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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发情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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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狐狸婶婶上门送布小龙才如梦初醒,瀮湜带孩子回去了,真的回去了,没有要求他一同回去,没有伤害他,没有骂他,甚至连离开都悄无声息,没有告别,灰溜溜的失落狼狈。
“小龙啊,你没事吧?”
婶婶原本白日时来过,开门看见小霸王急转回去,等小霸王走了,这会儿再度登门,问:“那人是来找你的吗?你要是惹着他了就赶紧跑吧!”
小龙笑得勉强,不好意思道:“他便是我孩子父亲。”
婶婶倒吸一口凉气:“你嫁的怎么是那个阎王!”
小龙把婶婶往屋里迎:“婶婶进屋吧,外面太黑。”
蜡烛点亮,屋子小而舒适温馨,婶婶接过小龙倒的水,感慨道:“难怪你不愿和他住一起,跟他过,只怕没几个人愿意。”
小龙尴尬笑笑,双手搭在膝盖揪紧衣衫。
婶婶话音一转:“不过大家都说如今人妖和平全靠他,那万妖王还是他杀的,万妖谷里没了约束与压榨,小妖们全跑了,陈堂主还给他们提供住所,造了咱们住的这种村落,就是住进来有个条件,得手上没沾过鲜血的纯善人类和妖。”
小龙唇角的微笑一滞,陷入迷茫。
万妖王已经死了吗?
瀮湜为何杀他?
怎么从来不知道。
婶婶看出小龙不安,安慰道:“你也别怕,大家都说他好,我说的贬低只是一面之词,因为我怕他……说到底,其实他也蛮好,咱们这里的房屋全是他出银子修的,银子,银子你知道吧?就是人类交换东西的银色小石头,他还会定期巡视防止有坏心眼的闹事扰平静,真的,蛮好的。”
说起来那位阎王许久未来,她还寻思贵人多忘事忘了这村,谁曾想今日突然到访,还是小龙成了亲的人类夫君,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婶婶走后小龙抚摸篮子里的布料,嫩绿的颜色宛若枝头绿芽。
留着给福叠做衣裳吧。
隔天天刚蒙蒙亮,小龙听见门外动静,揉揉眼睛起来,门一开,一个小团子倒了进去。
福叠抱着小兔子靠门坐在门槛上,刚坐下门就被打开,他没防备,一整个往后仰去,然后看见母亲。
“母亲!”福叠一溜烟从地上爬起,抱住小龙小腿,笑容满面蹭蹭脸。
小龙忙把孩子抱起,看看有没有哪里摔疼,仔细检查一番,无碍后才记起四下寻找陈瀮湜身影。
院里没人。小霸王孤零零地站在栅门前,仿佛栅门不开他就不进来。
小龙没有昨日紧张,还算淡定,笑了笑,问福叠:“吃东西了吗?饿不饿?”
福叠笑着摇头,如往常一般抱住小龙脖颈,在他怀里撒欢。
小龙摸摸孩子肚子,鼓鼓的,喂饱了才送来的。
眼见小霸王没有进来的意思,小龙松心不少,抱孩子进屋,拿昨日婶婶送的布料在福叠身上量来量去,量好了,把孩子抱去院子里玩耍。
福叠量衣时一动不动,漂亮的绿色双眸随着母亲动作转来转去,虽然不知道母亲在干什么,但他很开心,和母亲在一起就很开心。
“母亲,抱抱。”福叠到了院子不下去,还想被抱着。小龙笑眯眯地抱福叠赏花,花丛里有蝴蝶飞来飞去,他教福叠抓蝴蝶,托孩子掠过花丛,福叠兴奋到尖叫,小手乱抓,一手摸花一手追蝴蝶。
玩累了,小龙看看天色,学着记忆深处母亲的样子给孩子做饭。
切菜时孩子就坐在脚边玩耍,跟他小时候黏着母亲的样子一模一样,母亲煮好了虾就会顺手递给他一个,他双手加上嘴巴一起努力才能剥开虾壳,等他吃完一个,母亲也把桌子收拾好,正好叫他过去吃饭。
小龙唇角带了微微笑意,把正在切的小番茄顺手递一个给福叠,福叠赶忙抓住往嘴里塞,幸福到眯眼睛。
小屋成了他和福叠暂住的温馨港湾,刚开始几天小霸王天天把孩子送过来玩,孩子进院了,小霸王就站在不远处羡慕看着。
如此几天后,福叠不走了,晚上也在这里休息,小小的一个躺在小龙臂弯,小龙不受控地抱紧自己的孩子,感觉自己在人间有了家,天大地大终于有他的容身之所,还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家人。
“母亲。”黑暗中福叠喊他。
“嗯?”小龙摸摸孩子后背,“睡不着吗?”
