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ZEXAL]于名为命运的深渊中逆流而上》Sigrdrifa

14、洗澡

　　这几天的天气反常炎热，在周末，神代凌牙连动都不想动一下，因为只要动起来就会不可避免地出一身汗。身上黏腻的感觉令人烦躁。天气已经热到连尼普顿都懒洋洋的，吐着舌头。“璃绪——”躺在客厅沙发上的鲨鱼哥哥拉长嗓音喊妹妹的名字。“空调的遥控器叫你放哪去了？”刚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璃绪顶着一块大毛巾和湿漉漉的长发，白花花的少女躯体在凌牙眼前晃，乳.房晃悠悠地闪过凌牙的视野。然后神代璃绪就听见哥哥发出了一声近似开水壶开了的尖叫，给她吓一跳。“乱叫什么，遥控器在这，不过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刚才正好停电……该死，我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
　　“……穿衣服！赶紧先穿上衣服！这么光着在我眼前晃太不像话了！”
　　“本来都热得不行了，家里又没别人。”
　　“我在你眼里难道不是异性吗？”
　　见兄长这么说，神代璃绪嗤笑一声：“哎呀，这时候就在意起来啦？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你在我眼里还真算不上什么异性。”
　　神代凌牙被妹妹的回答哽住，下意识地问出那句话：“那不然算是什么？”
　　他听见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还带着热水泡过的热气的手忽然把他的头发拢起来，用发圈扎上，清爽了不少。妹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吟诵诗篇般低语着：“当然是‘我的半身’……类似于这样的关系？好了，这样至少凉快不少。”凌牙摸上头顶，一个马尾被扎好了，发圈上有一个大蝴蝶结。“你的发圈？”他问。“不好吗？粉色的。”璃绪说。
　　鲨鱼哥哥嘁了一声，没回答鲨鱼妹妹的话，他还是任那个粉色的大蝴蝶结留在了他的脑袋上。
　　洗过澡后，璃绪用毛巾把头发包了起来，穿上一件白色的睡裙，靠着沙发的另一边看前几天没看完的小说。凌牙仍然是无所事事地躺在沙发上，这是最近一段时间兄妹俩的生活状态，几乎每个周末都是如此。凌牙轻轻踢了下妹妹的小腿：“今天晚饭谁做？”璃绪从书里抬起眼睛，瞥向他：“……我做，看你那副样子就不是很想动弹。”年轻人躺了回去，不免想起妹妹方才那句开玩笑般的感叹。

