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亲昵》知无方

29、第 29 章 妹妹亲姐姐

　　出地铁站时情绪多低落，这会儿离开小区顾宁的心情就有多雀跃。
　　尤其苏铭最后气急败坏却被叶晚轲果断挂点通话的瞬间，爽到头皮发麻。

　　虽然屏幕上没有苏铭的脸，但通过怒不可遏和一连串破防的脏话，一张面如猪肝的脸仿佛就在眼前般生动。

　　“姐姐，我发现你气、气人很有一套！”

　　换作自己是苏铭，这会儿提刀下来的心都有了，难怪叶晚轲挂掉电话就拉起她狂奔。
　　顾宁气还未喘匀，还想大笑，搞得上气不接下气。

　　叶晚轲气息依然稳健：“说的都是真心话，又不是故意气他。”

　　“啧啧，最后那句一出来，苏铭这段时间走路都要回头看哈哈哈哈。”
　　顾宁笑了会，停下来，意犹未尽：“活该。”

　　叶晚轲挑了挑眉：“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旁边行人来来往往，车流不息，空气中寒风瑟瑟，每人都裹在厚实的冬衣下，叶晚轲的脸因刚刚疾跑微微泛红，眼睛明亮带笑。
　　像一个独自散发热度的太阳，在这冬日里，温暖耀眼。

　　顾宁定定看她，忽然踮起脚尖，在少女脸侧亲了一下。

　　然后自己就愣住了。

　　叶晚轲笑容一停，瞳孔微张，怔怔看她。

　　顾宁心里瞬间咯噔，什么叫得意忘形？这就是教科书般的得意忘形。
　　雀跃的心立刻慌乱猛跳，嘴唇动了动，努力想了两秒，急中生智道：“怎么啦，我是妹妹啊，妹妹亲姐姐不是很正常嘛，意意也亲过你呀。”

　　叶晚轲缓慢眨了眨眼睛，罕见显得有些呆。
　　她别开脸，轻声道：“意意还小，你……我不习惯。”

　　顾宁老老实实低头认错：“好嘛以后我不会做了的。对不起，姐姐。”

　　叶晚轲垂眸。
　　少女低垂眉眼，白净纯洁的小脸没有笑容，双手在身前握着，很自责的模样。

　　“也不至于说对不起。”

　　都是女孩子。
　　亲的只是脸。

　　她浅咳一声：“走吧，回家。”

　　“姐姐，我能再去一次绿水公园吗？”
　　顾宁在旁边依然低着头，声音娇娇小小：“还想再去玩一次摩天轮……”

　　叶晚轲抬头望了望天，空气中隐约有微小白色雪绒。
　　“可是下雪了。”

　　“就是下雪我才想去呀。”顾宁抬起脸，语气和神情都是渴望。

　　申城每年十二月起便开始有雪，在这出生的叶晚轲无法理解海岛出生的人对大雪的渴望。
　　即便只是一些微小的雪粒，南方人照样欣喜若狂。

　　“也行。”

　　从绿水公园附近的地铁站出来，刚才微小的雪绒已变成大颗大颗的雪花，不过二十分钟，申城大地就铺了一层圣洁白纱。
　　叶晚轲也惊讶：“以前过完年不怎么下雪，更没下过大雪。”

　　顾宁在旁边笑眯眯，语气欢快：“老天开眼呢，知道苏铭得了报应，知道我现在想去坐摩天轮。当然要高高的地方看雪才是绝美嘛。”

　　她们坐上缓慢上行的摩天轮，果然如她所想，高处赏雪是至高无比的视觉享受，恍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她们不在繁华城市，而身处隐世深山的修仙人，在大雪中御剑飞行。

　　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天地辽阔，赶在新年了了苏铭这桩恶心旧事，顾宁心里，真生出几分新年新气象的畅快与憧憬。

　　“姐姐，你是不是要去平城上大学？”
　　“不出意外应该是。”
　　“能出什么意外？你成绩这么好。”

　　顾宁惊讶，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情况吗？可别辛辛苦苦考去平城发现叶晚轲不去啊……

　　“还没发生就不把话说太满，习惯这样了。”

　　哦。
　　顾宁安下心来。

　　“我也想去平城读大学呢。”
　　“很好啊。”

　　平城的大学除了TOP2的两所，985和211林林总总很多所，排名都很好，每年全国立志考往平城留在平城的考生可能有几百万。

　　顾宁当然知道：“现在成绩考过去有点点不稳，如果姐姐帮我，会影响你去平城吗？”

　　“如果这样就能被影响，平城不去也罢。”

　　冰寒飘雪的天，少女笑容如夏日当空招摇，飞扬的眉宇间尽是自信。

　　这才是玻璃柜中那些照片上的叶晚轲。
　　原本的叶晚轲。

　　顾宁终于亲眼得见。

　　-

　　距离开学还有点日子，顾宁像提前给自己开学，每天作息和上学一致，凌晨四点半起来，晚上十二点睡。
　　一天能考完语数英和文综，两天查漏补缺，三天一循环。
　　不懂的就等叶晚轲从竞赛课回来问，当然还是夜里偷偷的，家里无人知晓。

　　顾敏起初以为天天见不着顾宁是出去玩了，后来发现她一直在房间，桌上全是摊开的书和卷子。
　　大为震撼：“你干啥呢。”

　　顾宁头也没抬：“显而易见。”

　　顾敏不理解，给她生这么好一张脸，天天素面朝天不好好收拾，也没说谈个恋爱，浪费大好青春。
　　但阻挠孩子学习的事她还是干不出来，总不是坏事，只叮嘱：“注意眼睛啊，戴眼镜就惨了，脸丑一半我跟你说。”

