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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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的周末，体育馆内有一场帝光与冰帝的篮球比赛。
上午八点的太阳虽然比不过盛夏时那般灼烈，但也已经足够炽热，明晃晃地铺满了通往体育馆的道路。
沙耶加左右手各举着一把太阳伞，小心翼翼地为常陆院双子白皙的皮肤保驾护航。
阳光穿过两把伞的空隙落在她身上，她自己也并非全无准备——她自己也戴了一顶天蓝色的遮阳帽呢。
“真是的，为什么周末还要一大早来看这种一群臭汗淋漓的人抢一个球的运动啊？”场馆外，常陆院光一边用脚踢着路边无辜的小石子，一边不情愿地嘟囔着。
迟钝如沙耶加，在那天出逃结束后，也在常陆院光和常陆院馨明里暗里的示意下，明白了她的征十郎哥哥，即便是在双子那份讨厌着所有人的名单中，也依然是其中相对来说没那么讨喜的一个。
这并不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至少在考虑到被讨厌的人是赤司征十郎后，对于沙耶加来说是如此。
因为赤司征十郎本人并不会在意周围的人是喜欢他还是讨厌他，这里的在意指的是不会影响他的情绪和日常生活。
对于喜欢他的人，他自然报以适当的温和；而对于不喜欢他的人，他也会注重社交礼节。
换做是他小时候大概心理活动会更丰富，但再丰富也不过“愚蠢的凡人啊，伟大的神愿意原谅你们僭越”这样的中二台词。
既然赤司征十郎都不会在意，那作为赤司征十郎和双子之间可以说成是唯一纽带的沙耶加，当然也不会整天为了他们相性差而愁眉苦脸——这反而可能会使真的在意她的赤司征十郎觉得苦恼。
不过，沙耶加也不会因此就心大到主动邀请双子来看自己哥哥的比赛。所以，事情的真相其实是双子在听闻她周末要看比赛后，自己饶有兴致地主动提出要一同前来的。
而光君现在的抱怨嘛……沙耶加猜测他们当时的兴致，在走了这么几步后便已经彻底消失了。
不过直接这么说光君和馨君说不定会拉着她直接离开。
“……可能是因为你们想清爽地感受到篮球的热血沸腾？”
“这么热的天我可一点都不想感受热血沸腾。”
“而且篮球好无趣呢，换做是什么别的球类运动都好，总之篮球是最无趣的。”
三个人这么说着走进体育馆的时候，沙耶加感受到十几道锐利的、甚至可以说凶恶恶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她都已经做好了随时用遮阳伞保护双子的准备。
不过别说大打出手，就连发生争执这种事情都没有发生。
唯一上前来的甚至还将他们当成了完全没有接触过篮球的观众，友善询问沙耶加需不需要篮球讲解，他和他的朋友们都很乐意帮忙解说。
他的朋友们在他身后用力点头，十分像一只母鸡带着一群小鸡啄米。
沙耶加感受到了对方的热情，但她毕竟是在赤司征十郎的熏陶下长大的，她需要讲解差不多就跟数学老师需要语文课本一样——根本没必要。
“抱……”
“我们才不需要呢！”
沙耶加礼貌拒绝的话语才蹦出了一个音节，她身旁的常陆院光便已经十分强硬地拒绝了。
常陆院馨双手掌住沙耶加的脸颊，将她的视线一下子调整至正前方的过道。
“沙耶加，你可是带路的，不要到处张望！听到没！”
在常陆院馨的鞭策下，沙耶加很快带着他们落座。
刚刚坐稳，沙耶加的目光便不自觉地被对面看台吸引了过去——冰帝学院的应援区竟坐满了统一的啦啦队，阵容整齐，声势浩大。
“冰帝的应援，好厉害啊。”沙耶加忍不住小声惊叹。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心情不好的常陆院光瞥了一眼，满脸不以为意，“这点阵仗算什么，我们学校要弄能弄出更大的。”
“是啊，不过对于对阵的学校就有些残忍了。”常陆院馨耸了耸肩，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怜悯。
沙耶加想了想樱兰内部的夸张做派，她总觉得他们甚至可能会为了加油助威将体育馆拆了重建。
她没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低下头，打开自己随身带来的手提袋：“我带了饮料还有一些食物，你们要吗？”
话音刚落，两只手掌就极为自然地摊开放在了她面前。
多的话也无需再问，沙耶加开始从袋子里面往外掏东西。
一个、两个、三个……原本鼓起的手提袋，像是一个被针戳破的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你究竟是来看比赛的还是来吃东西的？”脚边摆着两瓶饮料，大腿上叠着三个保鲜盒分别装着蛋糕、寿司还有切好水果的常陆院馨吐槽道。
沙耶加没有厚此薄彼，她左手边的常陆院光也是同样的配置。
他不仅用眼睛看，还再次掂量了一下盒子的分量：“她也可能是来郊游的。”
不过两人还是口嫌体正直地吃了起来。
牙齿还在嚼嚼嚼的常陆院馨扬了扬下巴：“你那袋子里面看起来还有些东西，是什么？”
“一点慰问品，”沙耶加停顿的时候，她的左右两侧分别传来不屑的哼声，大约是对她藏匿食物的鄙夷，“以及——”
沙耶加又从她的手提袋里抽出一条叠起的横幅，她双手用力一抖，张开双臂，露出上面清晰的八个大字——“帝光帝光，战无不胜！”。
常陆院光和常陆院馨歪着脑袋，目光定格在沙耶加手中的横幅上。
空气凝固了两秒，随即，两人发出了毫不客气的爆笑和吐槽。
“噗——！这是什么年代的加油方式啊？！也太土了吧！”
“怪不得你要称赞对面学校的啦啦队，跟你这个比起来的确是华丽了不止一百倍！”
“不过我还以为，你会写什么‘征十郎哥哥最强啦~’之类的话呢。”常陆院光再次刻意地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
“难道是因为觉得羞耻吗？大家看到横幅并不会意识到你是那家伙的妹妹，只会觉得你是他的粉丝，还是比较狂热型的那种——不过你又不是那种非常在意别人看法的人。”常陆院馨说到最后，又将自己最初的推测全部推翻。
常陆院光拿起脚边的可乐罐：“所以呢？你为什么最后选择了学校而不是你哥哥？”
“诶？选择帝光不就相当于选择征十郎哥哥吗？”沙耶加不明白他们两个为什么要纠结这么一个问题，“硬要说的话……那就是根据篮球规则一个人再强也没办法打过对面五个人吧？”
就在此时，帝光篮球部成员入场。
沙耶加的视线从常陆院光身上移开，望向下方。
赤司征十郎走在队伍前面，明明只是寻常的入场，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观众席，在沙耶加的方向短暂停留——不止冲沙耶加，他也冲常陆院光和常陆院馨微微颔首。
“啧。装模作样。”
“赞同。”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02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