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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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郁惊寒松开了怀里的人。
在他温柔的眼神下，莫向语竟生出了几分赧然，回想起方才自己竟然如此自然地回抱了郁惊寒，心中更加不自在。
他忙偏过头去，留下微红的耳朵对着郁惊寒，好像这样就能当作方才的拥抱没有发生过。
郁惊寒弯了弯嘴角，看出了他的羞赧，没有拆穿，只说道：“我们也找个地方净身换身衣服。”
他给侍卫留下讯号，带着莫向语找到了一处没被妖兽尸体和血液污染的地方。
那是一处水泽地，水流潺潺，水草丰茂。清澈的小溪里可以看见鱼儿悠闲游过，似乎这里半点不受妖兽潮的影响。
郁惊寒在两人周围落下一道结界，忽然看见莫向语微红的耳朵，眼神有些许不自然。
当下明白了什么，不由得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我已经布下结界，没人能看见我们，先脱衣服净个身吧。”
莫向语心中有些许踌躇，虽说两个人都是大男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甚至他在梦里早就什么都见过了。可那毕竟是梦里，且也正是因为梦，他才感觉到别扭。
郁惊寒手落在腰间，开始解腰带，眼见着外衣已经快要脱下来了。
“等等！”莫向语猛地背过身去，“我们中间要不还是遮挡一下，毕竟师兄你身娇体贵，千金之躯，怎能随便给别人看呢。”
郁惊寒不紧不慢地脱着外袍，盯着他变得通红的耳朵，神情愉悦轻快，“无妨，师弟又不是别人。”
莫向语咬牙道：“师兄不介意，我却不喜欢和别人坦诚相见。”
“原来在师弟心里，我和别人竟并无区别。”郁惊寒佯装失落。
“师兄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莫向语有恼他瞎解读。
“好吧。”郁惊寒终于放过他，抬手在两人之间落下一道遮挡视线的结界，“既然师弟不喜，我也就不勉强了。”
莫向语顿时松了一口气，要是郁惊寒坚持，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回头一看，果然看不到郁惊寒了，这才安心清洁自身。
妖兽的血液和肉沫黏在身上，又腥又臭，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结界一落下，郁惊寒再也忍不住，动作迅速几下脱掉衣服，用洁尘诀将身体从头发丝儿到脚底清洗了好几遍，抬着胳膊闻了又闻，直到闻不到味道了，这才换上干净的衣服。
直到听到隔壁传来穿衣服的声音，他等到那声音没了，才出声问道：“好了吗？”
莫向语隔着结界道：“好了。”
郁惊寒撤掉结界，两人相对而立，皆有一种对方焕然一新的感受。
郁惊寒：“我们回去吧。”
两人又回到妖兽尸山，侍卫们个个踩在剑上，浮于半空，手上操控灵力处理妖兽尸体。
割角、剥皮、抽筋、销毁没用的部分。
妖兽数量庞大，任务量繁重。
莫向语只觉先前的疲惫一扫而空，满眼兴奋。
这么多妖兽，等级还都不低，这得值多少钱啊！
他觑了眼郁惊寒，颇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师兄，这么多妖兽，我也出了力，是不是也可以分到一点点呢？”
郁惊寒一愣，这才想起来莫向语如今很穷的事实，暗道疏忽了。
从前只要有侍卫跟着他出门，他从不操心处理妖兽一事，都是由侍卫处理了带回去交由郁家或售卖或制作法器炼制丹药。
是以之前斩杀的妖兽，全都由侍卫处理了，他没过问，侍卫们便也按照惯例处置，竟无一人想过要分给莫向语。而莫向语呢，因先前没有出手杀过妖兽，也就不好意思占别人便宜。
可现在，这么多妖兽，也有他的份啊！他分一杯羹不过分吧。
莫向语暗想道。
郁惊寒点了下头，“待他们处理好，便将属于你的那份分给你。”