　　一天，顾宁刷完一张英语卷子，出去倒水喝，正好听见门铃响，放下水杯过去开了门。

　　她与门外的高大少年同时看着对方怔住了。

　　程昱非常惊讶：“怎么是你？”

　　顾宁抿唇，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程昱上下打量，少女穿着薄薄的粉色毛衫，脚踩的拖鞋也是粉色，脚趾露在外，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前，不像在学校里一板一眼扎着马尾。
　　叶家一到十月就开了暖气，冬日室内恒温，不用像申城普通人家穿棉拖。

　　顾宁这一身，显然是在这里时间不短。

　　程昱还没来得及再问，叶晚轲已经从电梯出来。
　　她也是下来倒水，见到大门开着，越过顾宁的头发看见程昱一脸惊诧。

　　“过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叔叔阿姨今天不来吗？”
　　叶晚轲态度自然，这事本就不可能瞒得住一辈子，尤其程昱一家和叶家往来不少。

　　“我爸要开会，我妈今天有手术，我刚从平城回来，想和你聊聊见的那个老师的事，就直接过来了。”
　　他一顿，看向顾宁：“她……”

　　“先关门，外面风凉。”

　　“哦，好。”

　　程昱关上门，转过头，顾宁还在旁边安静站着，只看着叶晚轲。
　　“你回房间继续做题吧。”
　　顾宁乖乖“嗯”了声，没看程昱，转身去厨房端上水杯，穿过客厅进了一间房。

　　客厅这会儿没别人，只有他和叶晚轲两人，程昱没忍住：“顾宁为什么在这，来这里写卷子？”
　　想到那条围巾，顾宁与叶晚轲的关系远比他以为的还要好。

　　“上楼再说。”

　　门板后的顾宁，只听见两道脚步声，接着什么动静也没了，应该坐电梯上了二楼。
　　她回到座位上，喝了几口水。用力抿了抿唇。

　　按照平时安排，休息半小时，该做数学卷子了。
　　但数学最考验平静心态，此刻白纸上数字显得格外令人心烦。

　　听人说程昱和叶晚轲是班对是一码事，亲眼看见程昱主动上门又是另一码事。

　　他们到底是不是一对？
　　如果是，现在进展到哪一步？
　　书房只有两人独处……

　　顾宁忽然起身，直奔家政间找到徐阿姨。
　　徐阿姨在那里熨烫衣服，见顾宁神色匆匆，问她怎么了。

　　“徐阿姨，橙汁怎么配比较合适呀，一个橙子配一碗水还是半碗水好喝呢？”

　　徐阿姨松口气，还以为她有什么大事。
　　“家里橙子水多，不用那么多的，小半碗水就行了，你想给意意榨吗？”

　　“……嗯。”

　　顾宁迅速用榨汁机做了几杯，以第一次来说做得相当快。
　　用托盘端上橙汁进了电梯，先给了叶晚意一杯，出来后立刻敲响对面的门。

　　叶晚轲来开的门。

　　顾宁看她，神色镇定，头发不乱，嘴唇……
　　嘴唇……润而不湿。

　　顾宁将托盘往上举高一些，笑盈盈道：“意意想喝橙汁，我不小心做多了，不能浪费呀，刚好大家一起喝吧。”

　　程昱在房内听见顾宁声音，也走了过来。
　　刚才叶晚轲说了基本情况，他现在对顾宁有些不知用什么态度面对好。

　　见顾宁笑着端来橙汁，他尽量语气平静礼貌：“谢谢。”

　　顾宁没客气，进来后在书桌将托盘放下。
　　接着一屁股坐在电脑前的人体工学椅上，抬眼问叶晚轲：“姐姐，我能用一下电脑吗，今天刷的题解法有些在官网上。”

　　“嗯，你用。”

　　顾宁开机，熟门熟路输入开机密码。

　　程昱：“……”
　　他有些拿不准叶晚轲对后妈到底是什么态度。

　　顾宁忽然看他，笑着问：“怎么不喝橙汁啊，我做的很好喝哦。”

　　程昱面色薄红，赶紧收回视线，端起橙汁看向别处……恰好是卧室那一侧。

　　顾宁敲键盘的手指一顿，紧紧咬唇。

　　要她来说，同学间传这位学霸多么温和有礼翩翩君子都是胡扯，哪有这么直接待女生房间的，还敢看女生的床？
　　不应该端起橙汁老老实实面壁么？

　　叶晚轲：“程昱，你继续讲。”

　　顾宁竖起耳朵。

　　“呃。”

　　程昱这趟来是想讲讲寒假去平城大学见了那位系主任的经历，分享一下信息。
　　这是其一，其二……
　　当然想和叶晚轲独处，他们关系不错，两边父母虽未明言，但看得出来对两个孩子乐见其成。

　　有顾宁在，他有些不自在，端着橙汁，建议：“去院子里怎么样？今天天气回暖，一点儿不冷，太阳也好。”

　　“也行。”

　　顾宁眼睁睁看他们俩关上门，再追着去显得太奇怪，但……
　　门一关，她立刻跑去纱帘后勾起一条缝往下看。

　　不出一分钟，少女和少年的身影出现在前边小院中。
　　叶晚轲背对这边，只能看见程昱。

　　又像曾经在学校见过的那样，平静温和的脸一下子生动起来。
　　呵呵，公孔雀又来开屏。

　　顾宁垂眸冷冷看着，喝了一口橙汁。
　　暗自下了决心。

　　等不到去平城了。
　　谁让我的姐姐是明珠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