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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初遇·好戏上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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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槿知道自己现在这幅样子如若被别人看去,还会以为是她强抢民男。
但她并不在乎,脸向他更凑进一步,
“怎么不说话?”
“白木槿,别闹。”
“嗯?你以为我是外面那些女人吗?随便几句就被哄的团团转。
“还是你认为我是李非意?”
“你说,李秋能代替她顶罪,那谁能帮我呢?”
看着白木槿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口,江渊心里某一处再一紧。
就像有人把他心脏攥在手里,疼痛压下欲望,让他不由担心自己怀里的女孩内心能不能受得住外面那群人对她的误解。
“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是担心自己六年的时间让她怀疑自己想帮她的初心。
“江渊,别用一副可怜的目光看着我。”白木槿说这话却并不如语气般硬气,反而带着女孩的柔弱,白稚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嘴角带笑地道:
“你想帮我?”
“对,白木槿我想帮你。”
“哦,那你先离我远一点,我再跟你说。
“我被你弄的呼吸不上来了。”
闻言,江渊刚要放开束缚的手,就听见女孩踮起脚尖靠近耳朵说的话:
“江渊,六年前我不需要你,现在我也不需要,不过今晚有好戏上演,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次江渊没有伸手挽留住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江渊才用手摸着她刚刚指尖划过之处,低头看着镶着紫银边的大理石地砖,
“白木槿,我这次在你心里是有些不同的吧。”
又过了会儿,江渊收起眼神刚才的一丝疑惑,
他的眼里带着无底的深渊,说出口的话也是带着冷意:
“他可以出来了。”
“可,如果不是还没有到...”
“按我说的做。”
电话那头说话的人带着不理解,但没有继续反对他的命令:
“是”。
白木槿率先一步坐回原位,刚坐下就见江渊紧跟其后,同林震池打着招呼,没有朝她这边看来。
“小白眼儿狼。”白木槿哼了一句,全然没有刚刚那般气势凌人。
林震池看着他们两位一前一后的身影,想起刚刚江渊没有回复是否认识白木槿,他内心暗自作了判断。
没过多久,大厅会议两旁的灯被点亮,一位长相年轻的男人来到众人面前。
“辛苦各位今天抽出时间来到这里,我是申韩。”
白木槿瞧着他微鞠一躬后继续说着官方词,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
谁都知道这几年申家在众多世家中能上升的如此之快,是因为背后有陆家的支持。
而这里是李家掌控下的地盘,也是众所周知的公正地盘,
今天的主理人虽是姓申,但这个不言而喻的背后,众人只看得到李家的默许与支持。
要是外面那些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可以理解,毕竟他们没有那么多手段,也不会在这种不关乎自己家族生意的事情而耗费资金去查探。
但现在在座的各位都是在政治,经济圈内著名的电视人物,不缺孩子,不缺男人也不缺女人,更不缺钱。
他们来之前想必早就弄清事情的背后的故事。
哪怕有人知道真相就是陆家惹出的事。
他们能站出替小小的她发声吗?
这般想,白木槿嘴角勾的更加深。
陆老爷这么做,也是在向众人无形的施压和宣告——别站错了队。
因为白木槿坐在第四排,所以她没有瞧见沈家老爷子瞧见台上人时,骤然变色的脸。
反倒是坐在原本理应是白骥承位置上的江渊,用仅有两人能听到语气对他道:
“陆老爷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陆榆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语气里却还是带着沉着的老练,顺带反问道:
“不如林先生意气风发。”
看似漫不经心地转移话语“林先生是和白木槿认识?”
“嗯,那陆老爷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陆榆丛不知道他是真不清楚还是装糊涂,看着他的态度一时间分不清是敌是友。
上次见面在学校内见到这男孩只觉得眼熟极了,却又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但能如此年纪轻轻来到这里,必然不简单。
加上前几年他也认识到白骥承的厉害,更加警惕起来。
他本就没有广泛树敌的心,语气也有些缓和:
“我和她父亲有一些关系。那...”
“既然如此,我的事就不劳沈老爷关心”江渊出声打断他的话,说完也不再看这边。
他本就知道白木槿过的并不好,李非意和白木槿同为陆家的孙女,虽说当年的事并不被众人所知,加上过去这么多年,更是无人提起。
但江渊心里对这些事,同明镜一般清楚知晓。
一个孙女遇事,陆家举全家力保全,对待另一个却....