福叠一只脚高高翘起在被子里乱动,碰到小龙肚子才停下,脚心贴在小龙身上,两只手也紧紧抱着小龙胳膊,就这还觉得不够,担忧喊:“母亲。”
刚讲过睡前故事,小龙以为孩子困了,这下听见喊声,又问:“怎么了福叠?”
福叠往他身边拱,小脸也贴上他胸膛,只会轻轻地喊:“母亲。”
孩子声音里带了困意,却舍不得睡,一直喊他。
小龙懂了,福叠怕一觉起来他又离开。搂紧孩子,温声安慰:“明早上给福叠煮肉丸子吃,福叠快睡,母亲抱着你,醒了就有好吃的。”
“嗯。”福叠这才揉揉眼睛,安心睡去。
再次睁眼,是被母亲熟悉的声音唤醒。
“福叠~太阳快晒屁股喽,快起来呀~”
福叠眨眨眼,母亲果然还在。激动不已,伸手要抱抱,两只脚兴奋地乱踢。
小龙把福叠从被子里抱起来穿衣,再抱去厨房吃饭,一早起来打揉搓圆炖煮的肉丸子软烂可口,一个大概有拇指大小,福叠一口一个,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身后小尾巴一直在摇。
婶婶要进城,小龙托她买了一个巨型大木桶往院子中央一放,打满水,把孩子放进去玩。
孩子进水里就变成一条小小龙,欢快地游来游去,绿色的尾巴尖时不时露出水面,还会突然冒出龙脑袋吐水和小龙玩。
福叠非常黏母亲,小龙喂孩子吃好饭后把孩子丢桶里玩水,自己去洗碗,洗着洗着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桶里爬出来,悄眯眯抱着他的腿休息。
小龙一动脚,才发觉小腿被孩子抱住,走到哪儿跟着挂到哪儿。
偶尔孩子也会坐在他脚背揉衣裳玩,小龙衣裳柔软轻盈,孩子会捞一层起来蒙在脸上,冰冰凉凉,乐得孩子张牙舞爪咯咯咯笑。
只要在母亲身边,他一个人自娱自乐也很快乐。
小霸王在外面站了许多天,腿酸脚疼也甘之如饴。今日有事来得稍微晚了些,就看见小龙在厨房做小葱拌豆腐,孩子就在脚边啃葱玩。
福叠一只脚的小腿到脚踝都缠了厚厚的绷带,宛若受了重伤,不过小霸王一点也不紧张,孩子跟着他时就经常这样,被蚊子咬了一口也得裹上绷带瘸着走一整天,其实没事。
小龙切好豆腐,照例留最后一截儿顺手递给孩子。福叠捧着软嫩的豆腐小口小口舔,双手都没空。小龙给他一个碗,福叠把豆腐放碗里,端着碗坐在小龙脚边玩耍,时不时抓豆腐啃上一口,对着空气傻乐。
蒸排骨熟了,第一块继续放在孩子碗里,孩子就会哈哈哈笑,高兴地啃排骨。
小霸王羡慕看着。
午饭做好,小龙单独拿个碗拨些饭菜,蹲下来给孩子端着,说:“福叠,给你爹送去。”
“嗯嗯!”小孩儿忘记自己受重伤了,飞快跑走,又很快跑回来,“母亲,父亲只能站在外边吃,看着好可怜,他为什么不进来呢?”
