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桂花香》今晓

7、回来就好

　　叶一辰在第二天也给萧衿打来了电话：“阿牧回来了，今晚一起出来吃个饭？”
　　萧衿：“......好像不行。”
　　叶一辰：“大忙人，你又有什么事？”
　　其实没事。
　　萧衿道：“等瑶瑶回来一起呗。”
　　叶一辰说：“瑶瑶还有大半个月才能回来呢，到时候再聚呗，少啰嗦，我位置都定好了，反正我们等你来。”
　　吃个饭而已，她总不可能一直不见程牧。
　　程牧和叶一辰是一起到的，竟然比萧衿还晚一步，好巧不巧又在门口遇到了几个高中同学，一行人嚷着要凑一桌。
　　萧衿不喜欢热闹，但是想到人多一点她面对程牧时应该可以坦然一些，躲在角落里偷偷关注也不容易被发现。
　　于是，萧衿先应下：“好啊，难得遇到。”
　　程牧明显感到意外，不过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叶一辰本就是爱热闹的性子，见他们俩都同意了，自然乐得人多。
　　他们另外要了个大的包厢，进去后，萧衿想往里面凑，结果叶一辰把她按住留在了自己和程牧中间。
　　算盘算是打空了。
　　萧衿更是没想到有人来给她敬酒。
　　她没打算喝酒，平时聚会她也很少喝酒，因着是女生，一般不会有人多劝，但是今天这个场面像是躲不过去，桌上另外几个女生多多少少喝了点。
　　别人都站起来了，她再不举杯就说不过去了，萧衿刚碰到酒杯，酒杯就被人端走了。
　　“我来。”
　　程牧拿过萧衿的酒杯，也站了起来：“我们更久没见了，先和我喝一杯？”
　　“哟，人家找萧衿喝酒呢，程牧你先等一会。”
　　“是啊，你这是想自己喝还是帮萧衿喝呢！”
　　程牧仰头干了，说：“都一样。”
　　叶一辰见状，适时插科打诨几句，也就过去了。
　　毕竟他们当年就是这样，总是程牧顶在前面，叶一辰中间周旋，萧衿被挡在身后。
　　程牧坐下，旁边递过来一碗热汤：“你喝得太急了。”
　　程牧接过汤喝了一口，温度正好，像是早就晾好的，他说：“没事。”
　　萧衿道：“先吃两口东西吧。”
　　“嗯。”程牧往叶一辰那边扫了一眼，果然他手边也有一碗汤。
　　叶一辰：“我们今今就是贴心......嘶——”
　　萧衿一笑：“刚盛的，当心烫。”
　　叶一辰大着舌头：“谢谢你迟来的提醒。”
　　萧衿：“不客气。”
　　于是，程牧觉得手里的汤突然就更香了。
　　一群人都是看热闹不嫌大的，见程牧给萧衿挡了酒，都去找萧衿喝酒，萧衿拦不住，酒全进了程牧肚子里。
　　酒度数不高，但眼见着程牧连着一口一杯，干得毫不含糊，萧衿莫名地气了一股火，程牧又端起酒杯的时候，她接了过来。
　　萧衿：“什么情况啊？今天我面子这么大啊？”
　　叶一辰说：“是啊，怎么着，今天得着我们今今灌？”
　　有人接话道：“谁啊就你们今今？也不见你给你们今今喝？”
　　萧衿道：“我自己来，不用谁帮我喝。”
　　说罢，萧衿一口干掉了酒杯里的酒。
　　萧衿自己喝了酒，其他人见了，也不好再劝女生喝酒，萧衿又坐了会，出了包厢。
　　起风了，站在廊下有点凉意，但也让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太矫情了，太不像她了，萧衿能够感觉到脑子里那根绷着的线正在被拉扯，而某天那根线被扯断，她几乎能够想象自己会沉湎于这场暗恋里失去自我。
　　而且这一切还是在没有回应的前提下。
　　如果，如果有一天......萧衿自嘲了一下，不会有这种如果。
　　“怎么在这里？”
　　应该是见她迟迟没回去，程牧寻了过来。
　　萧衿道：“透透气。”
　　走廊上灯光昏黄，阴影投下，程牧的表情看得很不真切。
　　一瞬间萧衿有种程牧根本没回来的错觉，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场幻想，灯一灭，影子破碎，灯光再亮起的时候，原来什么都不曾有过。
　　还是太矫情了，昨天还在感概程牧回来了真好，今天却又这样那样——
　　于是，萧衿伸手掐了程牧一下。
　　程牧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衿问：“不痛？”
　　小姑娘看着文文弱弱，手劲却是不小。
　　程牧故作淡定：“不痛。”
　　萧衿难掩遗憾：“真的不痛啊......”
　　程牧似乎是笑了，伸出手臂，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那让你重新掐一下？”
　　萧衿：“不用了。”有点尴尬。
　　“风这么大，不冷？”
　　其实是冷的，程牧也看出来了，他脱下外套准备给萧衿披上。
　　萧衿侧身退了一下：“不用，不冷。”
　　程牧收回外套，搭在手臂上，萧衿听见他叹了一口气。
　　拒绝得太果断且生硬了，为了缓和一下气氛，萧衿主动道：“你看起来好憔悴，事情办得还顺利吧？”
　　程牧点头：“嗯。”
　　萧衿：“那就好，回来就好好休息吧，别太累了。”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程牧肩膀。
　　程牧看着萧衿，最后应了一个好。
　　回到包厢前，萧衿叫住程牧，道：“程牧。”
　　像是知道她为什么喊住自己，程牧道：“嗯，我在。”
　　算了，不矫情了，他回来了就好。
　　萧衿道：“真好。”
　　等散场出来，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们三个，叶一辰转着车钥匙，道：“这下好了，一个两个都喝了酒，你说你，好好的喝什么酒？”
　　萧衿道：“你说你，自己开了车还喝酒，还管别人喝不喝酒。”
　　程牧站在两人中间，说：“怪我，怪我举杯不够快。”
　　一瞬间的安静后，三人一齐爆发出笑声。
　　因为“当年”太过美好，所以总是忍不住怀念；因为止不住的怀念，所以再也回不去“当年”。
　　可是就在这个当下，他们三个搭着肩在一起，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夏天，却好像再次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