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损美人攻误入修罗场》糖霜橘子皮

54、第 54 章 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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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顺利。
　　徐澈3人被安排进典赐仪式。

　　当晚，徐澈听见领队的指挥官在电话聊天：「对，3个都安排了……后悔呀，应该带5个8个过来一起典赐……3个是上限？……原来上边给时屿通话了，难怪，是我天真了。」

　　原来，沧澜军方知道去宸京会受阻，悄悄安排了这一切。至上此行，主要是来给时屿学院典赐的，烬牙3人算是硬蹭上的。仪式选在时屿而非宸京，原因就在这。要是在宸京，烬牙想被典赐，重重阻碍未必能成。

　　“宸京为什么阻挠你们？”傅绝问。
　　世家能被典赐，破妄师地脉师都能被典赐，为什么非要防着烬牙。

　　徐澈说：“我们是至上护卫，但也听令沧澜。”

　　至上的行宫迁到宸京之后，烬牙被血脉所限，留在雪山，归沧澜管辖。吃喝都归沧澜，任务一完就回沧澜。上千年下来，烬牙名义和实际的归属，都是沧澜。至上能调遣烬牙，不等于宸京能调遣烬牙。

　　“就算这样，宸京也太戒备了。”傅绝不理解。
　　“戒备是应该的。”徐澈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被典赐的第二年，我就摧毁了宸京的东城。”

　　傅绝震惊之余，想起叶见曈也提过：沧澜突发地脉异常，宸京迟迟不肯调拨援助。沧澜火了，次年让人杀进宸京，沧澜的刀正是徐澈。

　　傅绝心头一跳：“你一人摧毁的吗？”
　　徐澈：“是，一瞬间。”

　　烬牙是恐怖的人形兵器，利刃不足以形容。傅绝脑海里闪过惨烈的场景，移山填海的力量用在城池间，何其惊悚。“怎么了？没有人死去。”除了没人死去，整个东城被夷为平地。

　　傅绝望着徐澈：“那种情况下，会没人死去？”
　　徐澈：“没有，提前通知了。”

　　徐澈异常平静，不悲不喜，不疚不愧。像一把刚出鞘的刀，锋利就是它的全部，不问砍向哪里，傅绝的心被扯了一下。

　　徐澈连忙扶住他：“你怎么了？”
　　这时脸上的表情甚至比说摧城时更有情感。

　　傅绝莫名地颤抖，克制不住。

　　“你在害怕？”徐澈意识到什么。
　　“不是。”

　　一脉兽血让烬牙一族不同寻常，但他们终究还是人，为什么徐澈能这样平静？

　　徐澈困惑：“那你干嘛这么看我？”
　　傅绝：“你没有任何感觉？”

　　徐澈沉默片刻：“像做了一场着火的梦。”

　　对沧澜来说，那是一场立威之战。打完之后，哪个州见了沧澜不得高看一眼。同去的两个烬牙族人，包括才几岁的阿沙赤，事后都缓了很久。
　　“但我没有。对我而言，那次摧城就像一场梦。”

　　唰——
　　血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傅绝听得太专注，只来得及侧身，血影豹的利爪已经划过他的后背。三道血痕，从肩胛斜拉到腰侧，火辣辣地疼。他闷哼一声，往前踉跄了一步。

　　“快脱衣服！”徐澈连忙说。

　　傅绝略迟疑一下，徐澈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动作又快又狠，扣子崩飞了两颗，滚进草丛里。衣料从肩上剥落，伤口被牵动，血珠顺着脊背往下淌。

　　“血影豹有毒。”徐澈把他按住，“别动，让我来。”

　　毒得用水冲，跑河里是来不及了，幸好崖边冷，岩下还积累了一些雪。徐澈捧起一把雪按在傅绝的背上，傅绝浑身一绷，凉，刺骨的凉。雪在背上化开，混着血水往下淌。

　　“忍一忍。”

　　傅绝回头，看见徐澈半跪在他身后，眉头皱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动作却出奇地温柔。傅绝感觉麻麻的，疼倒不疼，就是凉，然后风吹得身上冷。

　　伤口处理完，还得晾一会儿。
　　傅绝裸着半身，将衣服捧在胸前，冻得直打寒战。

　　“我以前直接在雪里洗个澡，那样最快。”徐澈总结经验，小时候跟血影豹一同训练，难免会有受伤的时候。
　　“用雪洗澡？”
　　“你不行。”徐澈憋住笑，“你要是在雪里洗个澡，非得一下过去。”
　　“我也没这么弱。”

　　冷，躲在没风的地方也冷，傅绝心想不如跳河里冻一下再上来。

　　徐澈忽然说：“要不要我脱下衣服，抱着你？”
　　傅绝：“……别。”

　　傅绝硬扛着，偶尔一扭头，对上徐澈的目光。徐澈没躲，就那么看着他，从肩上看到腰侧的划痕。目光很直，像初见时执意送出隐星那次。

　　傅绝反而没法应对。
　　扭过头，尴尬。

　　“血影豹为什么突然袭击我？”傅绝没话找话想化解尴尬。
　　“因为我。”
　　“啊？”
　　“我们都有兽血，它可能是感应到我的心情了。”徐澈望着傅绝，声线压下去。
　　“诶？”
　　“我刚才对你起了攻击的心情。”