小龙往外看了一眼,陈瀮湜站栅栏外一个人吃饭的背影着实狼狈。福叠都一岁半了,不知不觉中瀮湜已经在外面看了半年。
福叠不懂父亲母亲为什么不住在一起,他想和父亲母亲一起吃顿饭。
小龙往福叠碗里夹菜,说:“快吃,吃好饭让你爹陪你玩。”
“嗯嗯!”吃完食物福叠准备出去,从椅子上跳下来了才想起自己的伤,一瘸一拐出去,伤心道:“爹爹,我受伤了。”
小霸王把他抱起,拆开厚实绷带看他到底受了什么伤,福叠光滑的小腿有一处不显眼红痕,蚊子咬的,都已变成淡淡的粉色,马上消失。
小霸王吹吹腿,笑道:“明天就好了,福叠不怕。”
福叠伤心地抹眼睛,小手一指,指挥父亲给他重新包扎回去,厚厚的几圈,看着受了很严重的伤。
“爹爹,母亲喊你陪我玩。”福叠这才想起母亲的话。
小霸王顿时乐了,不确定道:“你母亲真这样说?”
福叠点头,郑重道:“当然,我不撒谎,母亲说不可以撒谎。”
陪孩子玩意味着可以进院,小霸王火速抱起福叠往里奔,小龙在洗碗,他有意无意抱着孩子过去晃悠,几经张嘴,终于说出口:“很好吃,谢谢。”
说完不等小龙回应,自己抱着孩子走远了,他怕看见小龙眼底的厌恶。
小龙没有反应。
这样奇怪的相处已经维持半年,他已经慢慢能接受陈瀮湜的存在,偶尔会多做点饭菜叫福叠送去,也不排斥陈瀮湜过来说话,与之相反,倒是陈瀮湜犹犹豫豫,像是怕说话惹他心烦似的,进来只陪福叠玩,不做多余的事,不说多余的话。
福叠在院子里飞奔,一会儿要抓蝴蝶,一会儿要坐扭扭车,院子里堆满老父亲送来的玩具,身边有父亲母亲相伴胆子都大了不少,扭扭车太快,一不小心歪向一边,幸好有父亲及时扑过来当肉垫。
福叠自顾自爬起来,拍拍袖子上新蹭的灰尘,心想这是母亲给他做的新衣裳,要珍惜。
然后才想起他的老父亲,拽着陈瀮湜衣领使劲拉,想把老父亲拉起来。
陈瀮湜感到欣慰,回了陈家广为传播:“我们福叠真孝顺,看见我摔倒还会拉我起来,明明自己还那么小,却很努力地拉我,整张脸都在使劲,你们是不知道他有多可爱。”
得福笑着附和:“是是是,小少爷最为孝顺。老爷,新一批海货预计夜里到,您是自己拉去还是我们送?”
小霸王道:“当然是我自己送。”
甜虾,海鱼,八爪,海螺,北极贝,生蚝,螃蟹……凡是能买到的都大买特买,尤其是甜虾,他见过孩子夫人一连吃了好些天,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马车进不去院子,小霸王一趟趟搬进去,累得不行,但一想到夫人儿子喜欢这些,又觉得再辛苦都值得。
做完这些,自觉退回栅门外,眼巴巴往里看。
小龙做好饭菜,抱福叠起床,给孩子穿衣擦脸洗手。福叠舔舔唇角,站小凳子上抱来给父亲装食物的大碗,等待母亲把碗装满让他给父亲送去。
烈日炎炎,他的老父亲像傻子一样站那儿晒太阳,他其实还蛮心疼。
但这回母亲没有接过碗拨菜,而是说:“喊你父亲进来吃饭。”
小孩儿开心,很快拉着小霸王的手把人拽进来。小龙正好解下围裙,嘱咐道:“鱼里有刺,记得把刺挑干净再喂孩子吃。”
小霸王满脸的笑意瞬间凝固,紧张道:“你不吃吗?”
福叠也甚是不解,好不容易母亲允许父亲进来,他以为终于可以一家三口一起吃顿饭,但是母亲要出去,福叠慌张问:“母亲,我们不和父亲一起吃吗?”