这些妖兽，元婴境占了大半，化神境妖兽亦有不少，甚至还有几只炼虚境妖兽，价值不容小觑。侍卫们功不可没，自然也是要分一部分给他们。
按照惯例，剩下的郁惊寒要便拿走，不要便交回郁家处理。
郁惊寒望着堆积如山的尸体，心道，妖兽数量太过庞大，带回郁家未免惹人注目，不如全都留给莫向语。
莫向语却是等不及，迫不及待想要加入侍卫行列中去，享受亲手收获战果的快乐。虽然不动手也有自己的份，但别人割的角、剥的皮、抽的筋，哪有自己亲自动手来得爽。
“师兄，让我也去吧！”
郁惊寒不喜欢处理妖兽这种脏污的事，下意识地皱眉，但看见莫向语眼中的神采，犹豫之下，还是答应了。
莫向语心中欢呼，看了看妖兽尸体堆，又瞅了郁惊寒一眼，“师兄，我们要不离妖兽尸体近一些？”
不然他怎么动手啊。
郁惊寒皱眉，并不想再往前一步。
“要不然，师兄把锁链解开，这样我就可以一个人过去了？”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明明白白，郁惊寒松开紧皱的眉头，虽是不乐意，但还是往尸体堆靠近了些。
莫向语心中失望，只得飞过去加入侍卫们，一边用灵力抓起几具尸体，对其痛下杀手，一边暗自后悔，当时怎么就脑抽了阻止郁惊寒解开锁链呢。
莫向语和侍卫们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终于将有价值的妖兽尸体全部处理完了。
莫向语拍了拍塞得满满当当的乾坤袋和乾坤戒，依旧是那张面瘫脸，但眼中有着不甚明显的喜色。
这一趟没白跑，等他回去，悄悄地把这些东西拿去拍卖，以后他也是个有钱人了！
郁惊寒心中纳罕，前世他怎么没发现莫向语的财迷属性呢？
又觉得他这样着实有些可爱，竟不想重生一世，还能发现莫向语的另一面，一时间没忍住揉了两下他的头，赶在莫向语生气前及时收手。
莫向语这是第二次被人摸头了，男人的尊严被冒犯，他颇有些恼怒，含着怒意的视线落在郁惊寒身上，却见他咳了下，面色正经道：“走吧，我们该去玉清山了。”
顿时，怒意又消散了。
算了，师兄好歹也带着他挣了不少，他也就允许他摸两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之前搜魂时，从妖的记忆中找到了前往玉清山阵法的路线。几人按照路线前行，因妖兽潮的缘故，如今整个玉清山脉竟找不出一只妖兽来，一路通畅无阻。
玉清山山脚下竟有山门伫立，山门久经风霜，破败不已，其上的字迹却仍旧清晰可见，豪放飘逸的字体彰显出昔日的风采。
“玉、清、宗。”莫向语仰头一字一顿地念出来，歪头问道，“好像从未听说过此仙门的名号，师兄可知？”
郁惊寒道：“玉清山脉在万年前本是一处灵力充盈的灵脉，玉清宗便是建立在灵脉之上的一大宗门，在万年前是修仙界第一大仙门。
“不过，后来玉清山灵脉坍塌，灵力枯竭，玉清宗也随之消亡。”
“灵脉枯荣竟牵连着仙门的兴衰。”莫向语感叹。
“各大仙门历来都是依灵脉而建，其命运也与灵脉息息相关。这是优势，也是劣势。”
他们越过山门，往玉清山深处走去，荒草遍生，随处可见残垣断壁，隐约可以窥见昔日的鼎盛荣光。
不过对于拥有漫长岁月的修士而言，一个仙门的盛衰实属稀松平常。
几人直奔阵法方位而去。
那阵法光明正大设在一处开阔的地方，显然是丝毫不担心被人发现。
几人赶到时，却发现阵法已然关闭。
郁惊寒上前查看，这阵法竟然只是个普通的传送阵。
他试了下激活传送阵，然而传送阵却纹丝不动。
显然，这个传送阵只能从另一边打开或者关上。
他在心中揣摩阵法的布排，隐约感觉到有些许的熟悉。在记忆中搜刮一阵，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相关的线索。
“师兄，阵法可有异常？我看着倒像是一个普通的传送阵。”莫向语虽对阵法研究不深，但也具备基本的阵法知识，见他皱眉，不由问道。
“只是一个普通的传送阵，不过阵法的布排方式和寻常传送阵略有差别，这种布排方式似曾相识。”
郁惊寒从乾坤戒里取出一应工具，“待我将这阵法复刻下来，回去仔细研究。”