　　“啊？！”
　　傅绝都愣住了，冷风吹过，光着的上半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而徐澈就凛冽地看着他，俊脸绷得紧紧的。

　　“我刚才一直想抱你。”徐澈说。
　　“……”
　　“我想，以我的烬牙之力，强压的话你应该反抗不了。”徐澈就绷着俊俏的脸说着这种话，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不违和，“可能是我想得太过分了，血影豹感知到了，就袭击了你。”
　　“……”

　　傅绝悄悄挪了一两步，风从石上刮过来，冷，他又悄悄退了回来。

　　“我可以抱你吗？”徐澈就那么一脸平静地问。
　　“不行。”傅绝有点气。

　　徐澈别过脸，没再说什么，靠石壁站着。两人沉默着，等伤口毒性的时间过去。远处又传来血影豹的嘶吼，又尖又急，爪子刨地的声音，尾巴抽打岩石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忽远忽近。

　　傅绝心想：
　　徐澈还在天人决战吗？

　　不经意地转头，看见徐澈浑身颤抖，却克制着一动不动。傅绝连忙靠过去，只见他紧紧咬着牙，太阳穴上青筋直跳。眼睛睁着，瞳孔里没有焦距，像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徐澈！”

　　连喊两声，没有回应。傅绝伸手去碰他的肩，指尖刚触到，一股力量从他体内往外涌，烫得他指尖发麻。不是典赐的力量，是另一种，更沉，更暗，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醒过来了。

　　糟了。
　　傅绝可对付不了烬牙。

　　忽然，血影豹一声长啸，从两人跟前掠过，在岩石上留下长长一道爪印。有了，地脉里就不是问题，傅绝立刻以手按在石痕上，将徐澈一同入地脉之中。

　　转瞬间。
　　场景突变。

　　傅绝从眩晕中回过神。
　　往窗外看去。

　　天刚蒙蒙亮，高楼被晨光镀上金边，街灯还没灭，橘黄的光在晨曦里越来越淡。车子拐了个急弯，司机指着高架桥那头：“那一边就是东城，一直走，至上的行宫就到了。”

　　行宫？
　　这里是宸京？

　　等等，徐澈呢。模糊的后视镜，看不清容颜，傅绝只能看到自己是长发，低头一身黑衣。“我到行宫。”后座传来清脆的声响。

　　傅绝回头。
　　看见了15岁的徐澈。

　　少年居然没有穿制服，一件雾蓝色的薄卫衣，帽子上的抽绳垂在胸前。车窗开了一条缝，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几缕。他右手撑着脸颊看向窗外，嘴唇微微翘着，神情愉悦，充满了期待。

　　“你呢？你到哪里下？”司机问傅绝。
　　“我也是。”

　　行宫建筑群在一个大公园后面，红墙碧瓦，檐角翘起，在玻璃高楼里像几颗旧棋子。

　　车一停，徐澈就下了，走得飞快。傅绝摸遍口袋掏出车钱，刚下车没走几步，司机探出脑袋说：“那孩子好像是从沧澜驻军出来的。你最好想清楚再出手。”
　　傅绝：“？”

　　车子一溜烟跑了，傅绝回过味来，司机说这话是为了保护少年吧，自己到底什么形象，会让人起疑？

　　傅绝追过去。
　　看见徐澈被门卫拦住了。

　　“你有通行证明吗？”门卫公事公办，接过徐澈递来的证明，随即压低声音：“是你啊，我现在在上班，一小时后跟你说。”

　　一小时后，门卫换了常服找过来。

　　徐澈期待问：“我什么时候能进去？”
　　门卫超级紧张，赶紧说道：“快小声点，这种事不能大声说。”
　　徐澈小小声：“我什么时候能进去？”

　　门卫将他带到暗处，四下看看，确定周围没人才说：“带你进去不是事。但你要见的是至上，对吧？至上最近没在行宫。”
　　“不在？”
　　“去年夏天去过垣州后，至上就不太呆行宫了。”
　　“怎么可能？”徐澈惊讶了

　　至上一向来以自闭著称，居然没在。而且沧澜军此次声势浩大过来，摆明了要跟宸京对账，至上不来调和吗？

　　徐澈：“那祂在哪儿？”
　　门卫两眼看天：“我哪知道，反正祂不在行宫就是。”

　　徐澈想了想：“那我就进行宫里看两眼。”
　　门卫：“这倒没问题。”

　　门卫将徐澈领进了一个偏殿院子，那里防卫不严格，也远离至上居住的宫殿。傅绝暗中跟景区，只见院子里一棵杏树开满了花，枝条探出墙头，花洒一地。

　　吼——
　　一声呼啸，杏花枝猛地一晃——

　　一道血色的影子，从墙头直直扑了下来。