官星辰连忙站起身来,首先开口:“裴将军,你没事吧。”
裴客却道:“你刚才压死了只毒蛇。”
上官星辰:“……”
“那现在洞里还有蛇么?”
裴客找了块干净的角落坐下:“应该没了吧。”
上官星辰也在一旁坐了下来,仰起脸看向洞口:“真服了,这洞口也太他妈松了。”
裴客头顶上又一条藤蔓,当他意识到什么要举剑斩杀之时,上官星辰非常手快的扯下那个藤蔓,裴客张口,上官星辰的哀叫声就骤然响起——他被那条如藤蔓一般的竹叶青咬了一口。
“嘶。”
上官星辰将蛇甩开,那蛇一溜烟要跑,裴客一剑将他砍成两半,接着一把抓住上官星辰那只被咬的手腕,垂下眼眸,照着月光看了一下:“有毒。”
上官星辰怨道:“我还以为是根藤蔓呢。”他仰起再次看向洞口,很自然的将手抽回,叹了口气,“我没事,这洞口那么深看来只能等了。”
裴客一只手突然掐住了对方的下巴,上官星辰疑惑的看向他晦暗不明的眼神,一瞬,两人如石化一般僵持着,对视了半晌。
上官星辰张了张嘴。
裴客道:“要等死么?”
上官星辰被掐得不舒服,扭头挣脱出对方的手掌,他咕哝道:“那可不就是等死么?”
裴客阴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说什么?!”
上官星辰瞥了他一眼,感到浑身无力:“没什么。”
接着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空气里都是寂静。
裴客坐在一边窸窸窣窣的扯下什么东西,随后安静的洞中响起了一阵布帛撕裂的长啼,上官星辰在一旁闭眼着几乎要睡着,迷迷糊糊间却感到他的手被人一把抓去,而后用类似绳子的东西缠在他的手腕处,顿时手掌处的血液都一瞬的凝固了。
上官星辰在黑夜寂静中睁开眼睛,轻笑一声:“裴将军,没关系的,现在的任何毒对于我来说都没有用,毕竟我可是中过天下奇毒朱雀斜的人……”
裴客那边静了一会儿,看了他一眼之后,靠着墙缓慢的闭上眼睛:“少说话。”
上官星辰道:“可是我有点无聊。”
他顿了顿,“我想跟你聊聊天。”
裴客没说话,上官星辰却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裴将军,你有没有那种透彻入骨的无力感啊?”
“我现在这个样子……”他自嘲的笑了一声,“还想着什么报仇啊,甚至自不量力的觉得我可以顺势救回瀛洲……我是不是有点太……愚蠢了?”
“有时候,我觉得你这个人挺难猜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从来不知道你的想法和目的,但我就是有一种直觉,我愿意相信你。”
裴客闭着的眼缓缓睁开。
上官星辰继续道:“你不要以为我是一个凭直觉做事的随便人,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裴客……”痛觉猛然在心间漫开,上官星辰眉头骤然拧成一团,忍着痛,仰起脖子紧紧靠在冰冷的泥壁,脑门上也立即浮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
盘桓于洞底粗重得不太正常的呼吸声在四周回荡的声音无限放大在静谧的夜里,裴客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马起身看向上官星辰。
就恰好看见他毒发紧靠在墙上的模样,下意识要去看他手腕上的毒,却见到对方的手里在身下紧攥着地上的一把泥土,正紧得发抖。
裴客抓住那只手,手腕上被蛇咬的两颗深幽的洞,并没有什么中毒肿的发黑的迹象,果然如上官星辰方才所说,中了天下奇毒的人,对于任何毒都造不成威胁。
也就是说,中了朱雀斜的人,毒是无解的,以毒攻毒更是无效的。
裴客看向那张被月光照得苍白的脸,拍了拍上官星辰的脸,对方却沉浸在苦痛中毫无反应。
裴客想起他上一次毒发时的境况,照着记忆俯身在他的胸口里摸出装药的小瓶,倒出药丸塞进他嘴里。一贯吃药的苦涩,让上官星辰有些下意识的排斥,那药却是怎么也没吞下去,不一会儿又给吐了出来。
裴客非常无奈,卡着他的下巴强行将药塞进去,而后强行闭上嘴,一边如此,一边劝道:“吃药。”
直到那药吞进了,裴客这才松了手,回到原位靠着墙闭上眼继续假寐。一旁上官星辰的呼吸逐渐的平稳下来,裴客则若有所思,洞口处不断传来森林里夜深的虫鸣,两个青年并肩坐着,陷入一种神秘奇异的安静氛围之中,凡是人间的一切喧嚣、烟气和烦躁都在这一瞬间随风消散。
直到……
裴客感到肩上有一个东西沉沉的砸在肩上,随之传来一阵痛。他猛然睁开眼,看见方才一个歪斜砸在自己肩头的上官星辰,经此重击却依旧毫无反应的靠在自己的肩头。
在裴客的那个角度看去,看见黑乎乎的脑袋下,恰到好处的眉骨遮住了那双眼睛,往下是挺立而漂亮的鼻梁,再往下是一张苍白的唇……
这久违的宁静就从此打破。
裴客任一旁的人靠着,一股奇怪的感觉在心中升腾。那感觉太奇怪,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只知道自己的心跳突然跳得很快。裴客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他再次看向上官星辰,目光里是化不开的的情绪。
半夜,上官星辰被一阵凉风吹醒。
他坐起身来,感到脖子有些酸痛,于是艰难的动了动脖子。转而看向一旁的裴客,见对方闭着眼一只手按着肩正在活动肩骨。
上官星辰见此,很快从茫然中醒来——他这才回想到自己方才是怎么睡觉的。
什、什么时候我就靠在他肩上了?!
