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在学校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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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城坐落于南北交界，顾宁上地理课时学过，这里属于亚热带季风性湿润气候。
但学过是一码事，亲自体验是一码事。
“阿嚏……！”
顾宁揉揉鼻尖，转身回屋，将外套里面的棉质长袖换成毛衣。
第一次来冷的地方，她对每个温度对应的衣服厚道暂时还在摸索中。
天天穿短袖习惯了，穿什么都觉得厚重，但不服“北方”不行，尽管申城在大众认知是南方城市，但海岛人一向当离岛外的都是北方。
她不喜欢生病，虚弱又无助的感觉令她害怕。
顾宁没生病，叶晚意却生病了，有一天从幼儿园回来后发起高烧，去医院说得了手足口。
叶逢舟对幼儿园颇为不满：“这都11月了，幼儿园怎么搞得，还有手足口？”
徐阿姨已经和幼儿园联系过，了解了一点情况。
“是一个小孩家里人以为是感冒，没去医院，班里好几个小孩被传染，医生说吃药在家里养几天，注意一下隔离就行。”
顾敏连忙说她来照顾。
叶逢舟：“手足口会传染。”
顾敏就说：“那要辛苦徐阿姨了。”
徐阿姨“嗯”了声：“我儿子小时候手足口我照顾的。”
顾宁没得过，没上幼儿园，刚好避开手足口容易感染的五岁以下。
不知道手足口是什么感觉。
这几天每晚的菜徐阿姨叮嘱蔡阿姨做清淡一点，软烂的。
“意意有点挑食，吃东西不痛快，做得好吃一点，她多吃恢复也快点。”
徐阿姨除了打理家里，下午会抽出时间给叶晚意做一点吃的。
前天是鸡蛋羹，昨天是土豆泥，今天是藕粉。
那碗藕粉上浇了点桂花蜜。
放在岛台上有点久，热气眼看一点点消散。
顾宁提醒：“徐阿姨，这个要凉了。”
徐阿姨淡淡笑：“就等它凉，意意嘴里有溃疡，凉了吃着才舒服。”
“哦，这样啊。”
叶晚意生病的第三天下午，徐阿姨家里来了急电，说老人摔了一跤有点严重。
徐阿姨很着急，又没办法，叶晚意这里走不开。
顾宁主动说：“我来看着吧。”
“你不怕传染？”
“都说小孩子才传染呢。”
之前只去过叶晚意的玩具房，这回第一次去卧室。
粉蓝交织的梦幻风格，很童话。
叶晚意看到她，显然很高兴，大眼睛一下就亮了。
忽然捂住小嘴巴：“要传染哦宁姐姐。”
“我都这么大了。小鬼头才传染。”她眨眨眼睛，很是神气。
顾宁想，看过叶晚意的叶逢舟没事，徐阿姨没事，叶晚轲也没事。
总不至于那么倒霉吧？
视线自然落在床边柜上一个支起来的相框。
上面一家四口在港口合照，大风刮过，抱着叶晚意的女人即便发丝稍乱也优雅从容。
眉眼偏寡淡，一双眼睛明亮耀眼，嘴角嗪着淡淡的笑。
视线再落向女人旁边的叶晚轲，她挽着女人的小臂，歪着脑袋，笑容张扬。
“宁姐姐，给我拿下衣服。”
叶晚意忽然叫她。
顾宁回神：“嗯？”
小家伙有点不好意思抿唇：“拿一下下啦。”
这几天赖在房间，都懒得换睡衣，但现在看漂亮姐姐来了，她觉得自己也得换一身干净衣服呢。
“等着。”
顾宁来到衣柜前，打开。
上面分门别类挂了一些可爱甜蜜的连衣裙。
下面的收纳格子抽出，里面衣服叠成方方正正的块状，每一件衣领都在正面。
“……”
这种细致的叠法，她确实不会，徐阿姨还是太厉害了。
她一边翻找，一边惊叹，好多衣服啊。
替小家伙拿了一套浅色打底配汉元素的马甲。
小家伙还挺臭屁。
穿上后绕了圈问：“好看吗。”
顾宁点头：“美得很。”
每一件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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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晚意得手足口俨然成为叶家的大事，人人重视。
