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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不为我动 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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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胤亮本身也没想动,他也不是什么勤快人,只是迫于自己浅浅的心理压力殷勤一下罢了。
“密码是你生日,想换回来放到书房就好。”
岑胤亮以沉默表示OK,抱起笔记本往楼上走去。
天气逐渐热了,蒋乾阑是知道岑胤亮最怕热的,恒温系统实时跟着人体最适宜气温走,只有暖气空调和地暖被蒋先生吩咐稍往低处调了几度。
但耐不住岑胤亮已经穿上短袖了,简约款的白T印着某一家的招牌logo,他本身也没穿秋裤,岑胤亮迈上楼梯的步子带开一截裤腿,露出和短袖儿颜色极近的脚踝。
岑胤亮走得快,他愣神的一刻,人已经没了。
岑胤亮的笔记本儿他也解不开,问也没来得及问,蒋乾阑指尖一顿,按照数字字母的基本顺序输入,没解开,一直输零,解开了。
但转念一想,他抱着退登的笔记本儿上了楼。
拖鞋轻微的踢踏声由远及近,岑胤亮简单的看过途径地,在蒋乾阑打开门的前一刻检查浏览记录,只留下了一个交际软件的界面,大咧咧的等蒋乾阑进来。
“你笔记本密码是多少?”
岑胤亮和蒋乾阑的书房互在二楼斜对面儿,岑胤亮一般不在二楼长待,除了在卧室睡觉,但现在他略显几分老实的在书房里坐着。
自从蒋乾阑把四楼搬空给岑胤亮后,他真的很少看见岑胤亮在二楼活动了。
四楼在岑胤亮的要求下装成了大平层的样子,空且大,岑胤亮不是没想在四楼装个休息室或小卧室,但蒋乾阑暗戳戳的撤了那批装修队,所以现在主要还是健身和玩沉浸vr的地方。
岑胤亮腿支着椅子,转又不转似的,张了张嘴,道:“八个零。”
蒋乾阑很自然的靠在桌子上,按照他说的输入,跟在楼下一样,解开了,不过他没走。
“怎么?”
岑胤亮见他没动,笔记本却已经显示解开了,发问。
蒋乾阑喉结动了动,拉过椅子的扶手一拽,岑胤亮措不及防往前一跌。
鼻尖扑在蒋乾阑灰色家居服上,沾了一鼻子棉料晾晒后混合着太阳和厚厚一打子纸便签的栗子味儿。
岑胤亮突然发觉,他现在已经很少闻到蒋乾阑信息素的味道了。
或者说,他记不清了。
他已经分不清他衣服上那么多香气,究竟哪些是他信息素的味道,大体分布了多少洗衣液的固有味,有没有残留他喷的香水味,又或是他在外出时被沾到,回家时被带回来的陌生气。
蒋乾阑睫毛微垂,静静看着贴在他身下的岑胤亮,明明被措不及防拽过来,身体下意识做出防御,现在却愣神了般,定定贴在那里。温热的体温弄得室内不知不觉热起来了,两人都静止不动,岑胤亮抬手无声的碰了碰鼻尖,摸到后才恍然意识到早不该疼了。
“最近很忙?管家每天连你信息素无法正常分泌都观察不到?”岑胤亮将头微微后撤,偏离,不太能做到对上蒋乾阑现在的眼睛。
“现在很少让他老人家过来主楼,副楼的事情都是他在做,我们很少见面。”蒋乾阑抚上岑胤亮的侧脸,“而且,我信息素分泌很正常。”
岑胤亮瞬间清醒,生理意识上,被狠狠叫醒。
蒋乾阑说话不直白,会隐晦的告诉岑胤亮他信息素分泌正常,他是一个正常alpha,而且过的是没有夫夫之实的生活,蒋乾阑应该憋的怪辛苦。
岑胤亮这样想,但是两人都是处子之身,这么说忒勉强了。
“…你。”他不敢抬头,不敢思考。
他一想起之前经历过的那些事,心里就堵住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情人节亲上他的额头,不拒绝他的示好,看着他越过一条虚线,站到岑胤亮面前。
蒋乾阑缓缓伸手,勾下他马尾上的皮筋,银白的长发如慕斯般滑过岑胤亮的身体,蒋乾阑微微抬头,上视位看着岑胤亮此时此刻的姿势,脸庞微侧,鬓发垂然,仙颜半遮。
蒋乾阑呼出一口气,岑胤亮就像一个小青年,闻见同龄人食指中指间的烟味儿就走不动道儿。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儿,对紫色包装纸的糖会不会比绿色包装纸的糖更甜充满好奇、渴望,蠢蠢欲动。
