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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皇嫂也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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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谙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蹙眉,没有说话。
他素日里穿衣多以深色为主,除了那个几乎要烙印在记忆里的寒冬,她几乎从未见他穿其他颜色的衣裳。
可此刻,他竟穿了一袭大红的朝服。
卧房中只点着三两盏烛台,烛光葳蕤缥缈,浓浓淡淡的光影落在他脚下的阴影里,此刻就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艳鬼。
萧谙神忽然就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这卧房里也挂着大红的绸缎,那架大床上的被褥床铺竟然也全然是红色的。而不远处的衣架上,挂着一套女子的嫁衣。
并不是她和云昱的两次婚礼所穿的,是崭新的、柔软的,一看便知用了最好的料子和丝线,丝毫不比织造局做出的逊色半分。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像是被什么烫了似的,惶然移开了目光。
房间就沉默下来。
窗外秋风刮过,拂动一树残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树影倒映在窗棂上,有如鬼影。
那穿着大红婚服的年轻男人隔着两步距离看着她,突然朝前走了两步。
眼前的少女似乎吓了一跳,一双漆黑的瞳仁正紧张地盯着他,整个人高度紧绷着。
慌乱间,她的一只手连忙背到身后,努力不让手中攥着的东西被他发觉。
但又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他仍是站在门口,只是淡淡开口:“把步摇放下。”
对面的人儿犹豫了一下,没动。
他重复了一遍:“放下。”
萧谙神仍是一动不动。
冷风自窗台窜进屋内,那一豆灯火忽而葳蕤跳动了一下,照得她身影形单影只,好似一缕轻薄的云。
忽明忽暗间,他蹙了一下眉。
随即,他像是被她惹怒,大步朝她走过来。
萧谙神一惊,拿着步摇的那只手急忙抬起,对准了那寝衣之外白皙纤细的半截脖颈。只是她手指颤抖得太厉害,还没狠心扎下去,便被人一把攥住了手腕。
“寻死?”
云静野一手攥着她的手腕,低头看了一眼,“这是要在我面前扮演贞洁烈——”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少女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竟猛地挣脱了他的桎梏。
紧接着,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狠狠地举起步摇,朝着他的胸口刺去!
只是到底和他力道悬殊,还没碰到他的衣襟,便被再一次箍住了手腕。
云静野一双黑眸仿佛要滴出血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她手中的步摇,又看了看她因用力而微微蹙眉的脸,声音竟还是轻轻的:“你要杀我?”
萧谙神手腕被他攥得骨头都要裂开,却生生忍着痛默不作声,无声地和他对峙着。
云静野皱眉:“胡闹!”
他轻而易举地一扭她手腕,她终于败下阵来,手中步摇脱力地落在地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
方才的拉扯让她出了一身细汗,胸膛急促起伏着。察觉到他正看着自己,她别过头去,不去看他。
云静野的目光便又移到地上的那支步摇上,轻声:“这是我送你的那一支。”
“你要用它来杀我?”
萧谙神沉默了一下,低声道:“还给你罢了。”
“还给我?”
他笑了一声,弯腰将那支步摇捡起。细密的凉意倏而在她心口点了点,话音里有隐约的怒意:“萧谙神,今日是我们的新婚夜,你最好给我识趣点。”
那凉意带着尖锐而细小的疼痛,萧谙神皱着眉躲,一边道:“不可能,我——”
还没说完,便被他打断:“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说罢,单手揽过她腿弯,萧谙神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云静野单手抱了起来,按在了小几前的椅子上。
那檀木的小桌上放着一只酒壶,两只酒盏,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没有宫人,没有喜娘,没有跟着嬉闹的宾客,偌大的卧房内只有他们两人。
云静野将酒壶中的酒液倒入两只酒盏,似是知道她不可能主动喝下,直接将酒盏送到了她面前:“喝。”
萧谙神勾唇冷笑。
“你什么都不说,又打算骗我呢。”她昂起脖颈,清凌凌的眼睛直视着他,“酒里有药,是不是?”
云静野没说话,也没打算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忽而举起酒盏,一饮而尽。
随即他掰着她的下巴,不顾她的躲闪和挣扎,强行吻了上去。
萧谙神一惊,朝后仰着脖颈便要躲,他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手掌如铁钳般箍着她,强势地撬开她的唇齿,将酒液渡了过去。
她被呛得直咳嗽,满腔恼怒顿时无处遁形,齿关一张,便毫不客气地狠狠咬了下去。
鲜血的气息顿时弥漫开来。
这血腥的气味不仅没叫他退却,他反倒吻得更深。仿佛一头嗜血的野兽,叫那含着酒醇的香气一激,理智便溃不成军。
萧谙神闻见他愈发粗重的鼻息,逐渐喘不过气来,皱着眉头愈发不客气地回敬过去。
到最后放开她时,缠绵的亲吻已然成了不死不休的撕咬。
她看见他双目通红,将空了的酒盏兀自搁了回去,捏着她下巴打量许久,突然笑了:“你我如今是行了合卺礼的夫妻,盈盈,别这样看着我。”
她便冷笑:“是么?”