一向晚餐后回到书房处理事情的叶逢舟，晚上都会去看一下叶晚意。
有次下来后交代徐阿姨去买几样零食。
徐阿姨有点惊讶，叶家管孩子严格，零食也是严格忌嘴不让吃。
叶逢舟就笑：“病人最大，又闹又撒娇，没得法子，等她好了每次少给一点，别一口气全让吃了。”
顾敏也笑：“这下意意开心了，也好，高兴点好得快。”
转头和顾宁吐槽。
“他们顾孩子也太精细了，这样才容易生病。你看你身体多好，打小都不生病的。”
你又知道了？
顾宁不吭声。
只是忽然想起，叶晚意从医院回来的当晚，本该在学校上晚自习的叶晚轲提前请假回来，说要看看妹妹。
不怪叶晚意生病没有一点儿不开心，甚至有点小小兴奋，平时不给满足的零食，病中也能得逞。
她体会不到虚弱又无助的感觉。
第二天，天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顾敏话说满了，顾宁一早起来便觉得头昏沉沉的，身上绵软无力。
她不想去医院，被徐阿姨告诉了下班的顾敏，顾敏便带她去附近医院。
“啊？手足口？”
顾敏抬手，挡在鼻下：“你这怎么搞的啊，别人都没事就你一个人被传染，手足口哪有大人得的？年纪轻轻身体这么差，我看你以后老了咋办哦。”
医生瞥了眼安静不说话的顾宁，再看顾敏那嫌弃的样子。
忍不住开口：“手足口又不是成人绝对免疫，关键还是要接触后勤洗手。”
顾敏当做是提醒，眼珠一转，立刻瞄到诊室的洗手池。
“就是，我先去洗个手。”
开了药，回到叶家，顾宁自然也进入被隔离状态。
顾敏照常上班，由徐阿姨来照顾顾宁。
于是下午三点，顾宁也吃上了叶晚意的同款，浇了桂花蜜的藕粉……很好吃。
她不清楚徐阿姨是当工作，还是前些天自己帮忙做事的回馈。
总之，顾宁很感恩。
在房间被隔离很无聊，她的房间太空，原本的配置便是简洁的客房，一年到头住不到几次，除了床和衣柜，别无他物。
她没有手机，整个人像被封在罐子里，除了三餐有徐阿姨送来，其余时间安静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出家人的日子都比她鲜活。
因此，当房门在早上十点，不应该有动静的时候被人推开，比起惊讶，顾宁竟然先生出一股期待和兴奋。
一颗小脑袋慢吞吞从门缝探进来。
“你？”顾宁惊讶：“你好啦？”
“嗯！”
顾宁赶紧摆手：“别进来，你刚好。”
“不怕不怕啦，我都好啦！”
说是这么说，但叶晚意是偷偷溜出房间的。
小小的动作鬼鬼祟祟，有点好笑。
她进来了，顾宁才看见她手中拿了东西。
“这个给你。”
手上被塞了迪士尼的玲娜贝儿。
“……干嘛？”
叶晚意小脸有些难为情，肉肉的手指抠抠衣服边边。
“都是因为我，你才这样……”
不等顾宁说话，她转头“噔噔噔”跑出去，又“噔噔噔”跑回来，这次提了一大包零食。
“这些也给你吃。”
小小的脸上是大大的真诚。
顾宁微怔。
缓缓握紧玲娜贝儿，仓惶错开目光，转身装作在地上捡了一个垃圾。
“我大了，不吃零食啦，你吃吧。”
“像姐姐那样？”
顾宁背对她，点头。
“对，像你姐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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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好起来后，正好转学手续全部办完，倒没耽误上学。
早上顾敏催她快些吃完早饭，和他们一起坐车出门，说外国语和公司顺路。
顾宁直到坐上轿车，轰隆一声开始发动，才觉得不对劲。
往后看，后座只有叶逢舟和顾敏。
“……叶晚轲不坐车吗？”
顾敏给她使眼色，暗示别问。
司机小赵看不到，老老实实答：“小姐这学期开始骑车去学校了。”
顾宁：“……”
这下如坐针毡了。
来申城三周多，第一次出门，即便是在车里，也让顾宁高兴了不少。
她真的要憋坏了。
