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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书中艳鬼 跟着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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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杜海的七圆见状关了门,抽空和金诺卫平继续商量杜海口中那“书中艳鬼”的事情。
他本意是去买些桃木,但金诺却想得是带杜海出去见见“春光”。卫平话少而精,金诺却粗糙,说杜海是想女人了,嘴里的荤话七圆不太听得懂。
他是小福,只能在前殿侍奉,万万不能踏足后宫,小福和大福的区别就是那孽根,他们一直被教导去了这孽根便能在宫里来去自如,平步青云,所以他对这东西那些事,没什么感觉。
昔日曾有公主提拔小福,因仁心这小福是家里独子要因孝传宗接代,于是免了这小福成为大福的礼,谁料这小福自作多情,以为公主对他有意思,欲图谋不轨,被人拖至殿外,众目睽睽之下斩了孽根,这手法自然也和一般的礼不同,那是毫不留情的。
孽根啊孽根,若是没有这东西,那些色鬼艳鬼岂不是根本找不上门来了。
“可主子在这群书苑里,群书苑有规矩……”七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
群书苑不准去外面找小姬找小倌,不准欺压百姓,不准赌。更别提杜海是老师身份,老师更要以身作则。
“我买了桃木环。”卫平拿出了一个桃木雕刻的圆环,可作玉佩戴。
“诶,这个好这个好,我给主子送去。”
“还有这一袋子桃花,不过只剩下些干花瓣了。”卫平又拿出一个袋子。
“卫大哥办事老陈啊。”七圆称赞道,“我看金大哥你是自己想姑娘了,可别被艳鬼缠上。”
不等金诺开玩笑地动手,七圆就跑去敲杜海的门了。
“你们有心了。”
接过桃木环,杜海笑了,尽量隐藏他的尴尬。舟的死皮赖脸哪是桃木环能驱赶的走的,这下可是让他看了笑话。
“还有干桃花瓣,也是卫大哥的买的,晚上沐浴,我给主子放里面。”
“我一个男人,沐浴用什么花瓣啊。”杜海想推拒,可七圆为了自己主子着想,硬是不听,就这么定下来了。
舟靠在椅子上仰着头直笑,等人出去,笑得更夸张了。
“都怪你,笑什么笑。”杜海恼羞成怒,走过去踹了舟一脚,还觉得不解气,打算再踹一脚,被舟往身上一揽,跌坐在了舟身上。
“晚上有桃花浴啊,不错,有口福了。”舟的视线在杜海身上逡巡,打量着自己的猎物,“怎么,今夜还逃?”
“呵,反正是你伺候我,我逃什么?”
“怕你年纪轻轻的。”
“那都是你害的啊,艳鬼。”环住舟脖颈的手指轻轻敲在他的后脖颈处,惹得舟往前凑,凑近了杜海的面。
二人正闹呢,门就被敲了,杜海赶紧起身敛了神思去开门,不是七圆,反而是金诺。
“主子……听闻您被艳鬼缠身啊?”
杜海忍住了笑,“你又来出什么主意啊?”
这汉子挠了挠头,带着些许尴尬,“这……下午主子没什么事吧,不如去人气多的地方逛逛?沾一身人气回来,就不怕鬼了。”
“也好,那你和我一起去吧。”杜海点了点头。
他还想着给白墨买一根笛子。
两人加一“艳鬼”走在街上,金诺还不知道该怎么提议,像是憋得慌的狗,看得杜海实在难受。
“金大哥想买些什么?或者想去哪里?”
“呃……这……我已经立冠,却仍未娶妻,素日繁忙,家里着急,捎了信让我去认识认识谁家姑娘,我……”
“哈哈哈金大哥看我像是那种不通情达理之人吗?准假,去吧去吧。”
“还有,我听说公子今年及冠,也可以结识些,免得日后讨不到老婆,孤枕难眠。”
“哪里孤枕难眠,不是还有艳鬼跟着我吗?”杜海调侃自己道,“金大哥被叨扰久了,也不经意间学了几分说媒之能啊。”
金诺被调侃得脸红,看杜海确实没那层意思,赶紧离开了。
见杜海进了成衣店,舟忍不住开口了:“你要买衣服?”