　　到了晚上，白日里的燥热下去了些，但凌牙还是睡不着，打算偷偷跑出去开车兜风。他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以防妹妹和狗听到声音被吵醒。结果来到客厅的时候发现璃绪也没睡，瞪着俩眼睛，披头散发，活像个女鬼。“你想吓死人吗？璃绪？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干什么？”凌牙抱怨道。璃绪慢吞吞地转过头，看向兄长：“太热了，热得睡不着。”
　　“女鬼”朝他招招手。
　　凌牙听话地凑过去了，想听听妹妹要说些什么。
　　结果被妹妹长臂一揽，揽住了脖子，失去平衡的凌牙一下子倒在妹妹怀里，皮肤和皮肤相贴，他甚至还能闻到璃绪头发上还未散尽的洗发水香气，黏腻的汗液令人恶心，这下让凌牙洁癖犯了，本来白天就没洗上澡，现在热得更让人难受。
　　“快点松开我！”
　　“说吧，你这是想干什么去？”
　　“就出门兜个风，有什么可问来问去的。”
　　话音落下，璃绪头发下的两只眼睛瞬间放出光来：“我也要去！”
　　“好好好，你先松开我，本来就热得够呛……”
　　璃绪很快松开了凌牙，起身就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深夜里，机车的轰鸣声在一条宽广的马路上响起，一个小年轻认出了不远处的机车的主人：“哟！这不是鲨鱼吗？我记得你可是去当好孩子了？怎么，今天晚上重操旧业了？”神代凌牙冷着脸：“闭嘴。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评头论足。”那家伙笑嘻嘻的：“今晚上的比赛参加不咯？有奖品。”“呵，做好准备吧。”他冷笑道。“真有干劲啊，是因为后边坐着小女朋友？”坐在后座的璃绪听到这话，稍微转头看向说话的不良少年。
　　“你这傻瓜，后座坐着的是我妹妹。”
　　说完这句话，比赛已经开始，凌牙的机车像是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从未有过的、强烈的风拍在脸上，把白天的炎热暑气吹散不少，周遭的事物不断变换着，在轰鸣声里，璃绪找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感，她很喜欢这种感觉。“抓紧了！”她听见凌牙扯着嗓子喊道。璃绪抱紧了兄长的腰，一个凶险的急转弯漂移过去。最终凌牙以几秒之差拿下了这场飙车比赛的胜利。
　　奖品是一条宝石项链，价值超出了凌牙的想象，他狐疑地看向这帮臭小子：“你们从哪搞来的这条项链？”一个莫西干头说道：“这你就别管啦，总之确实是合法手段拿到的，给你的小女朋友戴着吧！”他大笑着。凌牙咕哝了句骂人的话。
　　“那我就收下了。”相反，璃绪笑眯眯地接过这个奖品。
　　宝石项链戴在璃绪身上衬出一种贵气来，他的妹妹戴什么珠宝都是好看的，他想到。但看着戴上项链的璃绪，一段碎片化的、古怪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回放着。穿着一袭白色华服的妹妹朝他微笑着，很快那抹身影被海浪吞没。回过神时，发现妹妹正在盯着他。我没事，他说。在打道回府之前，那个莫西干头对凌牙说：“我觉得你现在才算是活过来。”凌牙有些疑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或许是猜到凌牙会对他的说法感到疑惑，莫西干头接着说道：“因为那段时间的你活得就像个尸体。”说完后，莫西干头带着小弟离开了。
　　“说法倒是挺文艺的。”回去的路上，璃绪对那句话评价道。
　　“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说什么？”
　　“我不在的时候你都经历了些什么事情。”
　　“……你没有必要知道。”沉默了一会儿，凌牙这么说道。
　　璃绪的指尖似有若无地在凌牙的腰上划过，她的兄长抖了下——确实是在发抖。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来电了，神代凌牙迫不及待地打开空调，脱掉外套走进浴室。
　　当他脱掉下半身的衣服后却意外发现璃绪也挤了进来。

　　“璃绪……出去。”
　　是咬牙切齿的语气。
　　“干嘛啦，我冲个凉不行？”
　　“你白天不是洗过了吗？”
　　“再洗一遍。”她慢条斯理地脱掉外套，顺便还拍一把鲨鱼屁股。
　　然后就看见凌牙像个被调戏了的良家妇女似的，蹦到一边，躲在玻璃门后。璃绪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躲在门口的兄长。
　　手感不错。
　　她的第一想法是这个。

　　两个人在浴室里打闹起来，在嬉戏中，璃绪把兄长按进了浴缸里，水龙头流出温度正好的水流，朦胧的视野里，璃绪吻住了兄长平日里那张总是说出不饶人的话的嘴，手向下摸去——
　　好似出于某种本能，凌牙的腿热情地缠住了妹妹，脸色绯红，也许是被浴室里的热气蒸的。
　　“我说，凌牙啊，你是和别人做过了吗？被教过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他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呵。”璃绪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浴缸里两个人摩肩接踵，他抱膝而坐泡在温暖的水里，故意错开妹妹的视线。璃绪知道那是很明显的防御性姿态。

　　“哇啊！璃绪……？”
　　“别乱动……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好了，凌牙，现在放松……对，就是这样，打开，把你交给我……”

　　原本正在客厅里睡觉的德牧尼普顿被浴室里的声音吵醒了，它有些茫然地走到浴室门口，侧耳聆听了一会儿浴室里的声音，确信没有自己需要警戒的事情发生，索性又躺回自己的狗窝里了。女主人大抵是在和主人玩什么游戏，狗完全不担心里面的情况。

　　洗澡·完
　　写于2024.3.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