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局》一口威化

60、第 60 章

　　方煜顺着台阶缓缓往上走。墙皮都已剥落，露出灰色的墙体。楼道里弥漫着腐朽的气息，阳光从窗户透进来，仔细看能观察到空气中飘动的灰尘。方煜一言不发，再一次看了眼手里拿的地址。坚定地往上走。四楼，五楼，六楼......方煜喘了口气，终于到了门前。他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于是他加大了力度，再次敲了敲。里面这才响起年迈的声音。“谁啊？”
　　“您好。请问这里住的是张院长吗？”方煜贴近房门，声音不大，但却十分有力。
　　接着，他听见屋内有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大概过了半分钟，门从里面被打开。开门的是一位年过六十的女人，穿着简朴却整洁。脸上戴着老花镜，背微微有些佝偻，她左手拄着拐杖，不解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年轻人。
　　“您是张院长吗？”方煜笑着问。
　　女人右手扶门，点点头，开口道：“是的。你........”
　　“张院长，您好！我叫方煜，想向您打听一些事情。是关于.....”方煜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张院长。张院长右手接过照片，只一眼，便说：“这是，是小言吗？”
　　方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屋内陈设简单，家具都能看出有些年头，但却非常干净，能看出屋主人经常打扫并且使用的时候十分爱惜。方煜坐着的沙发对面便是电视墙，上面挂了许多照片，还有一些锦旗。旁边的玻璃柜上摆放了不少奖杯，以及裱起来的奖状。处处彰显着张院长这些年的工作成就与光辉历史。
　　张院长从厨房端了杯水走过来，方煜见状，连忙起身想要接过。张院长却执意自己将水杯放到茶几上。她放下后，才像是舒了口气，坐在方煜旁边的沙发上。看着眼前的男子，解释：“以前工作养成的习惯。凡事能自己做的，绝对不假手他人。”说完，张院长才细细打量起面前的男子。
　　方煜面部轮廓硬朗，眉眼气宇轩昂，坐姿端正，双手规矩地放在双膝上，整个人在日光的笼罩下正气十足。张院长收回目光，问：“警察找到这里，是有什么事吗？和小言有关？”
　　方煜虽然猜到张院长会知晓自己的身份，但在自己做正式的自我介绍前，张院长只通过几眼就看出了他的身份。方煜哑然失笑，但立马调整好状态，把照片再次递给张院长。“您刚才说他是小言？白卿言？您认识他？”
　　张院长拿着照片，这张照片上的男子虽然已不是小孩的样子，但她还是一眼认出来。“小言就是卿言，他曾经在福利院呆过一段时间，我自然认识他。”
　　“您是说他是从福利院出来的？”方煜追问道。
　　张院长点点头。“这孩子是我亲手领进来的，我怎会不知道。”张院长手里拿着的照片是男子的大头照。照片上的男子短发利落，眉眼疏朗，还是和从前般不苟言笑，冷淡疏离。小时候便觉得他比起其他孩子，看起来太过成熟稳重。这么多年过去竟愈加沉淀。
　　方煜虽心中早有这种推测，但听到眼前人如此确定的回答。内心还是有些波动。“您能跟我讲讲小言.....或者说，白卿言的事情吗？”
　　张院长却不发一言，目光谨慎地看着方煜。她将照片放在茶几上，似乎再回避一般。方煜见状，只好转移话题：“那您还记得温暖吗？”
　　张院长听到这个名字，抬眼看向方煜。仿佛通过这个名字，她终于知晓方煜来这里的目的。而想到这，张院长脑海里朦胧出现了一个年轻的身影和眼前的男子渐渐重合。于是她表情终于放松了些，看着方煜的双眼里流露出些温情。“温暖，她还好吗？你们温局长，应该有好好照顾她吧？”
　　“温暖她很好。”方煜点头回答。
　　张院长把照片放到茶几上。“不过，你怎么会问起小言？小言和温暖.....”
　　“他们....是这样，白卿言最近在帮着我们调查一些事情。而有些细节涉及到过去。正好我最近在H市附近调查，就顺道来问问他的事情。”方煜面上泰然自若，却又像是纠结了一番才将事情说出来的一样。张院长点点头，相信了方煜的话。
　　“小言虽然和温暖同在我们福利院，但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集。温暖来的时候，白卿言应该已经被白家人带走了。”
　　方煜点头，掏出笔记本，在上面边记录边问：“白卿言也是孤儿？他是为什么被送到了福利院？”
　　张院长伸出手摸了摸照片，她的手触到照片上白卿言的眼睛。并未直接回答方煜的问题，而是问：“小言他现在好吗？”
　　方煜意识到张院长不愿多说，也察觉到白卿言对她来说不一般。所以只好转变策略，耐心陪她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给张院长讲了白卿言的工作，以及帮助他们破获了几起案子。案子的细节自然轻巧带过，着重讲了白卿言是如何冷静地帮他们分析，并且还帮他们照顾温暖。
　　张院长听后频频点头，她渐渐放松，脸上也多了笑容。方煜察觉到张院长的转变，再次试探性地问：“白卿言他的性格您也知道，凡事不愿多说。尤其是关乎他自己的，有时我们想关心他都无从下手。所以，也想借这个机会多了解他一些。”
　　张院长似乎非常认同。“小言小时候就是这样。即使在福利院的孩子多少都经历过伤痛，但唯独他显得与众不同。”
　　张院长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她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朝下，表情凝重。随后她看着方煜。“说起小言的经历，他与温暖，其实他们两个人的经历，在我见过的这么多孩子里，是最相似的。但两个人的性格却是截然相反。”
　　方煜听闻，目光不由紧紧盯着张院长。张院长回忆起往事。“小言他之所以来到福利院，是因为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