“我什么?”蒋乾阑声音有些暗,还不哑。
裤腰被攥在岑胤亮手里,黑裤白肤颜色对比鲜明。
岑胤亮吞了口唾沫,檀口轻启,欲含而合,欲说还休。
蒋乾阑扶在他后脑的手挡到他嘴边,他口中呵出的热气扑了一手心儿,他看着岑胤亮,轻轻摇了摇头。
“你……?”岑胤亮在这方面的知识为零,别看他在外面有多厉害,干出这种事儿也是心肝儿给心胆打了鸡血,过了今天这村儿,后面恐怕真难有这店儿了。
蒋乾阑在这种情况下,大脑想出来的应对方式也是狠狠的总结出了零种,分秒化作心里的滴答催促着两人尽快做点什么,但两人并无动作。
岑胤亮拉着蒋乾阑的裤腰,扥的死紧,蒋乾阑是不爱红脸的,此时从耳朵脖子红了一片,沿着脖颈两道清晰的纹路没进衣领。
蒋乾阑理好裤腰,看着岑胤亮的眼睛,他矮身凑过去了环住了他,他深埋进岑胤亮脖颈间,头发上的香味儿漾荡着飘进他鼻子里。
他托着岑胤亮,岑胤亮腾起的瞬间诧异了一刹那。蒋乾阑抱着他不觉吃力,他能感受到岑胤亮精干的身材,大臀肌丰盈饱满,手臂绕过自己的脖颈,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他不比岑胤亮高出很多,但把爱人举过头顶,反而是更让他觉出这样好的岑胤亮选择了自己做丈夫,他的心里满足到快被撑炸了。
卧室窗帘在两人进来的一刻就立马合紧,终于,在这一刻,蒋乾阑的信息素倾泻而出,岑胤亮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却并不引起警戒,安心顺着血液脉络流经全身,温度上升,两人躺在一起,不顾平时洁癖作祟而定下家居服也不许上床的规定。
蒋乾阑alpha基因作祟,岑胤亮像仿佛被剥了鳞片的鱼,鱼鳞断了碎了的掉了一地,这场钓鱼赛,他们争着抢着,谁也不甘心。
“东西呢…”岑胤亮尽力稳住声音,声带完全不听使唤,身体紧贴着蒋乾阑的手,好像被鱼钩勾住了似的。
“…都准备好了,不要害怕,不会伤到你。”
暗夜的反光,映在蒋乾阑的瞳孔,像异瞳,一边是白色的光点,一边是红色。岑胤亮梗着脖子,伸出胳膊去够蒋乾阑的眼睛,描摹着他的眉眼、轮廓。
“放松…靠下去,好吗?”
他知道岑胤亮有一点慌,兴许不止。但相处的这小半年,他从开始只是简单的装监控,到现在想要监视岑胤亮的一切,在手机里安装窃听器、定位器,不惜人力物力安插眼线,恨不得去找岑胤亮的九族刨根问底。
每次晚饭时间夹到岑胤亮碗中的饭菜,他吃下去了;每当夜晚岑胤亮躺在自己身边,他睡下了:每每洗完澡岑胤亮放在衣篓子里的衣物……他或许已经察觉。
蒋乾阑就像是在宇宙中控制着地球,到底控没控制?有谁知道具体的概念吗?谁都不知道,也只有失踪的衣服能证明了。他每天陪在岑胤亮身边,看着他黝黑到发灰的瞳孔,闻着他几年时间身上一成不变的香味,听着他夹菜时骨链垂下的链珠撞在瓷盘上。客厅,蒋乾阑的手虚搭在他发旋上方,假抚着他新长出来的黑发。岑胤亮静静坐着,毫无所觉。
“说好的心里有我,身体上怎么能一直不为所动呢。”蒋乾阑摁着他,他当然知道岑胤亮一个不愿意就能随时挣开,现在是,感情里是,一直都是,什么都是。但他还是摁着,一直摁着,摁的死死的,就算是做给自己看也无所谓了。
“你别逼我骂你…”
岑胤亮以前从没想过,自己有天竟真的被人这样对待,信息素被固执的揉进自己的身体,即使徒劳。蒋乾阑估计是在晚上什么都看不见,嘴巴寻着什么东西也就落定了,尖牙冥顽不灵的反复标记,反复失败,越是失败越重振旗鼓,越标记信息素气味越浓。但根本不是在岑胤亮体中,是在空中。
“你怎么能一直若无其事,从始至终都是无所谓的样子,是装的吗,”岑胤亮搂着自己的大腿,死死扣住大腿边的肉,咬牙把呜咽往肚子里吞,是真的无暇回应,“宁愿一声不吭也不愿意放下尊严承认吗?爱我让你很自卑吗?”
岑胤亮因为一个蚂蚱跳上纸船,跟着蚂蚱上蹿下跳,是跃进了河面上那层厚雾,是跌进了船底的那片泥洼,指不定是谁采的什么花儿什么叶儿放那儿的,是吸引蚂蚱还是岑胤亮也就无从得知了。
“腿要抠破了,”蒋在山谷,左右平峰,欲引其踪又止步于中层。中间下陷,定住头,自取溪水来温唇暖咽喉,“松手。”
岑胤亮被迫抓住别的什么,他的力气是万万不能用在蒋乾阑身上的,他不是没拧断过别人的骨头。可这边的手一松,下肢就全靠定力支撑住,只能控制着轻轻碰着蒋乾阑的耳朵,而不敢再深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