什么新式的衣服,穿上英俊潇洒,讨女子喜欢,吹得天花乱坠。
杜海想了想,给金诺买了一身。那家伙想讨媳妇,自然还是穿新衣服好。
可不得收买人心,让他们在唐昭面前为自己说些好话嘛。
至于自己……暂时算了吧。
回了群书苑,老老实实听七圆的话泡了桃花浴,杜海眉间生疑。他还以为舟要来看他笑话。
他当时往回走,却没见着舟的身影,不知道去哪里了。
水汽氤氲,花瓣虽干瘪,仍然留有余香,在水面打转,沾在了杜海的手臂上,又被水流冲走。
每日早起锻炼,他的身子早不像以前那般文弱,有了些许肌肉,也没先前那般白皙,看着健康不少。
确实,杜海自我感觉挺漂亮的,总之他喜欢。又想起昨夜舟挑逗未尽之事,恰好此刻舟不在,他思索着要不要……
不想还好,一想,舟的声音就从他身后传来,神不知鬼不觉的:“水溅青丝珠断续,酥融香透肉。”
手指拨开了杜海垂落的青丝,露出修长的脖颈。
“只知日日夜夜黏着我,都腻味了。”杜海垂睫看着水面,捻其一枚花瓣,在手指尖揉了揉,馨香便散开。
”难不成叫我黏着别人?”舟微微一挑眉。
杜海侧头看向舟,噗嗤一声笑了:“强词夺理。”
“是啊。”舟也笑了,“可你奈我何?”
“奈何不了你。”谁叫我也可怜你呢。
从水里起身,水帘哗啦啦落下,顷刻间衣袂翻飞,杜海披衣系带。
“不擦干?”
那垂落的发打湿了衣袍,紧贴于背,捞起湿发,就若隐若现蝴蝶似的肩胛骨和白纸图般的脊背,让人想留下些艳丽的印记。
杜海都习惯舟为他拭发了,这头发长得很,他早想剪了,二月二龙抬头本是剪发的日子,但那时候他还是待罪之身,剪不了。如今没到日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剪了,不说对不起杜威,起码对不起景娘。
“我短发的样子,好看吗?”杜海问舟。
舟拿毛巾坐在杜海身后,摩擦着杜海的头发,闻言一笑:“想看的话我剪给你看。”
“你的若是剪了,还能顷刻间再长吗?”
毕竟有些时候,杜海还是不能放弃让舟替他活几天的想法。剪了发,便不像了,也没有好的说辞。
“日后不能,如今可以。”舟笑了,收了手,杜海就认真坐着看他“表演”。
头发可从短到长,从长到短,容颜可从杜海小时候到杜海老时候,变幻莫测。看得杜海一脸稀奇,满脸笑意。
不多时,舟就再次回到了杜海现在的模样,“那些都是有意骗你的障眼法罢了,也无法在人前显现。若说真的,你是什么样子的,我就是什么样子。”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位很特别的神。你不是知道吗?”
“那你怕是也知道,三年前那一夜的事了?”杜海的手摸上舟的脸,好像要确认他脸上的真真假假一样。
“说起那件事,我可是要吃醋的。”舟抓着杜海的手吻了吻,“喜新厌旧之人。”
少年人情窦初开,浑浑噩噩间,梦的不是别人,恰恰是多年后的自己,像是含着块宝玉,柔情蜜意,可眸子里又满是野兽般理所当然的独占欲。
从那时起,杜海好像一直在追爱一位从来都追不上的人,永远都不可能追上的人。
他稚时就曾疯癫般得落笔写下“往者可谏,来者可追”的不可能实现的言论,引得当时周围的同学惊叹。
“你来找我了?你真得来找我了?”杜海眸光一亮,倏然笑出了声,却被舟弹了个栗子。
“如果你开心,那你就这么觉得吧。”舟的眉带着些许不满皱起,嘴上却道。
杜海清醒了些,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舟,撅了撅嘴,“怎么不顺着杆下来哄哄我,说不准我就‘移情别恋’了呢?”
“哈,那我得有多贱呐?”将容颜变成熟几岁去哄现在的杜海?去哄他现在本来真实的面貌?
杜海低眉一笑,“我本来就下贱。”不然也不会痴心妄想那么久。
“往者不可谏,来者不可追。”舟慢吞吞道,似乎是犹豫,似乎是感伤,“那根本就不是爱,又何来移情别恋之说?”
