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
一阵混乱后，夜晚又重新恢复平静，地上却多了许多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
侍卫们忙着清理战场。
郁惊寒踱步走到一众妖面前，抬起手落在一只妖头上，正要搜魂。
兰扶摇上前道：“折腾了大半晚上，莫兄不若明日再对其搜魂？”
郁惊寒眸子掠过他受伤的臂膀，手下动作并未停止，“不过片刻的事，何须等到明日。”
兰扶摇勉强笑了笑：“也是。”
郁惊寒搜魂时，几人都站在旁边看着，都想知道这些妖究竟从何而来。
搜魂之术霸道残忍，起初，那只妖试图对抗，坚持不过须臾，便发出一阵惨叫。随着搜魂术的持续，妖逐渐双目无神，宛如失智。
其他人皆是面不改色，唯有兰扶摇神色紧张，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紧紧盯着。
郁惊寒走马观花般在妖的记忆里搜寻着想要的信息，大手一挥将关键记忆提取出来，像大荧幕一样展现在半空中。
接连提取了几只妖的记忆，发现皆是大同小异，郁惊寒便没再继续。
玉清山脉本没有妖，然而玉清山之上竟不知被何人布下一座阵法，那些妖从另外的地界传送而来。
那一方地界，富有生机，灵力充裕，不似蛮荒之地，郁惊寒、莫向语并一众侍卫都未曾见过。
陈舟按捺住心中惊讶，如求助般望向白凡和兰扶摇，却见白凡面上毫无波澜，而兰扶摇故作镇定的同时却在留心观察郁惊寒几人，发现他们并未认出来那是什么地方后，顿时松了一口气，面容看上去轻松自如了许多。
陈舟便也假装不认识那地方。
郁惊寒虽然对兰扶摇几人保持警惕，但也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三人竟然知晓这些妖的来源地，是以，当下道：“既然发现玉清山上的阵法，明日便去一探究竟。兰道友，你们可要一同前行？”
兰扶摇笑了笑：“我们本是来这玉清山脉中寻找那传闻中的宝物，竟不想除了骇人的妖物，半点不见宝物踪迹，便也不打算继续冒险了，明日一早，我们就打道回府。”
郁惊寒含笑望着他，笑意之下隐藏着打量和怀疑。
兰扶摇身为灵溪山掌教最宠爱的徒弟，自是不可能为了区区宝物出来冒险。便是为了宝物而来，想他师父也不可能只派两个元婴境的师兄保护他。
如今遇上妖物，他们却要打道回府，看着像是被妖物吓到了。
郁惊寒道：“如此也罢，再往里走，便是没有妖，亦有数不清的妖兽，提早抽身还能保全性命。”
“这些时日多谢莫兄关照。”
兰扶摇面上满是感激，眸中神色在夜色下竟也晦涩了几分。
待侍卫将战场处理干净，空气里几乎闻不到难闻的腥味。
莫向语已经从先前的兴奋转为昏昏欲睡，郁惊寒便提出了休息，两人一同进了同一帐中。
“师弟，我们也回去休息吧。”白凡道。
兰扶摇点了点头，由他扶着往帐中去，陈舟过来搀住他另一只手。
“我没事，又不是残了，何至于此。”
“师弟有事只跟白凡说便罢了，如今我连关心一下师弟都不可以了吗？”
“师兄，你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啊。”
兰扶摇无奈，只得由着两人如同照顾小孩一样搀着他回去。
到帐帘外，他却停下脚步，神色不自然道：“两位师兄，你们先进去吧，我在外面走走，等会就来。”
陈舟正想说陪他去，被白凡扯了下胳膊，只得眼巴巴看着他走开。
“师弟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你刚刚干嘛不让我陪他？”
白凡横他一眼：“师弟去如厕，你跟去做什么？”
陈舟呆了呆：“啊？哦。”
莫向语跟郁惊寒进了帐篷，便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两个人怎么睡？
莫向语是极为不愿意跟郁惊寒躺一张床上的，除却最近对郁惊寒本人不爽外——
他瞥了眼郁惊寒在昏暗中仍然好看的轮廓，不由得想到了之前做过的两次梦。
做了那样的梦，他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心如止水地跟郁惊寒睡在一起！
一想到梦境里发生的事，他的脸就开始发烫。
还好视线昏暗，郁惊寒看不到。
郁惊寒望着帐内唯一的床榻，心中早有思量，他走到床边，挨着床打坐，闭上眼道：“今晚折腾了许久，早些休息吧。”
莫向语也不跟他客气，一人霸占了床。
一时安静下来，同处一室的两人心思各异。
莫向语微微侧头就看见了背对着他打坐的郁惊寒。
他自拜入流金门后，和这个师兄真正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除了把郁惊寒当成摇钱树，有心想和他搞好关系以外，他对郁惊寒总是有种说不上来的信任。
他不知这种信任从何而来，只是郁惊寒对他所说的话，他似乎从没怀疑过，现在回想起来，他也觉得惊奇不已。
便说今日不夜受他召唤、他用锁链将他困在身边，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件，换作是其他人，莫向语都会毫不犹豫地认定那人图谋不轨，早晚危及他的性命。
他对郁惊寒擅作主张甚至勾搭不夜感到极其愤怒，可他却好像从未担心过郁惊寒会害他性命。
他皱眉想了想，难道是那两个荒唐的梦影响了他？
不行，他绝对不能受虚无缥缈的梦境的影响。
他暗暗告诉自己，郁惊寒表现得再好，他都要当心，他混迹修仙界多年，深知人心难测，就算是至亲也极有可能背后捅你一刀。更何况，郁惊寒种种迹象都表明了他图谋不轨！
他和郁惊寒寸步不离也好，时刻关注他的动向，更有利于他保全自身。
胡思乱想的他完全忘记一件事：郁惊寒和他修为差距甚大，想要取他性命轻而易举，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
他闭上眼，准备睡觉。
蓦地，他又睁开了眼睛，眼中尽是不可思议，又好像有些怀疑之色。
如果他没记错，他被妖抓走时，听到郁惊寒惊慌地叫他“阿语”。
情急之下的反应骗不了人，两人不过普通师兄弟关系，为何郁惊寒却叫他如此亲密的称呼，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他放下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正打算入睡，忽地又想起了梦里郁惊寒也是叫他“阿语”。
这样一联想，梦境倒成了现实似的。
莫向语吓得赶紧抛掉这种可能，翻了个身，背对着郁惊寒，强迫自己入睡。
郁惊寒表面四平八稳地打坐，心里却不算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