江渊忍下心里这些早已认清且知晓的事情,只能暗自庆幸还好现在的她并不知道这些,也不会听见这样的话。
等申韩说完官方话词后,他身后头顶的灯也全部亮起,暖黄的灯光并不让人觉得刺眼,反倒是灯光下的大圆桌让第一次见的人惊了一下。
毕竟谁能想这后面竟然还有一个能容得下三四十多人的议事圆桌。
申韩的声音继续响起:
“请大家打开一旁的靠椅,里面每人都有一封写着名字的信件,上面印着专属章的人请移步至前桌。”
白木槿没有打开靠椅,但她知道她今天一定会上去。
并且昨晚她也得知今天李非意不会来,所以当她站起来同李秋四目相对时,也没有任何吃惊。
其他人只见到李秋,也都心照不宣。
可能只是没想过陆家会这么狠心,从小养大的孩子说利用就拿来。
不知是安排位置的人刻意为之,还是巧合——白木槿正对面就坐着江渊,他此刻正一声不吭地坐在位置上。
白木槿这才有时间静静打量他。
六年时间不快,但是仅凭那不到一个月的相处时间,加上上次他喝醉和刚刚的触碰,白木槿吃惊自己的惊人的记忆。
他的身材变好了,不再风吹能倒,瘦而不弱,卡其色的衬衣被下方浅灰的外套覆盖只露出上方的领口。桌子很高,看不到里头她刚刚不小心触碰到的腰线。
站起身更看清那黑色的西装长裤和他大腿的肌肉轮廓的完美搭配。
只用微微的余光,轻易这几年看过不少东西的白木槿联想出藏在衣服布料下的力量。
白木槿的视线掠过去,停了许久,收回视线后,莫名想起历史书上讲到外国艺术时,课本左下角只被一条白色围巾长短的纯布遮住的雕塑。
在她眼里,力量和柔弱一同在那个闻名于世的雕塑上生长,叫人惊叹让人遐想。
在陆榆丛坐下后,原本寂静的会议厅就显的更加清冷。
很快他的声音也响起在整个厅内:
“今天麻烦大家能来到这里,我陆某深感惭愧,由于我家中的小孩,从小被李家陆家的长辈们宠坏了,和何家的千金有了小孩子间的矛盾。”
“今天带着孩子特来给各位道个歉。”
语气真挚,态度谦卑且诚恳,如果不是知道真实发生了什么,都要被他这般模样给打动。
李秋站起身,面上带着歉意的说:
“各位长辈,以及何家老爷,我叫李秋是...”
“陆家就是这样对待事情的吗,出了事情让一个外人顶包,是不把我何家放在眼里吗?”
此时说话的人是何家的长姐何辰,她保养的很好,但眼角的细纹还是暴露了她三十岁的年龄,她不顾陆榆丛有些难堪的脸,继续说着:
“我妹妹如今正在医院里躺着,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现在发给大家放在桌面上的是医院发给我们的病书报告,我何家只是想向大家讨个说法。”
“孩子在外头受了伤,我们做家长,长辈的总不能任其被人欺压。”
当何辰说起病书时,白木槿真真切切感受到她作为一位姐姐心疼妹妹的遭遇,真心想要为她做些什么。
可她从来没有不知道什么姐妹情深。
前世如此,这世亦然
“李秋,今天怎么不见你的妹妹?”
被点到名字的李秋仍然是一副冷静沉着的模样,不见半分慌乱。
“是我没有管好我的妹妹,何总,是我的错。”
“很好,陆家的教育令我今天大开眼界,家里的孩子犯了错,让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拾回的外人生的孩子顶替。”
何辰话一出,场面瞬间充满紧张,一些叫不上名的家族代表在圆桌会议外的场下也都低着头,努力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谁都知道,李秋是被陆家在外领养的孩子,但在如此重要的会议上,当着各位有头有脸的家族代表人面,直接说他是“外人所生”倒也是第一次。
被说了这样的话,陆榆丛的脸上不见情绪,李秋却是不再掩饰地看着说话的女人,像是没意识到对方说话会这般难听。
何家前几年都衰退到快要退出五大世族,直到这几年经何辰带领,地位才日驱直上。
谁都知做生意难,更不要说女人做生意,市场就那么大,你要想分一羹,就要比别人强百倍,夺到自己手上。
何辰什么场面没见过,不会被对方的眼神所干扰,话还在继续说着:
“视频我今天会放出来,很快也就可能被传到外面,我相信外面的那群人对这个会更感兴趣。”
“李秋是吗?”何辰走到李秋的身后,声音依旧在场的人皆能听到,“你说李非意是你的妹妹,但我怎么记得,是二白家的白木槿把你捡回来的呢?”
“做人,不要忘本啊。”这句话很轻,只有李秋一人和在左右两旁的人能听到。
这回就连陆榆丛脸色也做不到很好了。
周围的人听后也窃窃私语起来。
陆家这几年虽说没有什么大成就,且在几块领域上还有衰退的趋势。
反观何家这几年渐渐强大到快要取代五大家族之首的陆家。
可传闻又有李家在其后背支持,大家一时间都没有站队,都在静观其变,看花落谁家。
毕竟孩子被欺负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从小了说是孩子受伤,往大了提这可是关乎家族面上的脸面和地位。
鲜花被摘离泥土会广受关注与赞美,可花上的泥是谁都不想沾上的东西。
“今天李家当家人有事没能到场,我们讨论也没有意义,今天这个会就到此为止吧。”陆榆丛说完想要站起身,却被一道较为稚嫩的声音打断。
“何总您不是还有话要说吗?”白木槿这话一出,大家的目光都朝她看来,白木槿余光注意到一向冷静的李秋面上也有了一丝诧异。
“多亏白小姐提醒,”何辰说完示意站在大圆桌不远处的申韩,随后继续说,“大家先看完这个视频再做定夺。”
说音刚落,处在白木槿身后的大屏幕也亮起,四周的灯很配合的暗下。
白木槿从视频放出就一直看着陆榆丛,直到看向他看来的目光,那里面的感情太过复杂。
白木槿一时间分不清,只好投以一笑,随后转头看向屏幕。
“你们说这个小妞我们一会儿要怎么处置?”
