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关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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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管理处出来之后的空带着空空荡荡的背包回到了和艾尔海森的居所。
出于谨慎，他在这次事件中获得的材料还是全部交给了管理处，毕竟如果隐瞒不报，之后被发现的话可能导致华夏不再信任提瓦特这方的信息。空心知肚明，自己现在不再是那个仅代表他自己的无拘无束的旅行者了，他的来历已经成为了他的立场。
当然，管理处回收素材也不是白抢的。空拥有了合法的临时身份证明，素材也根据对应的价值成为积分落入管理处的特殊账户——加入或完成管理处发布的任务、响应管理处的紧急征召、上缴魔物衍生物……这些行为都可以获得积分，积分则可以兑换很多东西，高积分的身份证明也可以在一些公共设施获得优待，有点类似于军属证。
算上任务所得、素材兑换和违规扣掉的部分，空的账上足足有1090积分。系统里华夏币和积分的兑换比是10：1，也就是说，空现在也是个万元户了。
天色深了。空回到小区的时候，远远看见一楼的灯已经亮起。
结果今天的行程计划完全被突发事件打乱了……空叹了一口气，伸手推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脸朝下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艾尔海森，和刚从厨房里出来、还穿着围裙绑着马尾的Omega。
“吃饭了。”Omega看了一眼空，向他轻轻点头示意之后转头对艾尔海森稍微提高音量。
于是，空看着艾尔海森沉默许久，才缓缓从沙发上爬起身。他抬起头，表情平静无波，视线也没有聚焦，脸颊上甚至出现了几条被压的头发的痕迹，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更多的是一种诡异的失神……就好像被Omega的言语控制了一样。
“……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
“开会。”Omega解开身上的围裙，再随手将它挂进厨房。
可这怎么也不像只是开了一天会的样子啊！
空的表情相当的一言难尽：“艾尔海森怎么了？”
“回来之后，他尝试通过地脉链接了一下世界树……”Omega听出来空话语里的警惕，但他倒是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态度更是无比淡然，“简单来说，只是脑子有点被冲傻了。”
……这时，艾尔海森忽然出声了。
“这是神性的影响，跟我们在世界树遗迹的时候一样。”
艾尔海森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他的动作极为缓慢，声音甚至有点气若游丝，听起来像连续加了七天七夜班的可怜社畜。
这时，Omega带着餐具来了，他将筷子放在几人面前，语气里似乎带着些莫名其妙的笑意：“你做得很好。你在这种冲击之下完整地保留了自我，只是有些疲惫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代价。”
“我们根本没有提前沟通过这个方案。”艾尔海森说着，抬眼看向了Omega。
“但你也无法拒绝这个方案为我们带来的一切。还是说，你对我的控制没有信心么？”
眼见着这俩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空不说话了。
明明是三个人的合作，我却显得如此多余……
空用筷子往嘴里扒拉进一口米饭，眼神逐渐放空。
……
“……所以说，我们之后就要离开这里了？”
“是的，要搬到世界树遗迹去。”Omega手里捧着平板，一边说着，一边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不过安排没有那么快，时间大概在7月左右吧。”
“小吉祥草王还在监控这边世界树的状态，在那里我们可以跟祂建立更稳固的联系，祂也需要我们在这边为祂构建一个认知滤网，以防某些不该被祂知道的东西漏过去污染提瓦特。”艾尔海森躺在沙发上，他看着天花板，右眼之中隐隐显示出一个十字花叶的纹样，“这才是我接受他的方案的根本原因。”
“但你这样……不会对你本身有什么影响吗？”
Omega顺理成章地接话：“现在的我有八成的把握认为不会。至少不会产生什么足以危害到他的人身安全和我们最终目的的影响。”
“简单来说，频繁地链接和利用世界树会加强我跟世界树的共感，这会让我身上的神性越来越强，一定程度上会影响我的神智，也会将我的□□往魔神的方向改造。如果我的意志不够坚定，那么世界树中狂暴的信息会将我的记忆和人格一起打散，结局大概是变成世界树的化身然后成功被困在蓝星，变成这里的‘智慧之神’；稍微好一点的情况，也是与这个世界产生过多的粘连，导致无法返回提瓦特，或者一返回提瓦特就导致禁忌知识的再次降临。”
艾尔海森面无表情地对空解释道，讲出来的话却吓了空一跳。
“等会儿，这叫没有影响？！”
“这种影响处在我的控制之内。”Omega瞥了一眼空，“我会保护他的人格和意志，确保艾尔海森不会在信息流的冲刷之下迷失。我们在这里第一次见面时，你就已经见过了。”
的确。在吞星之鲸的腹中时，这个人与他们打的第一个照面，就让被世界树的权能消磨到意识接近溃散的艾尔海森断开了与地脉的链接，他的话并非空口无凭。
“当然，我也可以用一些别的手段，从艾尔海森的手上接管这里的世界树……可不要忘记了，这里的世界树与提瓦特的仍然相连。你们放心让我这么做么？我倒是不介意换成这个方案。”Omega眯起他血红的双眼，表情带了些轻蔑与揶揄。
“……”
“别担心。”艾尔海森垂眸掩去眸中象征着世界树的十字花叶，给空一个平静的眼神作为安抚，“习惯信息的冲刷之后这种影响可以被尽量降低，它的强度也就比虚空系统强个几倍吧。”
“……你能讲出这种话来，我觉得就已经影响很大了。”旅行者揉搓着自己的脸颊，最后双手捂住脸，显得颇有些无助，“你都不讲那些听了会让人生气的话了。”
“我本来就没有那种随时随地攻击所有人的兴趣爱好。倒是你，旅行者，派蒙不在身边的时候你的话也变多了。”
……空沉默了。不论如何，他现在信了这两个人的说辞。
不过，忍了没多久，空还是举手出声：“好吧……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Omega不知为何看起来相当的好为人师。
“我们在搬去世界树遗迹之前还有很多时间，这段时间大致的安排是什么？”
“准确来说，没有详细的安排，要视情况而定。但可以确定的是，一定会有很多政务上的工作，要为之后在世界树遗迹的活动做准备。”艾尔海森伸手从背包里掏出一沓文件，他一边翻看一边说，“首先要确保这个属于我们的组织在蓝星的合法性，还要招聘点人手……华夏这边的合作已经基本上敲定了，只等我们宣布成立之后正式建交，但其他的关系就要到处跑跑了。”
“Epsilon的账户也已经解封了，物资不用担心。何况，有实力的项目永远是被人抢着投资的。”
“噢……那我呢？”空有些不明所以，“我不擅长这些，大概帮不上你们的忙。”
Omega轻轻地笑了：“什么都不需要做。旅行者，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在这个方案里，我们最终会不可避免地站上权力的天平。它会给我们的研究带来方便，也可以让我们拥有更多的主动权，但也一定会让我们暴露在他人的监视之下——尽管返回提瓦特已经不能算是我们的最终目的了，但我和艾尔海森仍然有各自的目的和欲望，这会不可避免的让我们和世界产生过多的粘连，但你不一样。”
“你没有可以被任何人掣肘的目的和欲望，你还拥有随时从这里离开、回到提瓦特的能力。最重要的是，不论是这里还是提瓦特，你与任何一个世界都没有联系。”
空很难想象那个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传闻里冷酷残暴的「博士」会有这么平和的时候。没有阴阳怪气也没有谜语人，就是老老实实地、清晰而认真地，讲述着他的宏大规划。
“如果一切顺利，你会成为我们能否成功返回提瓦特的关键。”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