申城外国语学校如顾敏说的，离家很近，开车不到十分钟，一个宽阔崭新的学校出现。
临到学校，顾宁才想起一个关键问题：“进学校我找谁呀？”
叶逢舟：“手续都齐了。你去找高二的主任周老师，提一下雷叔叔让你去的。”
雷叔叔？
顾宁咽下疑问，记住这姓。
她背着空白书包，先在门卫就被拦了下来——
“怎么没穿校服，是在这上学吗？”
旁边陆续有学生进去，无一不是穿着白底蓝色纹路的校服。
穿着米色外套和棕色长裤的顾宁，实在突兀。
“叔叔，我刚转学过来的。”
顾宁眼神清澈，气质纯净。
得益于这点，门卫问了几年级哪个班，就放行让她进去了。
申城外国语学校是一个同时有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公立高中，校区占地不小，顾宁看立牌指示找到高中部。
每个年级一栋楼。
……好阔气。
经过高一那栋时，能听见里面不同班级传出的沉沉早读声，在清晨很能提神醒脑。
这显然是一个和碧波坞中学完全不同的高中。
碧波坞的早读课人声总是稀稀拉拉的，补作业补觉没人管。
顾宁握紧书包肩带，不免生出一点迟来的紧张。
高二的楼叫求是楼，问到周老师的办公室，她顺利找到人，按叶逢舟说的提了一下“雷叔叔”，周老师很忙，连连点头：“老雷跟我说了，放心吧，给你排到九班。”
顾宁站得乖，语气也乖：“谢谢周老师。”
眼前女生长得漂亮却不招摇，气质乖顺，头发老老实实扎着，没烫没染，没打耳洞。
在年级主任周老师眼里，这就是好学生首先需要的样子。
“今天周一太忙了，先让九班班长带你去熟悉一下环境，书和相应的资料也让班长带你去领。”
顾宁微笑：“嗯。”
“嗯”完很快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与面前的叶晚轲四目相对，叶晚轲没什么表情变化，可能早就知道，也可能够能装。
顾宁就没做好表情管理，眼睛瞬间睁大了。
她安静跟在叶晚轲身边。
途经的班级，飘出的早读声震耳欲聋，很响亮，以至于顾宁没听见叶晚轲的话。
只看见少女的唇动了动。
“你说什么？刚没听清。”
叶晚轲站定，声音提了提：“我问，你惊讶什么？你不知道我爸特意托雷叔叔，让你和我一个班？”
顾宁：“……叶叔叔为什么？”
“也许你该去问问你妈妈。”
顾敏？
顾宁怎么不那么信呢，她明明对自己上学没多上心。
电光石火间，到申城第一天顾敏的话忽然蹦出来——“你可要给我争点气！”
难道真是顾敏故意让叶逢舟弄进一个班，正面对决？
那真是多此一举，甚至相当可能自取其辱，她对顾宁的信心膨胀到无知，而叶晚轲是班长。
只要申城这里有四海通用的学校价值观，班长的成绩就差不到哪里去。
出了高二的求是楼，世界重回安静，叶晚轲的声音愈发清晰。
“领完书回教室，班主任高老师会安排你自我介绍，提前做点准备。”
顾宁点头，见叶晚轲目光向前，看不见，又“嗯”一声。
“开学有两个月了，落下的功课自己花时间补，否则后面压力会更大。”
“嗯。”
“在学校不要说你我的关系。”
“……嗯——嗯？！”
顾宁一下抬起了头。
叶晚轲正看着她，两人相对而立，好像又回到那个清晨。
淡淡的、审视的目光。
“有问题吗？”
顾宁忽然生出一股闷闷的、很想抒发出来的气。
用得着特地说吗，好像她与她的关系特别值得炫耀一样，太自大了吧。
顾宁一字一顿：“没、问、题。”
一瞬间，甚至涌现一股强烈的冲动——要不然真就争一口气又怎么了！
“这样最好。”
叶晚轲继续往前。
领完书，书包一下变得很沉，连重量都感觉和碧波坞有些差异，顾宁怀疑是不是拿多了？
等回到求是楼，转弯碰上一面张贴许多照片的墙。
叶晚轲不含感情的声音适时响起。
“这是高二的荣誉墙，拿国家级荣誉的都会上墙。”
“没有市级的吗？”
市级也很了不起啊。
“太多了，放不下。”
“……”
好巧不巧，顾宁眼尖，身旁人的照片和名字在荣誉墙上看见好几次。
争口气什么的……
哈，哈哈。
又意气用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