“你一会儿找个理由,把她拉到宿舍那处死角,具体等非意姐到了,再说。”
“可,可我听说,她好像是何家....”
“怕什么?是非意姐安排给我们的事情,”
“再说,如果出事了,还有她身后的陆家替我们撑腰,不用担心。”
画面一切换
“你是谁?我们只叫白木槿一个人来,你怎么?”
….
“他是我朋友。”
“朋友?”
“哈哈哈哈,白木槿,你的朋友?”
....
“这就是靠近你身边每个人的下场。”
….
“你还敢吗?”
视频里就是那天的场景,白木槿看着视频面上却没有任何情绪,心底本该有的快感也应该浮出,但她心里什么也没有。
视频内的人,在场的都熟悉,一时间大厅又恢复沉默。
“各位家族成员,今天我是代替李先生来到这里当代理人。
刚刚一直都在私下讨论的人中有人暗自定下支持的对象,开口道:
“申先生,我毫无冒犯之意,可,您拿什么来证明呢?”
“以此腰牌为证。”
申韩官方强调的声音打破这寂静,在这平静的湖面投掷石块,激起波澜,
“想必诸位也知道,此腰牌代表着什么。李先生也让我带句话给大家,李家从来不代表任何人,紫暄楼永远是大家的。”说完话的他将那块成色上佳的古铜色腰牌挂立于桌中央,退回之前的位置。
今天没有李家的人,这是在最开始的时候白木槿就注意到了。
李家一直在几大家族中充满威信,自然也从来不站队。每次开会议时都会有李家当家人亲自代表出席。
可这次,白木槿看着这个腰牌,即使她不懂玉,但也知道这块腰牌的成色是挑不出毛病的,由极佳的好玉打磨而成,年代没有五十年也有四十年。
刚刚说话的人见状后脸色都白了一圈,语气也没有刚刚的死装的斯文:
“不是说陆家背后是李家吗?怎么可能?李家怎么会忽然抛弃陆家,那,那陆老爷你一定有办法的吧,
你上次说过如果…”
“够了,杨老弟。”陆榆丛止住他后面要说过的话,“杨老弟,要分清场合。”
一声轻笑,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
“陆老爷好方法,让大家追随的脚步都说走走说停停,晚辈也想学上三分。”
调侃一般的话,白木槿说的很慢,语气甚至有些耐人寻味。
何辰见次也没有任何情绪,这类的手段她见多了,谁都能使,只是见最后的赢家是谁,谁便是“对”的。
只是这般被挑明到台上的还是仅此一人。
何辰收起眼底的不屑,道:“想必大家都知道见此腰牌即代表李家当家人。
说着停下,转而看向坐的庄重肃穆的陆榆丛,
“既然这样的话,陆老先生,您还有什么其他的话要说吗?
陆榆丛在今天见到申韩后就知道今天是不那么容易过关的了。
申家是他这几年推出来的家族,毕竟每个大家族总会选择一些小家族作为旁支,支持本家发展。
陆家帮申家也是做这样的打算,但申韩是个意外。
虽说申韩姓申,却不是陆榆丛支持的那个申家,而是申家自己的旁支,或者说是被申家赶出家门的年轻人。
那时候陆榆丛也从别的地方得知了这件事,但他并不在意,只要没闹到面前,作为本家的他也心情管。
毕竟旁支的旁支能出何等的乱子,无关大雅。
以至于当这位叫申韩的年轻男孩在他面前跪下请求他救助自己生病的母亲,并承诺会帮助他重振陆家时,
他因为被一个小毛孩点出当下的陆家近况局面而恼羞而拒绝帮助,并出言讽刺离开。
事后他冷静下来虽派人去医院寻人,但最后只得知对方已经搬离医院的消息。
陆榆丛从刚刚见到申韩就回想到了那时申韩抬头看向他的的眼神,没有情绪,但那双眼睛,暗处有怒火的光,燃到底。
当时跪在他面前的人,在台上却不露端倪,让他放下警惕。
陆榆丛刚刚只打算借这个“没有李家人”的由头离开,拖到下一次他私下同何家商量好筹码,再做打算。
但谁知刚刚申韩会将李家当家人的令牌拿出,线下的局面完全不利他。
加上本次这个视频也是出人意料的证据,如果没有视频,仍是他们都知道那些真相又如何,没有真相文字的描绘总归是差火候的。
但视频…
当时只有那几位在场,陆榆丛非常清楚,是谁所拍。
所以从哪个时候,她就开始做局了。
陆榆丛无言地看着斜对面的女孩,她的眼里同没什么情绪。
但那双眼睛实在太像了,比李非意还要像。
何辰见陆榆丛看着白木槿一直没有说话,眼里闪过一丝讽刺,便继续道:“诸位现在也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了。”
“等一下,我是当事人李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