小龙摸摸福叠脑袋,笑道:“我吃过了,出去转转。”
福叠“哦”了一声,爬下凳子拉母亲手听话地要出去转转。
小龙把福叠抱回凳子,说:“我出去转转,福叠和爹爹吃饭。”
福叠不懂,只知道母亲在哪儿他就应该在哪儿。
小龙颇为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和福叠解释他们两个人不用时时刻刻待在一块儿,他也是最近才发现福叠黏他别有原因,再回想自己小时候和母亲的相处日常,立刻明白福叠是把他当成一体的了,所以干什么都要在一起。
小龙诱惑道:“福叠~你不是想和爹爹一起吃饭吗?爹爹喂你喝水,给你剥虾呀。”
福叠抱住他手不让他走,小脸一皱要哭,不想和母亲分离。小霸王很有眼力见道:“福叠不哭,母亲先陪你吃饭,待会儿爹爹再来找你玩。”
说着就要落寞出去。福叠伸手拉住他,同样不舍。
小龙当机立断走开,怕福叠闹着要让他和陈瀮湜一起吃。哄道:“我不走远,福叠能看见我,菜,看见菜地了吗?我去菜地转转看有什么能吃的,很快回来。”
这样福叠才算接受,嘴里吃着父亲喂的食物,眼睛一刻不离盯着母亲。
小龙出去后先是给院子里的花浇一圈水,再去菜园子溜达溜达,摘几颗菜,掰两根黄瓜,回来时福叠还没吃完,他便进屋拿昨晚换下的衣裳洗洗。
小霸王全程紧张地不时张望外边,生怕一个不留神小妖怪就不见了。给孩子喂完饭,拿上小龙的围裙系腰上试着洗碗,这还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刷碗,碗又太滑,没拿稳碎了一个,还把围裙弄得脏兮兮,立马捡碎片收拾,心里盘算明天早上得多带几条围裙来。
小龙听见声响回来,挽袖道:“我洗就好。”
小霸王小声道:“对不起。”
小龙没应。
孩子一脸笑意追过来,抱着小龙的腿仰头给他看手心的花花,“母亲!我在菜地里看见的漂亮花花,摘来送给母亲!”
小龙笑意温柔:“谢谢福叠,先放一边好吗?母亲现在手脏。”
福叠笑道:“那我给母亲插头发上!”
小龙便蹲下来,低头让孩子把花花插进后脑编起来的辫隙间。
麻花辫松松垮垮,仿佛风一吹就会散,花花插上去正好填补空缺,福叠不走了,一屁股坐下,抱着小龙的腿撒娇:“让父亲洗,母亲陪我玩好不好?”
小龙道:“爹爹不会刷碗。你找你爹玩去,我刷好碗就陪你玩。”
福叠嘟嘴,望一眼站一边什么也不会的无助老父亲,脑子一转,心想:“爹爹不会,我会!”
爬起来找葫芦瓢舀水,一瓢一瓢搬过来,这样母亲就不用走远路打水了,他可真机智!
小霸王有种自己很多余的感觉,为了不惹小龙厌烦,努力找活干,碗不会洗,衣裳应该不难,遂跑去洗衣。
小龙的衣服还是刚成亲那会儿买的,质量上乘的柔软布料进了水很沉,小霸王搓了几下发现不太对劲,料子虽好可也经不起他这般大力揉搓,差点搓坏。拧眉观察,又想起在河边见过妇人浆洗,她们是拿着大棒槌捶打,正好盆里有棒槌,举起来敲击。
“哐——哗哗——”
盆坏了,水流了一地,衣物都掉在地上。
小龙望过来,一时怔愣。
“哇!”福叠大吃一惊,睁大眼看看无措慌张的父亲,举着葫芦瓢小跑回母亲身边,把水倒锅里,再小跑去父亲身边,拉拉父亲,让父亲走开。
“没关系,我来想办法。”福叠萌萌道。
屋里还有多余的盆,跑回屋去搬。
惹了祸的小霸王无脸再待下去,小声道一句“对不起”,进屋和福叠一起拿盆,打水,扫地,尽量把院子恢复原样,灰不溜丢出去。
小龙洗好衣物晾晒,看看天色,烈日当头,许久没下过雨,菜地严重缺水,得去浇浇水。提桶打水,他腰不太好,一次只能提半桶。孩子黏他,端着个葫芦瓢装满水也跟着去。
小霸王眼尖,心想这活儿能干,默默挑两桶水跟在后边,扁担丢下时声音太大,小龙吓得一哆嗦,小霸王腰还没完全直起,见状忙稳住扁担重新放,神情心虚,走路都开始轻手轻脚,拿福叠的葫芦瓢舀水开始浇菜。
小龙懒得管他,再说搬水确实很累,他腰疼,有人帮自是好事,大不了收菜时分一点给陈瀮湜。
“母亲,这是什么?”福叠捧着个小茄子过来问。
“茄子,还没长大。”小龙搂过孩子在田埂坐下歇歇。
福叠立马道:“不是我碰掉的,它自己在地上。”
瞧这认真的小模样,生怕被误会是他乱摘,小龙抚抚福叠额头给他擦汗,笑道:“知道,鸟雀经常来菜地啃食,茄子就很容易掉。”
福叠学母亲的擦汗也给他擦汗,戳戳角根,问:“母亲这是什么?”又疑惑地摸摸自己的小龙角,“怎么和我的不一样?”