复刻阵法就是将阵法按照特殊比例复刻于留影纸上，留影纸轻薄易碎，在上面刻印阵法并非易事。便是这传送阵并非什么高深的阵法，郁惊寒也费了好一番功夫。
他收起留影纸，回头一看，莫向语竟坐在地上倚着一块石头睡着了。
经历妖兽潮后，他们一直未曾休息，莫向语修为堪堪元婴境，想来早已疲惫不堪。
他抱起莫向语，低声对侍卫们道：“妖兽潮必然会引起注意，不能久留于此，先离开这里。”
他召出无妄剑，跃上剑身，御剑而去。
侍卫们紧跟其后，连夜离开玉清山，来到附近一座小镇上，找了家客栈入住。
此时已是深夜，客栈伙计正在打盹，一个晃神，眼前一片黑沉沉的阴影压下来，顿时打了个激灵，惶恐地站起来：“几、几位爷，住、住店……”
“店家，有空房间吗？”
挡住他视线的侍卫人高马大，面无表情也显得凶神恶煞。
“有、有。”伙计连忙点头，心中直打突突，诚惶诚恐地带路。
却见那凶神恶煞的侍卫往旁边退了两步，一个宛若神仙般容貌俊美的男子面色清冷，怀里抱着个人，走在中间。
怀里的人好像动了下，男子低声温柔地哄了两句。
他怀里那人的装扮分明是个男子，伙计投去惊奇的目光，男子并未在意他的视线，倒是身旁的侍卫目露寒光将他瞪了回去。
他忙陪笑，不敢再多看一眼。
莫向语迷迷糊糊地醒了片刻，被郁惊寒一哄，便又接着睡了。
进了房间，郁惊寒动作熟练地给他脱了外衣，将他抱上床，俯身给他盖好被子，正打算离开，谁知莫向语翻了个身，手一伸，就抱住了他的脖颈，直接将他整个身体扯下去，两人紧紧相贴。
郁惊寒下意识扭头去看莫向语，却发现他并未醒来。
他动作轻柔地扯了扯缠着他的臂膀，扯不动，只好用了点力，那双看着细弱的手臂此刻却如钢筋铁骨般一动不动，也不知他梦到了什么，竟抓得这么紧。
郁惊寒暗暗叹气，只得放弃了，以一种艰难的姿势脱去外衣，躺下，盖好被子。
半晌后，他伸出手抱住莫向语，胸口相贴，能感受到彼此心跳的震动。
他这才沉沉睡去。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声淅淅沥沥，敲打在屋檐、青石板上。
伴随着滴答声，莫向语又一次陷入梦境。
这次的梦并没有像前两次一样直奔主题。
他们似乎是在一家客栈里，窗外滴滴答答，室内光线昏暗。
是一个阴雨天。
他一睁眼，入目一张放大的美得像画一样的脸，顿时心中一惊，将两人的处境打量了一遍，穿了衣服的，霎时舒了口气，他差点以为这次直接掠过主题进入事后阶段了呢。
他正庆幸着，郁惊寒睁开了眼，眼中竟是一片温柔和爱意。
他亲了下莫向语的脸颊，问：“怎么不多睡会儿？”
莫向语惊悚地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纵然前两次梦尺度更大，但他还是无法适应被郁惊寒亲昵对待。
郁惊寒察觉到他的异常，蹙眉问道：“怎么了？”
“我……你……”莫向语觑了眼他，摇头道，“没事。”
郁惊寒便也放心下来，抱着他窝在床上说了会儿话，两人间的氛围突然变了。
大早上的，难免有冲动。
郁惊寒的手脚便开始不规矩起来，莫向语试图悄无声息地推拒，慢慢地将身体从他怀中挪开。
“师兄，大早上的，白日宣那什么，不太好。”
“怎的今日又叫我师兄？”他挪一寸，郁惊寒也跟着挪一寸，唇贴着他的耳朵，缓慢又轻柔地舔了舔，过了会儿，似是惩罚般咬了一口通红的耳垂。
“阿语方才说什么，白日宣什么？”
脊背上的手仿佛打开了什么特殊的开关，仿佛电流涌过，一股颤栗从尾椎骨窜上来，叫莫向语身体发颤，心口发麻。
他的声音不知不觉软了许多，语气中含着埋怨：“师兄你分明是知道，故意逗我。”
温热的吐息下移，落在锁骨上，又热又痒，还带着些许疼痛感。
“师弟未曾说明白，师兄我从何得知，嗯？
“不若师弟身体力行，为师兄解解惑？”
不等他回答，郁惊寒抬起头来吻了吻他的唇，在上面咬下一个齿印。
莫向语已经忘了推拒，手抓在郁惊寒结识的臂膀上，气息不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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