那只是一种活下去的希冀,也只是一种幻想出来的空欢喜。
“不是爱就不是爱,我也不懂,但是求而不得,我却明白。”
“我不想逢场作戏骗你,也不想看你骗自己,往者不可谏,来者不可追。”
可杜海不愿听他说这话,低头封住了他的唇。舟便压着杜海的后脑,回应他。
一方带着久久求而不得的哀怨与空欢喜却仍前往的决然,一方带着绝情般的悲冷与求欢的卑贱。
松开了唇,舟的衣服已经露了肩膀,仰起的脑袋现了几分变化。
“不是说不愿骗我吗?”杜海捧起那脸,嗤笑一声。
“我贱啊。”舟也笑了,“叫哥哥,嗯?”
“哥哥?哥哥如今官居何位,家中几人?可过得快乐?”
“官居见山司,家无妻妾,唯一挚爱,在山里过得逍遥快乐。”
“挚爱?”
“我啊。”舟暧昧得笑了,“可我怎偏偏遇到了你啊,实在是追念里喜欢的紧。有朝一日,你也会和我一样的。”
夏夜中蝉壳半褪,春柳被骤雨压弯,又猛然弹起,桃花带露浓,发出的香甜勒人的脖子。
“我想……理应如此。”
杜海实在魔怔了,在被舟承托起的锦缎里不停追着,询问自己的未来,就好像他承托着自己的未来。舟的回答都让他满意极了,眼波晕开的柔里带着些许发了疯的高兴。
“这么高兴啊?”舟雕刻着属于自己的印记,轻声细语问着他,心里却绞痛得厉害。
当初的选择,他又是否做对了呢?可后悔也无济于事,不如就留给现在的杜海去以后抉择吧。
“我要活成你的样子,你的样子……”杜海喃喃,可舟明明是这一幅鬼样子,无人可见,无人可闻。
只剩下他。
这话像是触动了舟最后的一根弦,他的容颜再次变了回去,没脸没皮得对着发愣的杜海笑着:“可是我是哄你开心,骗你的,杜海啊,我渡你活,可不知道你到底能活成什么样子。”
“所以你别去瞎想了,也别去喜欢他们了,可以吗?”
舟的眼眶红了。我会是你最喜欢的来者吗?可能不是。但现在陪着你的是我啊。
“你吃醋了?”杜海看着舟。
“嗯。”舟发出沉闷的鼻音。
“可我喜欢他们,是为了我自己啊。你心里也一定清清楚楚吧。”
要有对未来的希冀才活得下去啊。
“可是你……”
你追着他撒娇欢好,兴高采烈黏人的紧,你从来不对我这样,对自己也总兴致缺缺。
杜海垂睫,却看见了舟肩膀上不同寻常的细条带子,发出了揶揄的笑声,抬眸看舟,“所以你这样?”
“所以成功了吗?”
“你又没胸。”杜海犀利地评价一句,“我是喜欢他们没错,可又不是不喜欢你。”
像是妻妾成群的风流浪子,口蜜腹剑。
“你啊,我的神,太飘渺了。”
“就当我与你一般,哪里飘渺了?”
“太可怜了。”杜海怜惜道。舟沉默了下来,扯着嘴角笑了,一把抱起杜海,眼里也带了些疯,狠狠撕咬他的肉,要把他鲜血淋漓吞进肚里,再也不和他分开。
“可是他们不存在,不会来的,不会回应你的。回应你的,陪着你的,只有我啊,杜海,只有我。”
你拜的是我。
他们好像总在争论些不存在的东西,不得而知的东西,总是没有结局。可能因为存在的,都太过熟悉。
江风阵阵,剑刃自刀鞘擦出,不断磨砺,江上千里浪花翻滚,一下下拍打边岸,岸上一排排的桃花无言,却在一个高浪翻涌而过时,刹那间竞相怒放,颤颤巍巍得开了整整一夜。
杜海醒来时,只觉得昨夜那穿肚兜的艳鬼实在是太厉害,硬生生要把他掏空。
金诺告假,七圆和卫平自然要跟着杜海的行动,他干脆继续睡。
杜海好像也懂了为什么有些人沉迷于那档子事,大脑一片空白的舒爽确实让人欲罢不能。
“太虚了,特意让你补补的。”舟端着碗喂杜海。
“你!”不敢哭喊便只能低声求饶,舟那时偏不听,可气死杜海了。
“是我伺候你,怎么还不乐意了?”
“怎么不往后继续?莫不是打算成了亲再弄那夫夫之实?”杜海嘲讽到。
谁都看不见舟,那他们要怎么成亲?到时候一看,杜海一个人对着空气拜堂,岂不是真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