“我同陛下是定下过三书六礼的夫妻,是拜过宗庙、祭过天地的夫妻。”她缓缓地说,“不过差了最后一步,又有什么关系?”
云静野也突然笑了:“你还惦记着皇兄。”
不知为何,她看着他放肆的笑容,一颗心忽然悬了起来。
“你说得对,你们走完了所有的流程,距离真夫妻只差洞房的一步之遥。”他道,“无妨,我一介武官,这些繁琐的步骤省去了也罢。”
“我只取最后一步。”
说罢,他长臂一伸,揽住面前的人儿腰肢,将她生生提了起来,大步流星往卧房中央那张大床走去。
萧谙神被他重重摔在了大红的被褥里,鼻尖嗅到了一股甜腻的香气,那是合欢花的香料。
她猜的不错,方才那酒中果然下了东西。萧谙神艰难地仰起脖颈,只感觉视野里一团迷蒙,四肢百骸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化成了一滩春水。
寝衣的宽袍很快被他褪下,就在他伸手去解她腰间最后一根衣带时,萧谙神攥住了他动作的手:“别。”
她声音涩然,泫然欲泣:“不要......”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试图阻拦他。
云静野低头望着她面颊上的绯色,只觉得好笑。
“你真的要拒绝?”
他俯身覆于她耳畔,声音里带上几分恶劣,“皇嫂也该为皇兄想想才是。”
提到云昱,她登时清醒了几分。
“你把陛下怎么了?”
他理了理她汗湿的鬓发,在她眉心吻了一下,轻声:“这要取决于你的表现。”
“你若是乖一点,让我满意了,我自然也不会苛待他。”他抚着她的发梢,怜爱地看着她,“否则么......”
他没有说下去,可萧谙神已经明白了什么。
那药酒的威力来势汹汹,头顶大红的床幔在视野里逐渐水雾朦胧,她在泪水汹涌间眯了眯眼,忽然感觉四周成了座金碧辉煌的笼,而她困在其中,不得逃脱。
萧谙神闭上眼睛,终于没有抗拒他抽开自己衣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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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带朕去哪里?”
这已经是云昱皱着眉头询问的第三遍了,走在前方的内官依旧是头也不回,仍是那句:“马上陛下就知道了。”
昨日他吐了一口鲜血之后便晕了过去,再醒来时便已身处一方陌生的宅邸,天色黢黑,秋风萧瑟。
他认出这不是宫里,身侧熟悉的侍从内官都不知去向,而屋外站满了重兵把守的护卫,将这间简陋的房间围得水泄不通。
他现在在哪里?云静野去了哪儿,这天下是不是已经改朝换代了?
以及......盈盈在哪儿?
想到她,婚礼前后发生的事如潮水一般涌入脑海,云昱疲惫地垂下头,心中只感到深深的无力。
那名引路的内官便是在此时出现的。他规规矩矩地向云昱行了一礼,道:“王爷请您过去一趟。”
云昱立刻问道:“娘娘呢?”
“王爷只吩咐奴才请您过去。”那内官垂着眼睛,不疾不徐地说,“至于您想问的,等到去了,您自然便知晓了。”
他跟着内官穿过庭院和几条走廊,最终停在一扇门外。
门后似有隐约的灯火,摇曳晃动。
内官行了一礼:“陛下便在这儿等罢。”
不等云昱再发文,那内官便兀自转过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云静野却并未现身。
云昱孤影一袭立在檐下,心中隐约漫上后悔。方才还是大意了,不该跟着那人出来,万一这是云静野的圈套该如何是好?
周围万籁俱寂,他环顾四周,有些惊讶地发现,这间房门周围并没有侍卫把守。
难道说......
就在这时,夜风中隐隐送来了若有若无的女郎哭腔。
又细又柔,带着隐忍的勾子。
云昱一开始还以为是听错了,直到那声音越来越大,再也无法忽略。
声音是从身后那扇房门里传出来的,不用想都知道门后正发生着什么。
这是......盈盈的声音。
云静野叫人把他带到这里来,便是要他听这一出活色生香的戏么?
房门外,云昱咬紧牙关,缓缓地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