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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木偶娃娃 杨思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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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瑾已经不想再做父亲的木偶娃娃。
年少时记忆里的父亲,似乎渐行渐远。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天花板的射灯照映着她苍白的脸。
泪水糊了她满脸。
裴季停大步流星走到她身边,一把拉住她胳膊
“到底怎么回事?”
他抬手去抹她的眼泪,沿着边缘一点点擦拭,被杨思瑾偏开头躲了过去。
“国正不需要你的助力,只求你不打击国正就可以…”杨思瑾再度开口,她低头不去看他
“裴大哥,你以后也会有…”
裴季停看着他,突然冷笑一声,道:
“这话你问过杨国正了么?”
她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开口:
“父亲他会同意的”
此后连续一个礼拜,她都没回别墅。
王葳葳拉着她到了华山医院门口说是她胃溃疡,看着华山医院金灿灿的大字,她一脸不可置信
“你一天从早吃到晚你胃溃疡???”
王葳葳是个圆润的美女,体重一百四,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她一边走一边冲她回头,“真的,昨晚痛死了啊,你就一点都不关心我吗???”
医院大厅人声鼎沸,人头攒动。
她陪着王葳葳挂了号
哪知道她拉着她的手,看也没看她,穿过人来人往的人群,直奔心内科。
“哎你走错了科室啊…王葳葳!”她在后面气喘吁吁,碰到了路人身上,连声说抱歉。
心内科也是人满为患。
王葳葳,穿过前面排队的人,不要脸的往前拱,随后扬起手:
“嗨,周屿,你好呀”
笑的那叫一个谄媚。
周屿似乎很意外,站起来同她打招呼
“你怎么来了?”声音清冽温润
王葳葳立刻捂着胸口一副西子捧心状,一手拉着周屿的手,直呼心口疼。周屿旁边的医生低声笑起来。笑眯眯说道:“你先排队,一会儿让他看看。”
杨思瑾在等待的人中间,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一个人来?”周屿眼睛静静地看着王葳葳,笑意不达眼底。
他刚才在人群后面,看到了杨思瑾。他只是瞟了一眼,很快收了回来。她穿着乳白色开衫,搭着浅色长裙,薄薄的一片
四月的天气还是有一点凉。
王葳葳一副操心老母亲的样子,一把拽过她,她看到了周屿温润如玉的眼睛
“你…你好呀,好久不见……”
周屿看着对面的人露出了一排糯米牙,脸上隐隐浮现出两个酒窝。
周屿中规中矩,声音听不出起伏,点点头道:“你好”
没一会儿后面的病人催促声响起,她们老老实实回到后面排队。蓝色围帘后面,温润的声音再次传出来。
“平时都吃什么药?”
“红血球指标有点低”
“先拍个片吧?还不确定”
她盯着那片蓝出神,王葳葳拿胳膊肘撞了她一下,眼神促狭:
“他还是那么好看啊…你说是不是?”
她没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传来声音“下一个!”
身边的王葳葳跟弹簧似的跳起来,拉着杨思瑾穿进了幕帘后,周屿笑了一下,抬眼问
“哪里不舒服?”
王葳葳:“这里”她指着胸口中间处,郑重其事地说
杨思瑾在一旁简直要脚趾扣地,低着头不想看她。
“之前有类似状况吗?”
“没有”
“有家族病史吗?”
“没有”
“昨晚都吃了什么呢?”
“海…海鲜,还有酒”
周屿抬眼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
“先去拍个片子看看吧,目前看起来像是吃坏了肚子,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可能。”
周屿的字很好看,跟他外表不同,苍劲有力,骨力劲拔。
“啊哈哈…这样啊…”王葳葳拿过单子,又凑近了他,道
“中午要不一起吃个饭?”
周屿看了一眼旁边的杨思瑾,她似乎能看见她脖子上的绒毛,外面的阳光撒了一层金粉。她是脖子细长的天鹅颈,弧度优美极了。
“我中午在医院食堂吃”
这是婉拒的意思了,杨思瑾连忙上前扯她的衣袖,让她赶紧不要说了。王葳葳似乎是毫无察觉,不死心继续追问道:
“那改天?”
她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周屿。周屿似乎是无奈,笑了一下。
“周六吧,我休息”
最后果然是昨晚吃的东西闹了肚子,什么事都没有。
刚出医院大门,王葳葳就一脸痛心疾首,埋怨她的不作为,完全把她的一番苦心当狗屁。不远处,周屿追了上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好像是一些药品。
他没几步就走到了他俩跟前,转身冲着杨思瑾的方向。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可能有贫血致心脏供血不足的情况容易引发心悸”随后他将那一袋子的药品递给她,他手指细长,骨节分明。“这些你先吃着,有空了抽空来做个检查”
杨思瑾没想到是说她,反应了一会儿赶紧接过袋子,连声道谢。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还是跟以前一样。
天之骄子,意气少年。
眉目星朗,温润如玉。
她抓袋子的手紧了紧,又低下头去。
她曾经失去了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为了国正,她失去了年少心心念念的人。
当年她有多残忍,她自己知道。
周屿不是她能肖想的人了 ,她早就没有资格了。
刚出医院没多大一会儿,她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小瑾,你在哪里?”那边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和蔼。
他们这几年的关系不算好,维持着表面上的一层纸罢了。
出租车外面的景色像电影一样一幕幕略过,旁边的王葳葳还在絮叨中午去哪里大餐,前面的司机还在大谈特谈国际局势,一切恍若梦境,她捏着手机的手有点发抖。
杨国正终于还是找来了。
“我在学校…”
“晚上陪爸爸吃个饭?我去接你。”
那边循循善诱。
“好!”
该来的总会来。
她摊开自己的掌心,看着那些清晰的掌纹,想起很多年前她跟母亲一起去寺庙祈福,那寺庙主持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嘱咐道:
“这孩子19岁的时候有个坎,过了之后是个享荣华富贵的命,以后丈夫是命中贵人。”
19岁是她进了杨国正布的局。
而现在她挣破这个网,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