上官星辰有些尴尬:“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稀里糊涂的……”
此时月亮已经了洞口,走到了天的那边。此时洞里只剩下从外边倒进来的一些余光。裴客睁开眼睛,上官星辰很清楚的看见对方眼眸里在余光中倒映出一丝光亮的剪影。
裴客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上官星辰道:“吃了药,好多了。”
裴客道:“要等到天亮去了,你不打算再睡一会儿?”
上官星辰道:“睡不着了。”
两个人一同头靠着墙,扬起脸看着洞口大小一般的天,时不时闪着几颗零散的星。
有那么一瞬,上官星辰有一种错觉:好像这般天地间,就只有他二人。
裴客道:“那就聊天。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尽量回答。”
上官星辰新奇的看他一眼,笑了:“这可是你说的。”
裴客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
上官星辰想了一会儿,道:“你这么活着不累么?”
裴客道:“累啊,怎么不累呢。但是时间就是这么晃没的,没准哪一天,死了,就解脱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这一下,上官星辰犹豫了好久:“我问了,你不会生气吧。”
裴客哼了一声,上官星辰听出来,那一声中好似带着些笑意。
“不会。你问吧。”
又过了一会儿,上官星辰才道:“你明明就知道所有事情,可是为什么,还要如此?”
这时却轮到裴客静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有时候,当你面临不得不面对的选择时,你会发现最后的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
破晓时分,天已经泛起鱼肚白。
上官星辰皱了下眉,但裴客并没有看见,他依旧看着灰白色的天空,“要我说得更清楚些么?你知道边陲镇的边缘上有一座桥吗?一看你就不知道。从新帝上位后的后几个月,那座桥因为大规模的农民起义段成了两半,之后瀛洲边陲就从那开始就与对面一直联系,直到如今,一半是乱世,一半是是乱世夹生的一隅偏安。”
裴客说着,墨眸看向上官星辰,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天亮了,天边浮起了一抹亮色。
上官星辰面色有些凝重,见裴客似乎真的在等他的答案,于是摇摇头:“我不知道。”
裴客又道:“是自不量力的选择整个瀛洲,还是选择这样苟且的一处安宁。说实话,我之前也在这方面犹豫过,但是相信你应该也听过一些我的事情吧,我家世代都是名将,家族的每一位成员在写进家谱时都会有一段誓言,自我从小记事起,遵守承诺不仅是我家也是我必须承担的责任。”
上官星辰接住他的话:“所以,你必须让承诺延续下去,哪怕是一点点。”
裴客并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一般。
意识到空气有些凝重,上官星辰下意识转移话题:“你看这天也亮了,他们应该会发现我们不见了吧。”
裴客颔首着“嗯”了一声。
“对不起啊,我以前不知道这些。”
裴客看着他笑着又拍了拍他的肩:“没关系,不知者无罪嘛,原谅你了。”
上官星辰也跟着笑了起来。
芥蒂只在互诉的话语中消弭,两人之间的相处也愈发融洽起来,笑着在洞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谈笑着,不知不觉已然天光大亮,外边儿也随之响起了模糊不清的呼唤声。
“裴将军!裴将军!”
“上官星辰!你们在哪啊!”
“……”
裴客耳朵尖,首先听见,他提醒道:“他们来了。”
上官星辰立马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却并没有听见,“真的吗?我咋没听见呢?”
裴客看向他,抑制住一看到他就想笑的冲动,他挑了挑眉:“不信?不信就等着。”
果然,不到半分钟,那呼唤声进了,上官星辰听见雀跃的从地上跳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还不忘抱怨:“屁股都给我坐痛了。”
“这里怎么这么多尸体啊……”
“上官星辰!裴将军!”
上官星辰立马举起手挥了挥,兴奋的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见:“在这!我们在这!!”
他忍不住转头对着裴客无奈的笑:“他们可总算来了……”
裴客回笑着,感到心里一阵顺畅。
不要以为这动心来得莫名其妙,虽然确实挺莫名其妙的
但是有些这世上的有些情感其实来得本来也就是莫名其妙,就想P大所言:“若不是来得莫名其妙,怎么算怦然心动呢?”
你说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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