在他的认知里,他所有的一切都应该和母亲一模一样,他是母亲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母亲也是独属于他的所有物。
小龙解释说:“我们是龙呀,龙族都有龙角,母亲因为犯了错,所以被削了龙角,福叠切记为龙要善良,不可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福叠心疼地吹吹母亲脑袋,问:“削龙角疼吗?”
小龙强颜欢笑,点点头道:“很疼,所以我们不能犯错。”
福叠问:“母亲做了什么错事?”
小龙道:“母亲撒谎,还杀害了你父——”
“福叠。”小霸王打断小龙的话,“过来,让爹抱抱。”
福叠不过去,他自己过来抱走福叠,笑问:“中午是不是吃得很饱?都变沉了。”
福叠摆手挣扎道:“爹爹不抱我,母亲还没给我讲完呢。”
小霸王抱他走远一些,放下,小声道:“我给你讲,你母亲曾经初来人间,不懂这里的规矩,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蚂蚁,所以受了罚。”
“这么严重!”福叠吓坏了,抬脚看自己鞋底有没有不小心踩到蚂蚁,没有,长舒出一口气,一字一句保证,“我以后一定要善良,绝不滥杀无辜,不会伤害任何生灵。”
不好奇削角的事了,小霸王才送他回田埂去,说:“福叠乖,去找你母亲玩吧,爹爹要继续浇水了。”
福叠撞进母亲怀里,脑袋一阵乱拱撒娇,又好奇问:“母亲,爹爹怎么没有龙角呀?他的龙角也被削了吗?”
小龙笑着回:“你爹爹是人类,人类没有龙角。”
孩子眼眸上扬努力想看到自己小龙角,用手珍爱地摸摸,小声道:“我的角好漂亮,爹爹没有,真可惜。”
菜地还没浇完,小龙先抱孩子回了屋休息。
不知道是天气原因还是中暑前兆,他近些天觉得身上好热,口干舌燥,浑身不舒服,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适。
只能不停喝水,喝水没用,进屋躺着稍微会好一些。
小霸王勤勤恳恳浇地,浇一遍不够,挑水再浇一次,在地里自言自语:“你们多喝水,长好点,免得小妖怪老操心。”
晚饭简单,没有小霸王的份,小龙和孩子吃完早早休息,小霸王虽然失落,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小妖怪还没有原谅他,肯偶尔给他一顿午饭已经是难得。
继续站栅门外坚守岗位,天黑回家,清晨再来。
平时天刚亮小妖怪就会起来,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福叠都起来在院子里玩水了,小妖怪还没起。
小霸王偷摸进去给福叠穿衣,意外发现小妖怪睡梦中都在皱眉,脸上浮着不正常红晕,像是生病了。
小霸王撒腿就跑,喊来个妖精大夫给小妖怪看病。
小龙已经醒了,没有拒绝大夫诊治,坐起来搭手配合。
片刻后,大夫道:“你这是一年一次的发情期到了,你找你夫君解决吧。”
“发情期?”小龙懵了,“我听说,龙八百岁才进入成熟期,那时候才会开始发情。”
大夫眼神望向门外,“院子里趴水缸玩水那个,是你孩子吧?”
小龙点头道:“嗯,是我的孩子。”
大夫道:“孩子都生了,还管他什么八百岁。”
通俗一点就是:“你现在就相当于是一朵花苞被提前催熟,这样说能理解吧?”
小龙感到难为情,不好意思道:“嗯……”
大夫道:“那我回去了,叫你夫君进来吧。”
小龙哪好意思找夫君,大夫一走他就把自己包在被褥里,打算稍微有点不对劲的感觉就掐自己手臂。
“吱呀”一声,关掉的门自己开了。
小龙把头探出被子,小霸王正好走到床边,说:“大夫说的我都听见了。”他把手伸进被子,小心翼翼道:“小妖怪,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